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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9、幼童 ...


  •   永定门大街
      陈霖海没想到赵大树会出奇的冷静,对于栾盈云的死。印碧儿突然的惨死,栾盈云的自杀,这都发生的太快了,都没明白个所以然来。他看着街市上的人,都还在新春的喜悦中。几家欢乐几家愁!一个身影和他擦肩而过,他本能的回头:“罗衣!”他追了上去,秦罗衣一身单衣,眼光有些怯意,他赶紧脱下自己的外衣,给她披上,“怎么就这样出来了!”秦罗衣陌生的看着他,“罗衣,怎么了!”秦罗衣不语,只是要走,陈霖海拉住他,“你要去哪?”
      秦罗衣从他的手中挣脱,自顾自的往前走,陈霖海才发现她竟然光着脚。他上前一把把她抱起,秦罗衣受惊的挣扎着,挣扎不过就开始撕咬。
      “倒底怎么了?”陈霖海叫着,引来了人围观。
      “二公子!”杨安平拨开人群,看见了陈霖海,还有他抱着的女子。
      “杨大夫,你来的正好!”陈霖海遇到救星,“你看看,她这是怎么了?”
      “她是……”杨安平看清楚了那女子的脸,“她这不像是犯病!”
      “可是为什么会这样?”陈霖海的手已经被秦罗衣咬出血来了。
      杨安平伸手抚摸着秦罗衣的头,把她的头按着陈霖海的心口,让她听着陈霖海的心跳声,慢慢的她开始安静了下来,开始像个婴儿一样窝在陈霖海的怀中。杨安平叫了辆马车,陈霖海抱着秦罗衣,他们三人往杨安平的诊所而去。

      平安诊所
      陈霖海看着卷缩成一团的秦罗衣,此时的她已经睡了,脸庞就如一个孩子。他不敢挪动,就这么一直保持着这样的动作。
      “新出生的婴儿喜欢大人抱着她睡,是因为能够听到抱她人的心跳声,这样才有安全感,为什么呢?那是因为在娘胎里听着母亲的心跳是安全的!”
      “可罗衣为什么会这样?”陈霖海想不明白。
      “一定是发生了什么?让她回到了孩童时代。”杨安平说。
      “孩童时代!?”
      “也就是说,她现在只有四五岁!甚至更小!”
      陈霖海看着怀中熟睡的脸,“上回见她还好好的!”
      “我让小俞去告之廖府别院的人了!想必该到了。”
      还没说完,银奴已经出现在门口,看见了窝在陈霖海怀中的人。他急步上前,想抱回,结果把她弄醒了,一看见银奴,就躲着,死死的拽住陈霖海。随后进来的廖涣之看着眼前的秦罗衣,神态活脱脱的一个幼童,“罗衣!”秦罗衣同样别过脸去。
      “杨大夫,她这是怎么了,怎么像个孩子!”廖涣之急切的问。
      “秦老板前两天是不是发生了什么事情?”杨安平问。
      廖涣之看了看银奴,银奴起身伸手拿了杨安平挂在墙上的美猴王面具,来到秦罗衣的面前,秦罗衣一看见美猴王面具,害羞的把头倚在陈霖海的肩膀上,伸手轻轻的抚摸着那面具,银奴用美猴王的面具诱惑着她,把那面具给她戴上,她竟然咯咯得笑了起来,挣脱陈霖海的怀抱,来到银奴的身边,牵着银奴的手,就像小女儿牵着父亲的手。
      杨安平上前,摸着她的头轻声的问:“小妹妹,你多大了?”
      秦罗衣伸出手,看着自己的手指,一下四个,摇了摇头,五个,又摇了摇头,六个,确定了伸到杨安平的面前,“六岁!”她点了点头,然后自然的又牵着银奴的手。
      银奴背起秦罗衣,往外走,陈霖海一把拉住,“罗衣倒底发生了什么?让她变成这样?”
      银奴甩开陈霖海的手,自顾自的背着秦罗衣走出了平安诊所。
      “廖老板!”陈霖海又急切的问廖涣之。
      廖涣之摇了摇头,也跟着追随银奴他们而去。陈霖海也要追出去被杨安平拉住:“这么急,容易吓坏她的。”

      廖府别院
      陈霖海看着赵大树用枪对着银奴,和蜷缩在地上瑟瑟发抖的秦罗衣,自己就晚了一步,事情就发生成这样了,“大树,你冷静点!……大树!……冷静点!”
      “那天倒底发生了什么?”赵大树问银奴。
      银奴只是看着他不语。
      “她在场!”赵大树指着秦罗衣,“否者的话,她不会变成这样!”
      陈霖海真是后悔把秦罗衣的事情告诉了赵大树:“大树……用枪决绝不了问题的!……冷静点!”
      只见一个身影过来,夺下了赵大树的枪,伸手一个巴掌打在了赵大树的脸上,赵大树看着打他的那个人。
      “安叔!”陈霖海叫道。
      小叶马上上前抱着秦罗衣,把她扶到另一个房间。
      “你小子,出息了啊,会用枪了,你想用枪干嘛?怎么,想用我这身老骨头试试你的枪法?”安叔气的全身哆嗦着。
      “叔!……”
      “叔,谁是你赵大队长的叔啊!谁敢啊,你都拿着枪横行霸道了!”
      “安叔,您消消气,大树也是急火攻心了!”陈霖海劝解着。
      银奴悄声的离开来到秦罗衣在的那间房,只见她依旧瑟瑟的躲在一角,小叶怎么安慰都没有用。
      小叶哽咽的说:“您这是怎么了……好好的一个人……怎么会变成这样!……对不起!……我替我哥哥向您道歉……对不起!……”
      银奴上前,蹲下,伸手摸着瑟瑟发抖的秦罗衣,他一把抱着她,轻轻的拍着,像父亲安慰着受伤的小女儿,秦罗衣开始哭了起来,就像个孩子,哽咽的小叶也跟着哭了起来。
      门口的陈霖海看着眼前的一切,眼睛也有些湿润,秦罗衣的哭声纠葛着他的心。

      杨安平合上出诊箱说:“只是受到了些惊吓,没什么大碍!”
      廖涣之问:“杨大夫,她这样,什么时候能好?”
      杨安平看着已经熟睡的秦罗衣说:“也许醒来就好了,也许一辈子都只是六岁!”
      “一辈子都这样吗?”陈霖海急切的问。
      “也许!”
      “就没有办法治好吗?”
      杨安平沉默着。
      “一定有,一定有治好她的办法,她不能一辈子都这样,她还有美好的未来在等待着她!她的人生才刚刚起步,她不能一辈子就这样!”陈霖海激动的说着, 他转身看着银奴,“初静也好,罗衣也好,还是那台上的杜丽娘,她都没有真正的活过一天!不是初静,不是罗衣,不是杜丽娘,只是她!那个真正的她!”
      银奴看着陈霖海那双真切的眼睛,眼前浮现出那个在雪中哭泣的女子,不是初静,不是罗衣,也不是杜丽娘,那个真实的女子!
      廖涣之没想到陈霖海会陷得这么深,他看着熟睡的秦罗衣,再看着眼前的陈霖海和银奴,但愿不是十年前的故事重演!??

      (翌日)
      秦罗衣和陈瑶儿在玩着布袋戏,时而听到她们咯咯的笑声,起初凌寒絮还在担心瑶儿知道秦罗衣是女儿身会怎么样,现在看着她们如此,瑶儿喜欢秦罗衣比他们任何人都单纯!
      “可以用催眠治疗!”查理说。
      凌寒絮和陈霖海转过头来看着查理。
      “可惜这里没有催眠师!”
      听着查理补得这句话,陈霖海和凌寒絮一脸无奈。
      “遗忘过去的痛苦,对于她来说也许是件好事!”凌寒絮说。
      “这不是遗忘,而是逃避!”陈霖海说,“像把头埋在沙堆里的鸵鸟!”
      凌寒絮看着那个天真的秦罗衣,如果真的如此一辈子,她转头看着一旁的银奴,银奴静静的守在秦罗衣的身旁,想必他也会守护她一辈子。

      (数日后)
      护国寺庙会

      庙会是由古代的宗庙社郊制度演化而来的。是汉族民间宗教及岁时风俗。护国寺位于北京西城西四牌楼之北,护国寺街西口内路北。
      秦罗衣、小叶、银奴、安叔,四人如一家人逛着庙会。秦罗衣完全被庙会上好玩的、好吃的给吸引。双手拿着各种小吃,小叶帮她提着各种好玩的,连安叔都是满手。银奴宠爱的拿出锦帕给她擦嘴。自从她跟着他,一路风雨,要不风餐露宿,要不乞讨度日,直到遇见老爹。想想她的童年都没有享受过这样的美好。他想起了自己的童年,想起了也是和安叔、父亲逛庙会,没有母亲,父亲也不是那么的亲络,可是庙会的这天,父亲会和天下的父亲一样,尽情的满足他的一切,在这一天里,他和父亲走的最近!
      秦罗衣把刚塑好的糖人举到银奴的面前,塑的是银奴,她把糖人和银奴比较着,然后咯咯得笑着,当宝贝一样的小心翼翼的拿着。银奴让师傅也塑了一个,塑的是秦罗衣,秦罗衣看着那个和自己相似的小糖人,想要。银奴付了钱,拿着那个小糖人自顾自的往前走,秦罗衣没要到掘着嘴,求助的像安叔撒娇。
      “小姐,老奴帮不了你!”安叔故装严肃的说。
      秦罗衣又转向小叶,小叶提了提满手的东西:“我没有手帮你抢了!”
      秦罗衣数了数,“1、2、3、5、6…”她摇了摇头,重新再数,“1、2、3、4、5、6…”她数着小叶拿的那些大大小小的包,吃的、玩的、用的,小叶确是没有空余的手了。小叶俯身在秦罗衣的耳边小声的说:“你可以用你的牙齿抢啊!”
      秦罗衣明白过来,裂开嘴,尽量的展示着自己的牙齿,欢快的追着银奴而去,趁银奴不在意的时候,一口咬下那个糖人,咬着那满口香的糖人,脸上乐如花,银奴宠爱的帮她擦去嘴角的糖屑。
      秦腔戏、扁担戏(即木偶戏)、相声、双簧、数来宝、耍中幡、秧歌、高跷,还有变戏法。他们一行人来的变戏法的场子,挤到了最前端。正好在表演大变活人。
      一个十岁的小孩进入一个华丽的箱子里,却从另一端的箱子里出来了,神奇的就像会遁形的土行孙。
      银奴一转身才发现,身边的人不见了。
      “小姐呢?”小叶惊慌了起来。安叔也四处搜寻着,刚才还在身边怎么这么一会儿就不见了。他们三人开始分头寻找着,可是到处都是簇拥的人群,他疯狂的在人流中找寻着。
      “面具!面具!”他往卖面具的摊位挤过去,没有!
      “爱窝窝!”他又往卖小吃的摊位挨个寻去,依旧没有!她会在哪?会在哪呢?
      她听到了哭声,他寻着那哭声而去,只见一群人围着,他挤过人群,终于看见了,秦罗衣的手被烫的通红,他上前,秦罗衣泪眼朦胧的抱着他哭着,老板惊慌的说:“是她自己碰倒的!”
      银奴看着满地的油茶,他掏出钱放在了老板的案台上,抱着秦罗衣挤出人群。

      廖府别院
      秦罗衣手上还裹着纱布,竟然在和孩童门在廖府别院门口的大马路上玩斗鸡游戏。被一群男童围着。银奴无语的看着眼前的一幕,昨天在庙会上走失,他们三人到现在还惊魂未定,她却在这儿无事嬉戏。
      那些男童在故意的为难她,把她往大街中央逼去,一个踉跄,正在这时候,一辆马车正飞奔而来,银奴飞身扑了过去,马车眼见就要撞过来,银奴抱着她被马车给带的滚出一段距离。
      陈霖海看着这惊险的一幕,连忙飞奔过去,银奴和秦罗衣死死的抱着对方,仿佛他们长在了一块。银奴保护着秦罗衣,秦罗衣保护着银奴,他们守护彼此。
      回到廖府别院,银奴生气的拿来戒尺,在秦罗衣的手掌上重重的打着。安叔和小叶在一般焦急的看着,可是看着如此生气的银奴也不敢上去劝阻。一旁的陈霖海也只是沉默的看着,看着秦罗衣的手掌被打得通红。刚才的那一幕,如果不是银奴飞身上前,秦罗衣怕是被那马车给撞飞了。秦罗衣委屈的哭着。陈霖海看着她,这样的她该怎么去躲避随时可能的未知危险!她的人生就要如此的渡过吗?
      “你要这么过一辈子吗?”陈霖海问秦罗衣。
      秦罗衣只是哭着看着他。
      “如果没有人在你身边守护,会怎么样?”陈霖海像是在问自己,“永远只活在六岁!”
      秦罗衣不明白陈霖海的话,可银奴知道,安叔和小叶知道,未知的危险会随时跟着她。
      “你得醒来啊!你不能再停留在六岁的梦里了!你得自己保护自己,不是逃避!”看着一脸懵懂的秦罗衣,陈霖海觉得自己都要崩溃了,他都想拿戒尺打她了,把她从六岁的梦中打醒!
      秦罗衣知道求助陈霖海没用,转身对安叔哭诉:“安叔……疼!……”转身又对小叶说:“小叶……疼……!”
      小叶上前,吹着秦罗衣被打得通红的手:“小姐……小叶……给您……吹吹!吹吹就不疼了……不疼了,不过……小姐,您以后要听话……不能再走丢……不能被马车撞到……不能让自己受伤……”秦罗衣看着小叶哭了,又跟着一起哭了起来,她转过头来对银奴说:“我会听话!……会听话的!”又对陈霖海说:“不会再走丢……不会被马车撞……”又对安叔说:“我会听话的!……会听话!”
      安叔看着这样的秦罗衣,那个两年前天真的少年,那个舞台上绝色的杜丽娘,如今却这般光景,一时老泪纵横。

      银奴看着在睡梦中的秦罗衣,眼角的泪痕已经干了,脸上是如此的宁静。十年前那个风起的夜晚,那个在自己怀中瑟瑟发抖的孩子。自己是不是该把她找回!?找回了,自己又该如何面对那双恐惧的眼神!?她要远离怎么办?没有她的银奴还完整吗?
      他伸手摸着那白皙的脖子,他感觉到她的呼吸,还有她身体里流动的血液。他的手开始慢慢地用力,她有些感应,他加重了自己的力度,她睁开了眼睛,有些惊讶,他再次加重,秦罗衣呼吸有些困难,眼睛瞪得大大的,她用手扒着银奴,可是银奴并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更加重了,她开始咳嗽了起来,全身也开始挣扎,声音惊动了安叔,安叔敲着门,“安……叔!……救……救……我……救……我!”
      安叔隐隐约约听到求救声,他用力推着门,可是门反锁了,“少爷!少爷!……少爷!……您开开门啊!……您开开门!……少爷!”
      小叶也惊醒了,连忙跑了过来,透过窗户,她看见银奴正掐着秦罗衣的脖子:“啊!……”她惊声的叫道,“银奴……银奴……银奴他……他……他要……要掐死……掐死……掐死小姐……”
      “少爷!……少爷……!……不能啊!……不能啊!……”
      空气越来越稀薄了,秦罗衣感觉自己走入了黑暗,身后一个满身酒气的人在追逐着他,她看见了树娃,她向树娃求救,树娃只是站在原地不动。她往后院跑去,一路跌跌撞撞,身后的人就像个野兽,一步步的逼近自己,她无处可逃,那人拦腰把她抱起,“啊!……救命啊!……救命啊!……”
      可是没有人能听得见她的呼救,只有那野兽的笑声在寒风中回响。
      “小乖乖!……小乖乖!……爷会好好对你的!…”
      “救我……救我……”
      当她再次醒来的时候,她看见了月光下的一片粘糊糊还带着温度的东西,在一点一点的扩散,她随着那东西看了过去,看见了一个披头散发的人在用什么东西刺着那个一个血肉模糊的人:“啊!……”
      她尖叫了起来,那个人停了下来,一步一步的向她靠近,靠近的还有那刺鼻的血腥味,那人用他粘糊糊的手掐着她的脖子,不过那双手在发抖,喉咙里还发出一种恐怖的嘶吼,仿佛从一个冰冷的国度传来。
      “别……别……别……杀……杀……我!……我……我……不……不想……不想死……死……”

      陕西巷 一民宅
      赵大树已经在家里耗了好几天了。回娘家拜年的的二枝,看着这满院挂着黄澄澄的桔子灯,还真是壮观!
      “哥,你说人家有钱人家过大年挂得满院红通通的大红灯笼——气派,咱家清贫可挂这满院的黄澄澄的小桔子灯——壮观!”二枝看着剩下的一大堆的桔子瓣,感觉牙根都凉,“可就是牙根凉,四叔和小叶来了,总不能让他们牙根也凉个透吧!”
      赵大树把手中刚做好的小桔灯点亮,看着那摇曳的火焰。二枝看着这样的赵大树,和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兄妹,什么样的都看过,可是这几天,大哥的躯体里住上了另外一个人,莫非真如娘说的——中邪了!
      “姐!哥!”小叶提着一包点心出现在门口,二枝赶紧上前。赵大树看着小叶问:“你怎么来了?”
      “你这是什么话?小妹回家!”二枝说,一边大喊着:“爹!娘!小妹回来了!”
      小叶看着这满院的桔子灯,再看了看赵大树:“哥!你……你……最近……”
      赵大树把手中的小桔灯递给小叶:“晚上走路的时候,能照亮脚下的路!”
      小叶还想说些什么,看到爹娘出来了,又把话缩了回去,跟着爹娘进屋。
      赵大树看着满院的小桔灯,黄澄澄的,把整个院子都变成了金黄。
      “照亮的何止是脚下的路!”
      “咚咚咚!”
      有人敲门,赵大树起身去开门,还没打开门,就闻到到了一股香味,一打开门就看见了黄澄澄金灿灿的——烤鸭!
      “这可是上等的全聚德烤鸭!”陈霖海说。
      “知道你家银子多!”
      “我保证这绝对是我的血汗钱!”陈霖海发誓。
      赵大树接过烤鸭闻着那香味:“和富家公子做朋友,还有些好处!”
      “奶娘!奶爹!霖儿给二老拜年来了!”陈霖海大声的喊着。
      二老一听这叫喊,连忙出来迎接,看着陈霖海大包小包的。
      “哟,少爷,您看您怎么来了!我还寻思着给夫人老爷请安呢!”赵大树的娘摸了摸陈霖海的手,“赶紧进屋,手都凉的!”
      “大树,去把那陈年的杏花酒拿来,今儿个咱爷三儿,不,爷四儿个一醉方休!”赵大树的爹热呵的都开花了。
      陈霖海看见了赵老爹身后的青年:“这是二姑爷吧!”
      那青年谦卑的行了礼:“给二公子拜年了!”
      “不用那么多礼,你就叫我哥吧,叫二哥,大树是大哥,我——二哥!”
      “这怎么使得,二公子!”二枝也连忙说。
      “使得使得!”陈霖海看见了小叶,“小叶,你回来了!”他想起了什么,连忙来到小叶的身边小声的问:“你们家小姐怎么样?”
      “小姐没事了!她很好!”小叶也小声的回答。
      “二少爷,进屋吧,屋里暖和!”
      “哎!”陈霖海看着这满院的小桔灯,瞥了瞥赵大树,“很壮观!”

      一顿寻常人家的饭菜,陈霖海吃得特别的香。
      “那是你大少爷山珍海味吃太多了!”赵大树说,陈霖海转过头来,深情款款的看着赵大树,赵大树看的有些发憷,“要看啊,看你那天下无双的罗衣贤弟去!”
      “我思念的赵大树终于回来了!”陈霖海说,“终于又不会讲人话了!”
      “对啊,人话只能对人讲,对你不用讲人话!”赵大树瞥了他一眼。
      “啊!你瞧你那小眯眼,你勾引谁啊你!”陈霖海眯着眼看着赵大树。
      “怎的,不服啊!”赵大树使劲的眨着他的眼睛。
      陈霖海撩起了袖子:“比一比!”
      赵大树也撩起了袖子:“谁怕谁?!”
      他们俩用上了全身的力气掰着腕子,就像小时候一样,谁也不让谁!
      “啊!对了!”陈霖海想起了,手一松,被赵大树掰倒。
      “我赢了!哈哈哈,我赢了!”赵大树高兴地叫道。
      陈霖海从怀中摸出一封信,递给赵大树:“在来这儿之前,我先去了趟外二分局,我以为你在,这是小李让我捎给你的,说是几天前送来的。”
      赵大树接过看着那封信,只有他的名字,没有落款。
      陈霖海拿了一盏小桔灯,照亮着,赵大树拆开那封信,没有抬头也没有落款,只有一句话:“园中有树,其上有蝉。蝉高居悲鸣饮露,不知螳螂在其后也;螳螂委身曲附欲取蝉,而不知黄雀在其傍也;黄雀延颈欲啄螳螂,而不知弹丸在其下也。”
      赵大树看着陈霖海,陈霖海看着赵大树,两人一脸疑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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