《三室一厅无暧昧》一释

8、第八章 他笑得极为

　　接下来的几天，气氛有点…奇怪。具体哪里奇怪我也说不好。就是觉得…奇怪！
　　郭子鑫神龙见首不见尾。在屋里的时候大多时间是在睡觉，醒了就出门。不知都在哪里鬼混。偶尔在屋里碰上的时候，他当我隐形似的不理不睬，招呼也不打一个。
　　莫名其妙！
　　不知道哪里得罪了他，想破脑袋都想不明白他突然不待见我的理由。
　　难不成还在以为我故意骗他呐？我以为我已经说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了。真没看出来郭子鑫还是个小鸡肚肠。
　　我摇头。不搭理我拉到，我乐得清静。

　　唐衡就好很多。那天之后，他好像对我亲和了不少。也可是能因为觉得利用了我从而心怀愧疚？无论如何，他的态度比郭子鑫正常得多。

　　我闲来无事窝在客厅的大沙发上看碟，一边拿着一包薯片时不时地嚼上两片。
　　唐衡下课回来，放下东西后走进客厅与我打招呼，在我身边坐下。我把薯片袋子递过去示意他抓一把，他摇头拒绝。
　　“要不要喝茶？”我跳下沙发，打算泡杯铁观音喝喝。
　　“好。”他点头，靠着沙发看电视。
　　我在厨房忙活了一会儿，端出两杯热腾腾的茶来，放在茶几上。
　　唐衡瞥了一眼茶，开口：“铁观音？之前给Ayako喝的那个中国茶？”
　　“是啊。”我答，“她跟你说过啊，上次来拿笔记的时候喝的。”
　　“嗯，提过一次。”
　　“Ayako，她还好吧？怪可怜的，你真的一点都不喜欢人家？”
　　“Martin呢？你一点也不喜欢他吗？”他转过头看我。
　　我噤声。这个喜欢跟那个喜欢不一样的嘛。
　　“唉，不提了。”我捧起茶吹了吹，小小抿一口，淡淡的香味很好闻。
　　“对了，你的女朋友她…”话到嘴边又不知道该不该问下去，我犹豫。
　　“她…”他顿了一下，掉转目光看电视，“在别处。”
　　他微微蹙了眉，拿起茶几上的杯子，抿茶。
　　我不再追问。他似乎不怎么愿意谈论自己，太勉强了只会让对话变得尴尬。

　　我们沉默着看电视画面，好莱坞枪战片，不算无聊。
　　很快结束后我起身打算回房。
　　“对了小喻，上次那幅画不错。”他说。
　　“嗯？哪幅？”我笑。
　　“客厅的那幅。”
　　“哦，那幅啊。谢谢！”我点头，咧嘴笑，美滋滋地。
　　“画了画都收着？”
　　“是啊，送人也没人要。”那种画很麻烦，不容易保存，一个不小心弄得满手都是碳。
　　“挂出来？”他偏头，指沙发后面空白的墙。
　　“真的吗？”我欣喜万分，“你真的觉得那幅画那么好，可以挂出来？”
　　喜悦膨胀开来，越扩越大，我的嘴巴也随之越咧越大…
　　“嗯…”他停顿，思考片刻，“不那么好也可以挂出来的嘛。”
　　这是什么话？
　　我的脸部肌肉似抽筋，想收收不住欲放放不开。恐怕，很难看…
　　“哈哈哈…”他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我闭了嘴直直地盯着他的脸看，被这个突如其来的笑容锁住了视线。他笑得极为灿烂，好比这里难得一见的艳阳天，叫我眩目。

　　他收住了笑，又说：“挂出来吧，很好的画。”
　　“好。”我回神，仓促地点了点头转身去房间取画，眼前却仍有余光缭绕。

　　取画回来的时候，顺便拿了万能粘土来。
　　“用这个？”唐衡指了指我手中的粘土。
　　“嗯，贴上去不伤墙面，以后拿下来也方便。”我点头。
　　他接过，在画纸背面的四角粘上粘土，转身站上沙发比划着往墙上贴去。

　　“呜..”他低低哼了一声，随即回头看向我：“抱歉，擦了你的画。”
　　果然，鼻子和下巴上黑了一大片。我又看了看画，影响不大。
　　“没事儿，看不出来。”我说。
　　“这样可以了？”
　　“嗯，可以了。”
　　他转身跳下沙发，用手去抹下巴，却越抹越黑。
　　“喂，哈哈，你的手上也沾了碳。”画的边缘也都是碳灰，他虽然捏着角落也不可避免地会沾上黑渍。
　　“呃…”他看了看手，有些懊恼。
　　“给。”我随手抽了两张纸巾递给他。他接过，擦拭了一下手又去擦鼻子下巴。
　　总擦不干净！
　　我看得心急，一把夺过他手中的纸巾替他擦拭，鼻子上好歹擦干净了，下巴上还有。又抽了两张干净的纸巾，凑上去把下巴上的那块黑渍仔细抹掉。还有嘴唇边缘。
　　薄薄的嘴唇掀动了一下。
　　我抬高的手陡地打住去势，心跳漏去一拍。这才发现两人之间的距离近得叫人尴尬。
　　他并非郭子鑫，而某些习惯性的动作猝不及防地用到另一个人身上，我窘得发慌。
　　手尴尬地僵在半空再擦不下去，好好的呼吸也错乱起来。我吞咽口水，下意识地抬起眼睛去瞥近在咫尺的另一双眼睛。
　　那双眼睛愣住似地直勾勾地对上我的视线，撞上之后又突然转了向。
　　唐衡退开一步，从喉咙里发出干涩的声音：“我去洗把脸。”语气急促，话还没说完就转身朝洗手间走去。
　　我终于放下已有些发酸的手臂，懊恼地站在沙发前拍打前胸，又用力覆在那里许久…好歹恢复了呼吸的节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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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前天那堂课Martin没来。我有些忐忑，也有些担心，不知道今天他会不会来。
　　进入教室，我四下打量，没找到Martin。随便找了个靠门的位置坐下等着上课，顺便盯着门口。
　　上课前两分钟，Martin终于出现。
　　“嗨，Martin！”我朝他挥手。
　　他朝我望过来，笑了笑，走到我身边坐下。
　　最近怎么样？还好。你呢？就那样。
　　招呼完毕，各自打开笔记本和资料夹，等候老师大驾光临。

　　“喻，上完课喝一杯？”Martin扭头看着我问道。
　　“好。”我说。

　　课堂内容照旧枯燥无味。老师咕噜咕噜碎碎念着什么，我老是听着听着就走神。
　　无聊得可以，我无意识地转着笔。身后传来“啪啪”的响声，我转头四下探望，发现这转笔的风潮有蔓延的趋势。不知老师会不会哪天被‘啪’急了，把我这个始作俑者揪出来泄愤。
　　我擦了擦额，赶忙停止手中的动作，坐直身子安分地听课。身侧的Martin悄无声息，听课听得出神。

　　好容易熬到下课，我们去对街常去的咖啡屋坐下，各自点了杯饮品。
　　Martin看上去气色不错，就是有些闷闷不乐。平时乐呵呵两颊总漾着浅浅梨涡的人，今天严肃得过分。

　　“喻，那天没跟你说的话，我想今天说完。”他认真地看着我。
　　“嗯。”我握着杯子看里头浓浓的咖啡。
　　“你也许知道，我一直喜欢你。”
　　“嗯。”
　　“可是你不喜欢我是不是？”
　　“嗯。不是，我喜欢你的…”
　　“作为朋友？”
　　“嗯。”
　　“作为朋友。”他重复。

　　我沉默。喝浓浓的咖啡。很涩。

　　“嗯，我们做朋友。”他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