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之莫道轮回》竹絮

27、回家

　　生活又重归了平静，除了时不时应付颜如烟的明朝暗讽外，便是与杨落几人看似如常实则疏离的关系。
　　这日早晨，竹墨早早便被下人叫醒，说是上官堡的老夫人回家，全府上下的所有人均需出门迎接。
　　作为上官翼名义上的未婚妻，竹墨更是必须出席，纵使身体不适，就算是爬也要爬出来，这个，便是古人对待女子的不公平之处。
　　只是当看到太子和太子妃两人也穿戴整齐的站在门口，这就让竹墨大感惊讶了，要知道对方可是太子唉，老夫人再怎么厉害也只不过是江湖中人，再加之江湖人仇视朝廷中人的情怀，就算是因为上官翼，也说不通啊。

　　“你们……”
　　杨落一眼便知竹墨心中所想，手腕一转，“你应该不知道上官老夫人的事迹吧？”
　　竹墨点头，她确实不知。
　　太子笑了笑：“那你应该听说过几十年前震惊一时的红色军队吧？”
　　红色军队？竹墨歪了歪头，迅速在脑海中找到了关于这只红色军队的相关信息。

　　总的来说呢，这是一个类似于宋朝杨门女将的人，那是由五百多个江湖女子所组建成的军队。当年，新皇刚登基不久，根基不稳正逢内乱，边疆也开始骚乱，更可怕的是那些沉寂的流寇亡命之徒也开始骚乱起来，这可谓是雪上加霜啊。
　　新皇聪慧霸气，他自有一番解决之法，可惜当时根基不稳，手中所握实权只足以镇住边疆，而那些内乱的臣子们更是在朝廷中闹得不可开交，让新皇很是烦躁。
　　每日听着边疆和流寇所造成的惨案，新皇心中是又怒又痛，正在这时，一支全部由江湖女子所组建成的军队，也就是红色军队将所有流寇一举剿灭，还帮新皇灭了一些大逆不道的叛乱之臣。
　　新皇大喜，也不管对方是女的，当即封了红军头领镇国将军的名号，可对方却断然拒绝，新皇无奈，便当场赐下了一道圣旨。
　　凡皇族子孙，见其真人需尊敬对待，除了无须跪拜，一切礼仪均以皇帝为准。

　　眼中迅速闪过一丝暗光.
　　“莫非上官老夫人便是当年的红军头领？”
　　也不怪乎竹墨如此惊讶了，要知道初次交锋之时，她只觉得这老太太很好玩，在她生气的时候完全感觉不到她曾经如此巾帼不让须眉。
　　- -！竹墨完全没有想到她的气势免疫力有多强悍！
　　杨落眉眼含笑：“正是如此。”
　　竹墨叹了口气，眼带淡淡忧愁和哀怨，“唉，那怎么办，我竟然得罪了连皇族都必须尊敬的老夫人，她还不得拿我开唰啊！”神色苦恼仿佛受到了巨大的打击，但只有她心中明了她根本就不在意得没得罪老夫人，也完全不在意老夫人一个不爽把她小命给弄没了。
　　闻言，杨落哈哈大笑起来，正逢这时，身穿蓝色锦衣的上官翼从远处走来，装作亲密的揽住了竹墨的肩膀淡笑道：“既然她上次放你回来了，也就证明她并不是真正的生你的气，所以，你不用担心，奶奶她除了固执一点，还是很好相处的。”
　　面对上官翼如此反常的亲密举动，竹墨有些许的不自然，要知道，调戏人和被调戏是两种不同的概念。正在思考要不要避开的竹墨并未看到杨落迅速黑下的脸色。

　　上官翼挑了挑眉，望着杨落的眼神充满了挑衅：想要得到就去追啊，吃什么干醋？
　　杨落咬牙瞪了他一眼：你以为我不知道？若不是你出现搅了局，以我的魅力我会追不到么？
　　上官翼无所谓的耸了耸肩：是吗？那我就拭目以待咯！
　　杨落冷笑：你就看着吧。
　　两个好友用眼神开起了玩笑，也激起了杨落的好胜心，竹墨，你可要小心啊。
　　不远处，一群人正往这边缓缓赶来，竹墨也趁此机会躲开了上官翼的手臂，离他一步之远，既不显得疏离，也不会觉得亲密。
　　微微侧头，一眼便看见了上官翼眯起的危险眼眸，竹墨扯了扯嘴角，有些抽搐。
　　老大，你到底发什么神经？不是说你爱芊茉不会把我当做芊茉吗？竹墨眯起眼眸控诉。
　　啊，只是觉得很好玩所以想试试看而已。上官翼轻描淡写的撇了她一眼，其实他只是想看看一向冷静自持的啊落暴跳如雷的样子而已。
　　竹墨眼角一抽，偏过头无视抽风的上官翼。

　　“老夫人驾到！”
　　眉毛一抽，又不是老佛爷，干嘛搞得跟皇族似的？相信除了早已习惯的杨落兄弟三人，竹墨、绿衣、白木和颜如烟均有此感。
　　“恭迎老夫人回家。”
　　无须跪拜，女眷却也需半蹲行礼，男子则拱手弯腰。至于身为孙子的上官翼则一拜之后便走上前去，将老夫人从马车上扶下来。
　　“奶奶，近日可好？”
　　老夫人慈爱的拍了拍上官翼的手，“还是我孙子乖，不像某些人，长辈来了理都不理。”眼角似无意的斜了眼竹墨。
　　好吧老夫人其实你是因为我没有去扶你所以才这么说的吧！竹墨无奈的叹了口气，连忙起身向前走去，刚要扶老夫人便听她说：“身为女子，步伐应莲步轻移，怎可大步向前迈？实在有失礼仪，有失礼仪！”
　　此言一出，谁都知道老夫人在给竹墨下马威，顿时有人欢喜有人愁。

　　对上上官翼投来的担忧眼神，竹墨摇摇头表示没事。历经千世的她怎会连如此礼仪都不顾呢？
　　“是是，老夫人教训的是。”竹墨连忙应声，安抚某个心怀不满的别扭老人。
　　老夫人不满的瞪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身便走，却还是将自己的手搭在了竹墨手上让她搀扶。
　　这算是变相的接受吧？竹墨无力扶额。
　　待老夫人入座后，竹墨轻轻蹩了蹩眉，不着痕迹的用衣袖盖住了有些伤痕的手腕。
　　老夫人的不满可真大啊，害得她还以为她接受了自己，没想到竟然是想报复自己才让她搀扶，虽说自己可以算是无痛觉产物，可是还是觉得很痛啊。
　　上官翼等人在和老夫人说话，所以并未看到竹墨的小动作，到是一直关注她的杨落丝毫不差的收进了眼底，紧了紧身侧的拳头。
　　老夫人在这，他现在还不能……

　　杨落一直都清楚自己想要什么，尽管他不明了爱情为何，却知道，他，想要竹墨。
　　竹墨怎会感觉不到杨落炽热的眼神呢？她微微侧头，蹩眉淡淡的望着他一眼，然后看向老夫人微微一笑。
　　“听说你出身官宦之家，琴棋书画无一不通？”老夫人开始发难了。
　　“回禀老夫人，昭雪确实出身官宦之家，只是琴棋书画昭雪通了六窍，一窍不通。”
　　老夫人眼角一跳，脸色有些难看。
　　“可我怎么听阿翼说你略知一二啊？”
　　竹墨微楞，看了眼明显有些心虚的上官翼，浅笑：“所以昭雪才说通了六窍，一窍不通啊~~~”看我不绕死你们。
　　敢情她说的一窍不通还真的是一窍不通啊！杨落摸了摸嘴唇，趣味的轻笑一声。
　　“既然如此，不如就请昭雪妹妹给我们演奏一曲如何？”颜如烟适时的插了一句，“上次在茶楼未听得妹妹一曲天籁，真较人失望呢~~~”深邃的黑眸中迅速闪过一抹狠毒。
　　你就是算准了我不可能拨了老夫人面子所以才这么说的吧。明显知道了她心思的竹墨在心里叹气，你又何必呢？不是早知道我不是原来的颜如玉了么？
　　“既然姐姐开口了，那，昭雪就献丑了。”回身对着绿衣低声道：“去我房里把琵琶拿来。”
　　绿衣点了点头，退出屋子。

　　在绿衣去拿琵琶期间，老夫人忽然间似无意又好奇的说：“昭雪啊，你和阿翼是什么时候认识的，又是在哪里认识的呢？”
　　此言一出，全场的人都被打了个措手不及。上官翼连忙看向竹墨，眼中暗含担忧。
　　早已经猜到老夫人会这么说的竹墨勾了勾唇角，“回禀老夫人，昭雪和阿翼是在灯会那日认识的。”唔，这么说也不算是假话吧。“那日昭雪正与婢女出门游玩，看到街上买着的灯谜一时间好奇便去猜了一猜，许是昭雪运气好，还真让昭雪给蒙对了几个，可惜最后一个灯谜昭雪没猜出来，却被站在身后的阿翼道出了灯谜，我们便是这样结识的。”
　　你就继续吹吧你！在场所有知道真相的人全部都忍不住面部扭曲。
　　老夫人忍了又忍才忍住自己没有当场发作呵斥对方的欺骗之罪，她缓了缓心中的怒气，淡淡道：“哦？是嘛，那还真是有缘了啊。”请无视她语气中的咬牙切齿。
　　竹墨风轻云淡的笑了笑，并未在意。

　　正逢这时绿衣拿起琵琶进来，这次谈话也就不了了之了。
　　调了调音，竹墨开始弹奏起来。
　　这是一首很欢快的曲子，而且还很可爱，让人听后忍不住会心一笑，仿佛看见了一个调皮的小女孩做了坏事被大人抓到后，撒娇耍赖的模样，这让老夫人一直难看的脸色缓了下来。
　　曲终，老夫人开口道：“不知此曲何人所作，为何名？”
　　“回禀老夫人，此曲是昭雪偶然听到的，名为欢沁。”
　　“欢沁？”老夫人低喃一声，眉眼暗含淡淡笑意，“也算名副其实，只是不知是何秒人能谱出如此妙曲啊。”话语间全是对这首曲子的赞赏。
　　绿衣看着老夫人和竹墨看似亲和实则波涛暗涌的对话，以及太子若有若无投向竹墨的视线，咬了咬唇，心中摇摆不定。
　　显然颜如烟注意到了绿衣纠结为难的表情，微微皱了皱眉，轻咳一声将绿衣的视线吸引到自己这里，然后以眼神示意她该动手了。
　　绿衣被颜如烟眼中的冰冷杀意吓的抖了抖，再看了眼前方与老夫人畅言的竹墨，攥紧了拳头，悄悄的退了出去。

　　有风的传递，竹墨立刻便知道了绿衣离开了大厅，跑到旁边的小厨房内沏了壶茶过来，并用手指沾了点瓶子中的药粉抹在了其中一个茶杯的杯沿上，然后小心翼翼的倒上了茶，装作若无其事的走进了屋内。
　　这一举动，彻底让竹墨寒了心，尽管她其实并不在意绿衣的背叛。
　　也许，是该给她一个机会不是吗？
　　竹墨抬起茶杯放在唇边似饮未饮，感觉到绿衣紧张的视线后她抬起头，对着她暖暖一笑，然后将茶杯抵在了唇边，缓缓的向上倾斜。
　　绿衣望着竹墨，不忍的侧过头去：小姐，不要怪绿衣，只是绿衣真的…真的很爱他。
　　一直到竹墨喝完了一杯茶，绿衣都并未有所表示，亦如往常那般，这让竹墨对她完全失去了信心。
　　虽然在千世中早已经习惯了背叛，竹墨还是有些许的难过，不过只需一会儿便烟消云散了，不然，她怎会如此清醒的活着呢？
　　命运就像一本早已经写好的剧本，每个人，都只是在里面扮演着各自的角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