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莫道轮回》竹絮

8、往事

　　午后阳光暖的有些醉人，竹墨身着白色单衣，侧卧于院中的金红华贵软榻，慵懒的将手放于额间，遮挡住有些刺眼的阳光。
　　怀中，是与白衣对比鲜明的黑色肉团，在远处传来的轻微脚步声中，舒展开自己的四肢，与主人一样的慵懒。
　　“昭雪！！！”娇媚的声音气势汹汹的传来，竹墨头也不抬，等着那人到来。
　　“你看看你家的豆腐，把我心爱的雪锦绸缎给弄成什么样了！”
　　抬起头，除了一身红色的相知外，就是一团黑漆漆绿油油不知道染了什么颜色的布匹。
　　从布匹干净的地方上能知道，这是一块用银丝缝绣的提花织物丝绸雪锦，从它微微泛着的银光来看，绝对不属凡品，搞不好还是贡品。

　　“脏了就脏了，重新买一块就行了。”不以为然的语气，以及豆腐（那只黑猫）懒洋洋好似鄙夷般的一瞥，顿时气的相知浑身发抖。
　　“你……你知不知道这块雪锦是用天山的雪蚕和极地的冰蚕□□出来的寒冰蚕所吐出来的丝织出来的，全世界可只有三条啊！！！”
　　“呀，原来那么珍贵啊~~~”她说她怎么感觉冷嗖嗖的，“话说回来，这雪锦那么冷，你做成衣服来穿岂不冷死？”
　　相知一呆，咬牙切齿：“你以为这雪锦是用来穿的吗？”
　　“那不然你用来干什么？”
　　许久不见回答，竹墨抬起头就见相知捧着雪锦坐在小木桌旁，呆呆的呢喃自语。
　　“是啊，那么冷的雪锦怎么能穿，我不会武功无法御寒，他又为什么要给我这匹那么珍贵我却穿不了的雪锦呢？”

　　竹墨微微怔住，拿过桌上的苹果咬了一口，道：“有心事？”
　　继续呢喃，没理。
　　她到也没恼，低笑一声微微放大了声音：“有人曾说，好朋友是用来诉苦的，怎么，不和我诉诉苦吗？”
　　呢喃的声音一顿，相知抬起了有些恍惚的脸，竹墨微微一笑，坐直了身体洗耳恭听。
　　微风轻拂发梢，遮挡住了她的眼眸，雪白的手指轻轻拨开，望天轻叹。
　　“你还小不懂这些，等你长大了……”一震，微垂眼帘，“等你长大了，也许就明白了。”
　　竹墨眼眸微闪，她说的是明白而不是知道，是什么意思？
　　“既然你不说那我也不勉强你，不过……”
　　“不过什么？”相知抬头，有些警惕。
　　轻笑：“不过你前晚警告我，不要去西厢房，那么，能否告诉我，那西厢房里关着什么人？或者说，那儿曾经发生过什么？”

　　相知身子微颤，嘴角牵起一丝苦涩的笑容。
　　“你真的很聪明。”
　　竹墨微笑不语，穿越那么多次她要还不聪明的话她就是脑残了。
　　“这两天，你应该找过烟雨楼的姑娘们询问过了吧。”
　　“嗯。”
　　“只不过得到的信息零零碎碎说不完整是吗？”
　　默然的点了点头。
　　相知抿唇浅笑一声：“这自是正常的，青楼中换人的速度都无比的快，这五年里除了我们这些不愿离开的人外，没几个知道那件事的。”
　　“五年？”竹墨蹩眉。
　　“对，那件事发生在五年前，那时候我虽已过年少青春，但还是凭着自身的技艺占着花魁的头衔。”
　　说话间相知露出了一丝嘲讽、一缕怀念。这让竹墨有些费解。

　　“其实说来，应该是在九年前，像我们这些青楼女子，若还是清白之身，我们宁愿苦些累些也不愿进入这烟花之地，可是那年我却在门口，见到了一个十二岁前来卖身的女孩子。”
　　竹墨诧异：“她是自愿卖身？”
　　“恩，当时我和我的姐妹都很吃惊，不过等听到她的身世和她的条件后就释然了。”
　　“她是不是说让她卖艺，不卖身？”竹墨语出惊人，换的相知惊诧一瞥。
　　掩嘴低低的轻笑，相知眉梢染上了些许的忧愁。

　　“那孩子还是太过天真了，青楼里确实有卖艺不卖身的清倌，但是那需要付出的代价太大了，除了自身高超的技艺外，还需要容貌和手段。那孩子刚进来时只有十二岁，除了样貌过得去外，什么技艺都不会，妈妈收留了她和她的弟弟，用了四年培养她。”
　　“说实话，我从来没见过那么聪明的孩子，只仅仅四年她就把我们十二金钗的技艺学了个遍，虽不精通，却也算是惊世之才了。”
　　竹墨理解的点了点头，这到也是，不过四年就学了十二种技艺，确实惊人。

　　相知摘了个葡萄吃下才接着说。
　　“妈妈在她十六岁的时候把她带到了台面上，以她出尘的外貌和农家女朴素纯洁的气质吸引了无数人的眼光，成为了当时的红牌，本来，若她有些手段的话待到十八岁就可用自己的积蓄赎身离去，这个我们烟雨楼到不会为难人。”
　　“可是她的风头太大了，不仅没有手段，心性更是单纯得紧，我和我几个姐妹曾经劝过她收收手，可她偏不听反而更加张扬，我们没办法只得任由她这样胡闹下去。”

　　相知说的没错，万众瞩目是一种毒药，上了瘾就很难戒掉，更何况像她这样的农家女，尝过一次就想让所有人的目光聚集在自己身上。
　　“风头大了，自然就会引来祸事，在我们烟雨楼里，大家都是明白人不会嫉妒她陷害她，所以也就任由她出尽风头，被余庆城中有钱有势的富商张强买下了初夜，若岚，哦，若岚是她的名字，当时她听到后立刻就后悔了，可没办法，那张强我们惹不起，只能看着她被他们带进了西厢房中。”
　　相知手持粉色手帕轻拭眼角的泪光，泪语凝咽。
　　“当时我们都不在场，只在第二天早晨得知若岚已经死了，他们说她是被玷污清白后羞愤撞墙而死，但我们却知道不是。”
　　“我们看过她的尸首，她的额头确实有伤痕，但却不致命，她的身上有许多鲜血淋漓的伤口，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我们这些风尘女子却很清楚，她其实是被张强凌虐致死的。”
　　古代版的SM？竹墨勾起的唇角有些凉薄。

　　轻轻的叹了口气，“若岚的事情草草处理，若不是我们姐妹花钱买通了差役，只怕她的归宿便是那乱葬岗，成为一缕游魂，可我们没想到的是，自那日之后，西厢房每到夜里都会传出凄厉的哭喊声，似乎在诉说着她的冤屈她的怨恨，大家都说那是若岚的鬼魂，是来索命的。
　　大家都很害怕，那张强势力强大，我们无法为她洗刷冤屈，只得寻些道士来镇压她的戾气，刚开始还有点用，可没过几天就镇不下去了，那时我们才得知，若岚的弟弟为报仇，去刺杀张强未果，反被其抓走凌虐致死，他的鬼魂回到了姐姐若岚的身边，与姐姐共同害人。
　　那段时间烟雨楼的生意无比惨淡，姐妹们逃的逃走的走，都不愿留下，只有我们这些无处可去的弱女子还留在这里。
　　当我们以为就要陪伴她们姐弟鬼魂一生时，一个和尚来到了我们这儿，虽然杀不了他们，却用几道符咒将他们镇压在西厢房里，之后我们除非走进西厢房中，不然就不会再听到他们怨恨的哭喊声了。”
　　相知抬起头便看到竹墨若有所思的表情，有些不解。

　　“距今为止已过了五年，他们的怨恨应该只增不减吧。”
　　“什么意思？”
　　耸耸肩，“就这个意思，他们的怨恨无法得到解除，又被你们强行镇压，怨恨会越来越大的，而且那边人烟稀少阴气较重，保不定某一天他们法力大增冲破封印出来，到时候，已经成魔磨灭人性的他们可不会认得你们这些帮过他们的人，他们只要闻到人的气息就会将其杀死，他们的心中，只剩下仇恨。”
　　闻言，相知大惊：“那怎么办？”
　　“还能怎么办？想办法让他们魂飞魄散呗。”竹墨抿了口花茶，惬意的眯起双眼，似乎一点都不担心自己的小命。
　　“可…可那要怎么做？我们只是凡人，做不到除魔灭鬼啊！”
　　“去找人呗，据说那些除妖的隐士都在庙宇里修身养性来着。”
　　“那我立刻去找，你自己小心！”

　　目送相知慌慌张张的离去，竹墨的脸上渐渐浮现了高深莫测的笑意。
　　“豆腐啊豆腐，看来平静的日子，快要消失了哦~~~”
　　豆腐抬起头白了她一眼，伸伸四肢无视了自家无良的主人，一跃而起叼着竹墨手中的葡萄就撒丫子跑了。它可不想被她家无良主人给算计。
　　抢了葡萄又被无视的竹墨哀怨的望着它离去，眼中闪过浅浅的笑意。
　　“SA，就让暴风雨来的更猛烈些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