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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 2 章 添添宝贝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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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添看着那两个让人脸红心跳的字,直接退出了对话框,眼不见为净。
席蕴是什么意思?该不会对我还……慕添突然意识到席蕴对自己还有感情,并且很深,但他很快又陷入迷茫,接下来得怎么和攻相处,与之前一样吗?但两人不清不楚,之前的种种问题都没有解决。
席蕴一直等着对方的回复,直到夜半也没等到,心想,这就被吓到了吗?还是和以前一样动不动就容易害羞。他怕把人逼急了,再次消失,急不得这一时半会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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席蕴是从孤儿院出来的。这家孤儿院有些陈旧,大门口“启明孤儿院”五个大字早在日晒雨淋中退了色,不仔细看,甚至没法认出这几个字。
院里的孩子并不多,最多的时候大概三十个,少的时候也就是十几个。这些孩子只有少部分是被丢弃的,大部分是被人口拐卖而来。是的,这不是一家正常的孤儿院,这里的孩子是作为商品来进行买卖的。
院长是一位姓陈的女人,年纪三十出头,有一个儿子。她是一个看起来面容和善,却让孩子们一见到便瑟瑟发抖的女人。
这儿的一日三餐都非常简单,有时候是一碗稀饭,里面零星会有几片蔬菜叶子,有时候是一个馒头,或者一碗面。对于正在长身体的孩子们来说,这些东西完全填不饱肚子,他们经常得挨饿。
只有当有客人上门选中了某个孩子,那个孩子会在接下来的一段时间享受到丰富的食物,为的是让他看起来不再是病殃殃的。
慕添从出生便在孤儿院生活,这是他在这生存的第七个年头。这个年龄在一群孩子中并不算大,但个子却蹿得厉害,高了同龄人大半个头,所以其他孩子们都喜欢喊他哥哥。
慕添有一个好伙伴,陆裕,他们俩年龄相仿,并且从小就一起玩到大,可以说是彼此认识的第一个朋友。
“慕添,我好饿。”陆裕摸着自己的已经叫了三轮的肚子,难受地说道,“中午那碗面条才一点点,我两口就吃完了,现在肚子空空的。”
慕添自己也不好受,他们的吃饭时间很固定,除此之外没有任何的食物,这个年纪的孩子贪玩,精力耗费得很快,不一会儿便饿得不行。
“我也是,我也是,慕哥哥,我也好饿。”其他的孩子也都喊了起来。
“可还没到吃饭的时间,我们没办法吃东西。”慕添一边忍受着饥饿,一边劝着其他孩子们。
“我想吃东西,我想吃东西……”一个年龄很小的孩子开始哭闹起来,“哥哥,我真的好饿……”
这时,一个弱弱的声音从慕添后面传来,“我看到旁边房子的桌子上有好多好多吃的,要不……我们偷偷去吃点……”
慕添转过身,看到一个脸上脏脏的,身体很瘦弱的女孩一边说着,一边不自觉地咽着口水。两只大眼睛期待地盯着慕添,仿佛只要他一同意,她和这群孩子便会饿狼般冲到隔壁去饱餐一顿。
慕添摸了摸小女孩的头,想了几分钟,让孩子们围过来,轻声说:“我去拿,你们待在这儿,只能拿一点,大家分着吃一些,千万不能被院长发现了。”
孩子们的头点成了拨浪鼓,一个个咧开嘴笑。
“慕添,你真的要去偷吗?被发现了可就惨了。”陆裕很不放心,担忧地说。
“帮我看好院长,她来了提醒我,我很快回来。”慕添虽然也不敢违逆院长,但他已经答应了其他孩子们,告诉自己,就这一次。
慕添轻手轻脚来到隔壁,轻轻掩上门,看到桌上有很多馒头和一大盆白粥。他脱下破旧的外衫,将几个馒头包裹起来。
在房间里寻到一只塑料袋,将粥倒了一些进去,扎好口,同馒头一起放在外衫里,小心翼翼地护在怀里。
慕添蹑手蹑脚地回去,却看到所有的孩子门都坐在地上,全部低着头,有些孩子抖得厉害,眼泪啪塔啪塔滴在地板上。
慕添一瞬间不寒而栗,余光瞥见了坐在黑暗角落里的陈院长。怀里的包裹一下子掉在地上,里面的馒头滚落出来,粥溅得满地都是。
陈院长阴森森地看着他,手上的鞭子一晃一晃,像是一条毒蛇,在窥探猎物,伺机一发致命。
“胆子不小啊,慕添,我的东西都敢偷了,”陈院长站了起来,慢慢走到慕添的身边,每走一步,手上的鞭子便在地上摩擦一寸。
“啪”一声巨响,鞭子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慕添的身上,火辣辣的疼满满遍布了全身。
陈院长毫无手下留情的意思,一鞭又一鞭,嘴上还不忘念道:“让你手脚不干净,给你点教训!”
薄薄的衣服完全抵挡不了鞭子,隐隐约约渗出一些血渍。慕添咬着牙,忍受着疼痛和无休止的鞭挞。
孩子们吓得不敢说话,有些孩子已经吓得双目无神,浑身抽搐。
陈院长见慕添已倒在地上一动不动,走到跟前蹲下来,将他点头抬起,说:“地上的粥给我舔完,不舔完,三天别想吃饭了。”
说完,站起身来,对着其他孩子说:“以后,谁要是再敢偷东西,再敢不听话,就和你们的慕哥哥一样。”
陈院长走后,孩子们哭着围过来,将慕添团团围住。
“慕哥哥,你怎么样?”之前的小女孩一边抽噎着,一边轻轻碰了下慕添的伤口,“都流血了,呜呜呜呜呜……”
陆裕将慕添扶起,看到他的脸色苍白,眼圈发红,“我们去找赵阿姨,让她给你吃药,快点好起来。”
慕添咳嗽了两声,指了指地上的包裹,“里面还有些干净的馒头,你分给他们吃,我自己去找赵阿姨。”
“我陪你去,我有事跟你说。”陆裕将地上的馒头捡起,每个馒头一分为四,快速分给其他孩子们,自己手里留了两小块,拉着慕添朝外头走去。
“什么事?”慕添好奇地问。
“大事情!我们中有人打小报告!”陆裕气愤地说,“你刚离开,院长就来了,还知道你去隔壁拿东西了,肯定是有人去告状了呀!”
“你知道是谁吗?”慕添想不明白,大家都是想自己多吃一点,但为什么会去告状呢?
“我不知道,”陆裕也一头雾水,“这人太可恶了,要是让我知道了,我要和他绝交。”
“你是不是又犯错了?又挨打了?”赵医生是这个孤儿院唯一一个对孩子不错的成年人,但她胆小怕事,也没法去阻止院长虐待孩子们,只能在孩子们生病的时候,给予他们一丝丝温暖。
“嘶……”慕添一声不吭,只发出应疼痛而难耐的吸气声。
“你再忍忍,等有人领养你了,就能过上好日子了。”赵医生希望孩子们都能被好人家领养,在这儿活着实在是太可怜了。
慕添伤得不轻,可以用皮开肉绽来形容,没个几个月没法好全。这段时间为了避免压倒后背的伤口,慕添只能趴着睡,稍稍一动,伤口容易再次裂开,好不容易结痂了,又奇痒难耐。
一个月过去,伤口上的痂开始慢慢剥落,留下红色的印子,像是一种诅咒,怎么也消退不了。
慕添养伤期间,没再做什么出格的事。但其他孩子有些闯了祸,也免不了一顿毒打。陈院长总是出现得很迅速很及时,像是在每个人身上装了眼睛。
慕添不由得深思起来,果然是有人在背地里打小报告。
————
慕添迷迷糊糊又梦到了小时候在孤儿院的事,背上曾经被鞭挞过的地方似乎在隐隐作痛,这一觉又睡得很不安稳。
“又没睡好吗?慕哥。”赵丽再次看到精神不济的慕添,关心道,“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
“谢谢关心,我没事,就是最近胃口不好,”慕添笑着说,“等我今天晚上去喝口汤,精神就回来了。”
“是地铁口那家吗?慕哥你还真是偏爱那家店,”赵丽常听慕添提起,自己也有些馋,“下次你带我去吃吃呗!”
“行,没问题。”慕添一边回答,一边拿起手机,点开攻的头像,看着昨天的对话,视线停留在最后的“老婆”上,用手揉了揉太阳穴,酝酿了五分钟,干巴巴地发过去了一句。
“早餐吃了吗?”
对方像是一直守在手机前似的,秒回:
“还没呢,”席蕴紧接着又立刻补上一句,“一起吃吗?”
又生怕慕添拒绝似的,“我在你办公室门口了。”
慕添一抬头,看到席蕴正拎着几份早餐推开门进来。
“席总,早上好!”办公室的同事一个个从工位上站起来问好。
只见席总微微点头示好,径直向慕组长的工位走去,并且将手中的早餐整整齐齐放置在桌上,有条不紊的一个个拆开,熟练地用筷子夹住锅贴,沾上醋和辣椒,移到慕组长的嘴边,一系列动作行云流水,看得小张的眼镜都没扶稳。
慕添被他这骚操作惊吓到了,捂住自己的额头,用气音低声说:“你想干什么!”
觉得自己已经颜面无存的慕组长此时此刻面红耳赤,面对面与席蕴对峙,愤懑说道:“你这把我当小孩呢!”
席蕴用不悦的眼神环视四周,大家都纷纷一颤,都默契地装作看不到的样子,假装忙碌起来,私下则已经点燃了八卦之心。
“没人看我们。”席蕴温柔地看着慕添,在慕添还想辩解的时候,将锅贴塞进了他的嘴里,堵住了即将说出的话。
慕添咬牙切齿地嚼着嘴里的食物,恨恨地瞪了一眼席蕴。俩人无言地吃完了一顿早餐。
慕添不断震动的手机,暴露了宁静的办公室私下暗潮涌动,群上已经炸开锅了。
“不想加班想睡觉”群名已改为“惊!我的组长竟然是老板娘”
“你们看到了没,看到了没!”
“你一口,我一口,含情脉脉看着你。哇塞……”
“你看看慕哥脸红成什么样了,害羞羞……”
“原来慕哥和席总认识啊,关系还不错的样子。”
“这哪里是关系不错,应该是宽衣解带的关系(害羞)”
“我都流口水了,明天我也要吃锅贴。”
“小张,你的关注点还能再歪一点吗?”
“快看快看!!!!席总给慕哥擦嘴角了,是不是下一步要亲上去了,啊啊啊啊啊!”
“把你口水收一收,你眼睛都放光了,别吓着他俩。”
等慕添点开群聊的时候已经刷了一百多条,都谈到随多少份子钱了。
“周五温泉还想不想去了,做不完活那天留在办公室加班。”
“收到”
“收到”
“收到”
……
慕添又点开席蕴的头像,将他的备注改为了“狗东西”。
席蕴回到办公室,点开慕添的聊天框,发了一句:“明天继续。”顺便将他的备注改为“添添宝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