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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惊魂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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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仓收起桃木剑,望着近在咫尺的高楼,不知在思考着什么。
“惊魂院,想必是个恐怖游戏吧?”
无人回应他的喃喃自语,齐仓旁若无人地走近高耸入云的大楼。殊不知,大楼里的怪物,隔着薄薄的一层玻璃,望着新玩家迈入自己的领地,眼底的波涛汹涌。
狂风巨浪即将来袭。
剩余玩家人数:4
齐仓做的第一件事,就是识别真实的玩家与npc
进入大楼首先要经过一扇旋转的玻璃门。虽然是双向的闸门,但眼下只有人进去,没有人敢出来。
徘徊在一楼大厅的“人类”,听到门口清脆的叮咚声响,齐刷刷地回头,用一种无比兴奋的目光看向新来的人。
齐仓一进来就感到了一阵莫名压抑的审视。但他并不害怕,而是用同样冷峻的目光回击,以至于其他人都感到害怕,默默收回了视线。
周遭的人群似乎都在干着自己的事情,但是明里暗里都把心思放到了新来的人身上。
沉寂了五秒,周遭的安静不过持续了一会儿。一个保安模样的人主动走上前来,对着齐仓彬彬有礼的说道:欢迎光临,请选择您的第一目的地。
齐仓被保安领着来到了前台,透明的操控面板上升起了一个扫描窗口。
“玩家身份已确认!welcome to the terror kingdom!”
操控面板闪烁着红色的指示灯,在广阔的一楼大厅内吸引了无数好事者的目光。
有人窃窃私语道:“真幸运,刚来就抽到了最厉害的一环。”
“这运气给你要不要,你有胆子接下?”
“不了,不了。还是这儿安全。”
身着保安制服的人看着操作面板的红灯指示,往后台掏出了一把血淋淋的钥匙递给齐仓。他的神情中夹杂着几分难以置信的因子,但说出的话语依旧是冷漠疏远。
“A栋444,电梯直走右转,祝你好运……”
齐仓看着血淋淋的钥匙微微皱起了眉头,想着要不要接下。他可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浓稠的红色液体上还夹着铁锈,鬼知道这东西究竟是什么的血。万一上边有病毒怎么办?
“借我一张纸巾,谢谢。”
保安举着钥匙微微有些儿迟疑,“你说什么?”
旁人从他的手里接过任务提示物,无不害怕或者崩溃,凭什么眼前的齐仓如此镇定。
齐仓见保安发愣,又重新申述了一遍自己的请求。“借我一张纸巾,就在你后背右手边,那儿有一包纸。”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伸手去够,递过来一包纸巾。
齐仓从里头抽出一张纸,包着保安手里头的钥匙,举在半空中细细端详。
钥匙的柄段刻着“Ⅳ”的样式,而包裹着钥匙的纸巾,上面竟然没有沾染到血迹。
齐仓转眼看向保安,他碰过钥匙的手同样也是干净的。
但是他眼睁睁看着的钥匙,上面包裹着浓稠的红色液体,没有道理不沾染至其他物体身上。
除非,这把钥匙压根就不是这个空间的东西……
大厅内的窃窃私语从未停止,众人的余光落在齐仓手中的钥匙,看着齐仓的背影消失在转角处。
按着保安的提示,直走右转可以找到电梯,但他并不想按着游戏既定的玩家指示来行动。
“凭什么要被别人操控自己的思想。”
有电梯不去坐,他偏偏去找楼梯。
向右转是电梯口,两部对称的电梯门隔着一条走廊相望。
不巧的是,电梯顶端的指示灯分别是一红一绿。
红的是出故障了,绿色的是可通行使用的。
按着正常人的思维,齐仓应该按下绿色的那一部电梯,按着保安给他的提示前往A栋444。
但齐仓怔怔地停在了红色指示灯的电梯门口,不按下按钮,而是紧闭双眼沉默了五分钟之久。
随后他忽然睁眼,望着紧闭的电梯门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匆匆忙忙的离开电梯口,转身进了左边的楼梯间。
短短五分钟,却像是过了一个小时。齐仓闭眼的时候,在脑海中模拟了自己进入电梯之后的场景。
如果说这个世界是无比真实的游戏,那么抽到救世主卡牌的齐仓,首先发掘的技能便是临近真实的游戏场景模拟。换言之,即短暂的预知不远的将来。
如果他按下了红色指示灯下的电梯按钮,进到电梯之后首先会出现正确的A栋4层的按钮。这是条正确的路线,但是却没有玩家能够活着从电梯里出来。
密闭的电梯背后还有一扇隐藏的门。
当电梯外门关闭,玩家按下A栋4层按钮,内部隐藏的门就会立刻出现一把巨大锋利的电锯,将玩家粉碎成块,血肉横飞。
齐仓在短短的五分钟模拟中,看到了无比可怕的场景。
既然知道有危险,干嘛要去送死。
他掩上楼梯间的门,坐在地上微微地喘气。
“幸好没冲动进去,否则……”
齐仓的话还没说完,一双纤细的手搭上了他的肩膀。
来者接着他的话说了下去,“否则你就变成一团血浆了。”
他肩膀上的手软弱无骨,但真实的触感令人惊叹不已。
齐仓转过身去,最先看到的是一顶天蓝色的贝雷帽。巴掌大的小脸上有一双摄人心魄的狐狸眼,微微上扬的嘴唇轻颤。
他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一直靠到墙壁才停下。
对方却依旧说着个不停。
“欢迎你,新玩家。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呢!”
齐仓仔细打量着不远处站着的女孩,凭着亲眼所见的判断,他有百分之七十的把握断定对方是玩家,而不是NPC。
但首先,还不着急下判定,先探探话再说。
“你怎么知道我是新玩家!你又是谁?”
对面的女孩朝着齐仓伸出手,微笑应答道:“汉娜,初次见面。”
“我在大楼里头看到你走进来了。并且,你是事故之后,唯一一个重新进入游戏的玩家。”
齐仓没遇到过主动跟他握手的女孩子,显得有些儿无措。他靠着后背的墙站直了身子,抬起自己的手。
“齐仓”
汉娜有些惊奇,“你竟然用真名?不取个游戏代号吗?”
握手言和,达成暂时的一致。
齐仓:“为什么要用假名字?我又不是NPC。”
汉娜笑而不语,有些东西不便让她来点破,而是要让齐仓亲自经历,才能体会到。
“随你,但是,提个建议,记得伪装,保护好自己。毕竟,事故之后,目前还没有玩家能够完好无损的成功通关。”
齐仓抓住汉娜话里的关键,追问道:“什么事故?”
汉娜微微有些儿惊讶,“你进来游戏之前没有看攻略吗,又或者,你的辅助系统没有提示你?”
齐仓在装备对比之下相形见绌,默默点头。
汉娜决定做一会儿好人,帮帮眼前这个什么都不懂的新玩家。
“你刚才停留的电梯,差点杀死了上一个倒霉的玩家。”
齐仓有些不敢相信。“这只是个游戏,怎么会真的死人。”
汉娜解释道:“infinite的游戏宣言是【我们无限接近于现实,却远比现实更加真实】,一旦游戏开始,如果最后没能成功通关,你将会死在游戏中。”
齐仓:“具体说说上一个倒霉玩家是怎么“被杀”的。”
汉娜摇了摇头,模棱两可地说道:“大概电梯里面有某种特殊的机关,触发指令,就会弹出锋利的武器。上一个玩家被活生生削断了左臂,按下了游戏紧急暂停的按钮……”
齐仓见汉娜陷入死一般的沉寂,接过了她话。
“然后你们就都被困在游戏世界中了?”
汉娜再次看向齐仓的目光,因为这一句话变得与之前不同。
“你都知道?”
“不,我猜的。”
“如你所说的,按下游戏紧急暂停的按钮,电梯中险些丧命的玩家被传输回了现实世界,而其他离开这儿的通道都被阻断了。剩余玩家,被困死在这座大楼中。”
汉娜顿了顿,继续说道:“而你,是唯一一个能够在事故之后,成功进入大楼的人。”
齐仓没想把自己抽到救世主卡牌的事情告诉汉娜。毕竟多一个人知道,他便多一份压力,最后成功的把握反而更少。他怕自己给了剩余玩家希望,却有因为自己的无能而辜负了他们唯一的求生希望。
他掩饰道:“新的游戏开始了,有新玩家进来并不稀奇。”
汉娜点了点头,没戳破齐仓的谎言。
“你要是能找到出去的路,带我一个。”
齐仓:“好,但我有一个问题。”
汉娜:“什么”
齐仓掏出自己身后的桃木剑,指向了汉娜。
“危机四伏的惊魂院,你一介弱女子凭什么完好无损的存活到现在?”
他虽然有70%的把握断定对方是真实玩家,但是剩下的30%不可确信。汉娜给人的态度实在是模棱两可,若她是玩家,就应该焦急地想着如何快速通关,而不是脸上洋溢着笑容,对着新入大楼的菜鸟百般照顾。
汉娜见齐仓的桃木剑指向自己,丝毫没有惧怕和退缩,反而更加坦然,微笑应对。
“真是个有趣的问题,你赌一把,试试真假吧。如果我是鬼魂NPC,你一剑下去我会显出原型。如果我是普通路人NPC,会在刀刃处化作一串虚拟的代码。”
齐仓握着剑的手有些儿出汗,他知道这样用剑指着一位女士很不礼貌,但眼前的人究竟是敌是友,只有用这个最简单粗暴的方法来断定。
“对不起,冒犯了!”
齐仓握着桃木剑朝着汉娜劈去,触碰到对方蓝色贝雷帽的瞬间,他被强大的冲击力反弹,径直摔倒在楼梯间的墙上。
这一下摔得不轻,齐仓捂着心口,再度用冰冷的视线扫视对方。
“怎么回事!”
他用两声咳嗽掩饰着自己的尴尬,谁知对面的汉娜瞧着齐仓的狼狈样,做了一个鬼脸。
“自作自受,谁让你怀疑我来着。”
齐仓撑着剑起身,再次靠近汉娜,发现对方果真是完好无损,倒是自己作为攻击者受了伤。
汉娜指着自己蓝色的贝雷帽向他解释道:“喏,开挂神器,脑壳帽。可抵御100%伤害,反弹至攻击者身上。”
齐仓瞪大眼睛瞧着汉娜头顶的帽子,一脸懵逼。
“怎么可以这样开挂,不公平!”
“怎么不公平了,这是氪金玩家的优待,充钱即可享有加倍道具法宝。不信你摸摸,这帽子真的比铁还硬。”
齐仓知道摸别人帽子不是件礼貌的事情,但是他此刻顾不来许多。当亲手触碰到汉娜的帽子,他这才发现,表面看上去是布料的帽子,竟然跟个不锈钢头盔一样坚硬。
“我不信,刚刚只是失误,我要是刚才用剑劈在你身上,肯定会受伤了。”
汉娜有些儿无语:“你为什么不信呢?是刚才摔的不够疼吗?”
齐仓抿了抿嘴,只得作罢。
为了掩饰刚才的失误,他主动提起了另一部电梯的事情。
“红色的那一部电梯险些出了命案,那绿色指示灯的电梯呢!”
汉娜听见这话一下子正经起来,不再逗齐仓玩,如实交代道:“进去绿色指示灯电梯的,应该没能到达他们应该抵达的目的地。”
齐仓:“你怎么知道。”
汉娜:“我坐上了那一部电梯,里头没有选择按钮,你只能凭着电梯的选择,去到某一个固定的地方。”
齐仓:“那你怎么会出现在一楼的楼梯间。”
汉娜:“我刚从二楼下来……”
齐仓望向汉娜身后的楼梯,长长的阶梯毫无尽头,光影昏暗的地方,好似一只怪兽张开嘴巴,伸出舌头吸引猎物自投罗网。
齐仓不假思索地问道:“楼上有什么?”
汉娜没来的开口回答,便又一声巨响从二层的楼板处轰然四起。好像要地震一般山崩地裂,白色的墙皮脱落砸到了齐仓的脚边。
她的眼里升起一丝不可名状的恐惧,下意识地拉起齐仓往楼上奔去。
“快走,出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