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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梦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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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药店
隔得远远的,陈霖海就看见了正要进药店的赵大树,他加快了自己的脚步大声的喊道: “大树!大树!”赵大树左脚刚跨进药店的门槛,就听到有人在喊自己的名字,他收住了另一只脚,转过身四周看了看。在人流中看到了边跑边喊自己的陈霖海。他伸出了手冲陈霖海招了招,等待着。陈霖海边喘气边问: “怎么?谁生病了吗? ”赵大树摇了摇头。陈霖海指了指赵大树手中的那包东西,赵大树说: “哦,这个?这个正是我要来药店的目的了。”陈霖海终于舒缓了,“什么东西?”他问。赵大树只是神秘的笑了笑没有回答,抬脚进药店,陈霖海也跟着进了药店。
掌柜的一看见客人,连忙上前招呼。赵大树拿着那包东西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您帮忙看看这包东西是什么?”掌柜的伸手接过。打开拿出两块手掌那么大的东西,掌柜的闻了闻,说: “是鳄鱼肉干。”“鳄鱼肉干?!!”陈霖海疑惑的叫道。赵大树确定的问掌柜的: “您确定?!”掌柜的笑了笑: “连这个都不确定,那我这药店早就该关门了。”赵大树接着问: “这鳄鱼肉有什么功效吗?”
掌柜的说: “鳄鱼的平均寿命高达150岁,远远超过以长寿著称的龟和鳖。它在水中可以暂停呼吸达半个时辰以上,是一种肺功能极强的动物。鳄鱼肉特别的鲜美, 《本草纲目》记载’鳄鱼肉至补益’。能补血、壮筋骨、驱湿邪。对哮喘、咳嗽、风湿病均有奇效。医学上称为动物黄金,其价格相当昂贵,一般人是很难买的起的。”陈霖海连忙上前仔细的看着那两块鳄鱼肉说: “动物黄金!哇,那这两块岂不很昂贵!”掌柜的点了点头。赵大树问: “来买这个的是不是都是熟客?”掌柜的说: “嗯,都是些熟客!” “治什么病的比较多?”陈霖海问。掌柜的说: “治哮喘的比较多。”“哮喘?”陈霖海说。掌柜的解释说:“哮喘是一种气道的慢性炎症性疾病,可引起反复发作的喘息,气促,胸闷和咳嗽等症状,多在夜间和清晨发作。症状时隐时现,可以持续几分钟或者几天,症状可轻可重,严重时可危及生命。”赵大树问: “那这哮喘会遗传吗?”掌柜的说: “哮喘有一定的遗传倾向,一个家族内有几个人患哮喘并不是怪事,但这种情况不常见。如果身为父母的您有哮喘,您的子女是否一定得哮喘呢?那也不一定。不过如果父母一方有哮喘,子女患哮喘的机会就很高。如果父母双方都患哮喘,那子女得哮喘的机会则更高。”赵大树点了点头一边听着掌柜的话,一边思考着什么?陈霖海用手拱了拱赵大树说: “说吧,葫芦里卖的什么药?”赵大树还是笑了笑,没有回答转身对掌柜的说: “掌柜的,谢谢了!”说完从掌柜的手中接过鳄鱼肉包好,拱手再次谢谢掌柜的,拽着陈霖海走出药店。
陈霖海不死心的缠着赵大树,要他说说这鳄鱼肉的缘由,赵大树实在拗不过他。只好说出这鳄鱼肉的来历,原来这包鳄鱼肉是在明湖春血案的死者李木龙的行李里发现的。他询问了一下死者生前住的那家客栈掌柜的,知道李木龙患有天生性的哮喘病,曾经吩咐过厨房帮其熬过这肉汤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这对明湖春的案子有什么帮助吗?”赵大树又只是笑了。笑,陈霖海一看赵大树的笑,就知道这家伙还有下文说: “花开并蒂,各表一枝,那另一枝呢?”
赵大树一听陈霖海这句话,笑脸马上一收: “你怎么知道还有另一枝?”
“哈哈哈哈!”陈霖海大笑说: “和你赵大树做兄弟又不是一天两天?!别装神秘和高深了,说吧。”
赵大树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伸出左手在陈霖海肚子上就是一拳,疼的陈霖海抱着肚子半天不吭声。赵大树得意的笑着脸一收说: “这是听下文的代价!”转身往前走着,“想不想听,想听就赶紧跟上!”陈霖海快步跟上赵大树。
赵大树说: “昨儿个我打听了些事儿!”
陈霖海问: “什么事儿?和案子有关吗?”
赵大树白了他一眼: “刚才不是挺聪明的吗?我去栾盈云家附近的邻居那儿打听的。”
陈霖海说: “谁?”
赵大树说: “就是绣那两块秋海棠的锦帕的绣娘——栾盈云。”
陈霖海明白了过来,赵大树接着说: “原来栾盈云有个儿子。”
“有儿子很奇怪吗?”陈霖海反问道。
赵大树拍了拍陈霖海的头: “你还想不想听下文了?”
陈霖海双手在嘴边做了个打结状,示意自己不再插嘴。赵大树说: “栾盈云10年前是翠云楼的花魁娘子,后来从良了,没到半年就生了个孩子,孩子的父亲是谁?没有人知道,栾盈云靠自己给人绣东西养活自己和孩子。可那孩子的身体不是很好,每个月栾盈云都得花上一笔钱给孩子买药,你猜她买得是什么药?”
陈霖海吱唔了半天,赵大树皱着眉看着他的怪样,陈霖海指了指自己的嘴巴,赵大树“哦!”的一声明白了过来,作势打开他嘴上的那个结,陈霖海大口大口的喘着气说: “鳄鱼肉!”赵大树笑着又往陈霖海的肚子上打了过去,陈霖海觉得他听这个下文的价钱有些过高了。
赵大树说: “你说的没错,栾盈云的儿子得的也是天生性哮喘。”
陈霖海说: “你怀疑栾盈云儿子的父亲就是明湖春的死者李木龙?!”
赵大树点了点头: “李木龙可能并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孩子,他来北京要找的人就是栾盈云,十年前他们就相识甚至是相恋,那张旧一点的秋海棠锦帕可能是当年的定情之物。”
陈霖海点了点头说: “那那孩子该有十岁了!”
赵大树叹息道: “如果孩子还在是该十岁了!”
“那孩子不在了吗?”陈霖海问道。
赵大树点了点头说: “一年前的冬天,孩子不小心掉到河里,如果是正常的孩子也许不会死,可是……”
陈霖海突然感觉心中有些悲哀,一个母亲独自艰难的抚养孩子,某一天孩子不在了,永远的离开了母亲,母亲的心该有多痛?他突然想见见这个母亲了,看看这个苦命的女子。
赵大树说: “起初我怀疑,凶手会不会是栾盈云,后来在她家发生的那一幕落水中毒之事。”
陈霖海插话道: “在他们之间有第三个人!?”
赵大树点了点头,陈霖海继续说: “明湖春血案是情杀!”
赵大树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他总觉得有什么遗漏了。
胭脂胡同牡丹阁 香尘
春梅收拾着香尘,在壁柜里发现了一个包袱,正要打开的时候,听到: “春梅,碧儿让你给她送煖炉去,她在白露居。”小戒在门口说。春梅放下手中的那个包袱,整理了一下,指着一堆脏衣服说: “你帮我把这些拿到后院吧,等一下我要清洗的。”小戒点了点头,春梅拿了小煖炉绕过小戒出香尘而去。小戒看着春梅远去的背影,转身走进香尘,然后把门关上,来到那个壁柜前,呆呆的看了一会儿,深吸了口气,打开壁柜门,看见刚才的那个包袱,他把那个包袱窝在了那堆要清洗的衣物下,端着出香尘往后院而来。
后院正好没人,小戒拿着那个包袱来到暖房,在烧开水的灶前,坐了下来,再次看了看那个包袱,用手摸了摸包袱,看了看灶中熊熊的火焰,把那个包袱扔进了那熊熊的火焰中,火一下子热烈了起来,火苗都扑出了灶外,映红了小戒的脸。小戒出神的看着那个在灶中慢慢消逝的包袱,眼神复杂又迷离。
牡丹阁 白露居
印碧儿端坐在白露居的中央扶琴,一群雅士围坐在她的四周,有饮酒的,有绘画的,有在仔细聆听琴音的,还有吟诗的,配合着曲调有节奏的吟唱: “昔者庄周梦为胡蝶,栩栩然胡蝶也,自喻适志与!不知周也。俄然觉,则蘧蘧然周也。不知周之梦为胡蝶与,胡蝶之梦为周与?周与胡蝶,则必有分矣。此之谓物化。”印碧儿弹奏的古琴曲正是《庄子梦蝶》!
春梅悄悄的走进白露居,站在一旁,看着白露居里表情神色各异的人,然后看向陶醉在自己琴声中的印碧儿,春梅想: “小姐如果出生在富贵人家,必定得嫁个好人家,过着相夫教子的日子。”曲毕,吟唱的男子上前给印碧儿斟了杯酒,她起身,举起那杯酒,回礼于在座的各位,左手遮脸一饮而尽。客人也随之一饮而尽,喝毕一阵掌声响起。
春梅上前把煖炉递给印碧儿,印碧儿放下酒杯,接过煖炉。客人们自顾自的互相劝着酒。她看着眼前的人,这些人还算是雅士了。自己在这样的生活中竟然过了这么多年了,美酒华服,珠宝金钱,都像是幻影。自己多么想像庄子一样幻化成一只快乐的蝴蝶啊!
段公馆
皓月冷眼看着这个世界,人间的灯火一盏一盏的熄灭。在段公馆还有一盏灯寂寞的亮着,灯光下一个寂寞的影子。
段云棠看着池中悠闲的鱼儿们,眼前浮现了那个带银色面具的人,浮现出在玉壶山庄那个初晨中那两个影子。他在想自己如果想靠近秦罗衣,他就必须得消失。可看秦罗衣看他的眼神,他很在乎那个人。
他丢了些鱼食到池中,鱼儿们聚了过来,争夺着食物,一只稍微弱小的鱼儿争夺不过,被其它鱼儿给排斥在外,他伸手抓起了那只弱小的鱼,把他摔到了地上。那鱼儿挣扎着,嘴巴一张一合,段云棠就这样看着那只鱼。不知过了多久,那只鱼儿的嘴停止了张合,目光也呆滞了。段云棠拾起把它埋在了曼佗罗的花下。他伸手抚摸着曼佗罗的叶子,闻着曼佗罗的幽香,嘴角上扬,诡异的笑着。
吉祥戏院
今天的吉祥戏院白天整休。演排全本《牡丹亭》,戏台上此时正是第23出--《冥判》,杜丽娘病逝后幽魂进枉死城,鬼王钟馗查询杜丽娘的出处和死因。一身皓色的杜丽娘,飞舞着水袖莲步快行幽幽来到鬼王钟馗案前,一群小鬼惊艳于杜丽娘的美色。
有人送来封书信,是给秦罗衣的。银奴接过,看了看那信封上的字,立刻把那信揣到了自己的怀中。
鬼王钟馗查出杜丽娘的姻缘,确实和柳梦梅红线深系,所以放她出枉死城。杜丽娘谢过鬼王在花神簇拥下出枉死城。
秦罗衣一下台,安叔立马送上茶,秦罗衣接过,喝了一口,才发现是安叔不是银奴,就问: “银奴呢?”安叔说: “不清楚,应该是有些事吧!”秦罗衣脸色有些疑惑,不过没有再问,银奴的事情只有他自己说才能知道的。
“啪”的一声,秦罗衣眼前一闪,等他反应过来,原来是有人在给他拍照。他以为是凌寒絮,不过却是他。段云棠又连续拍了几张,拍完吩咐人把相机收拾起来,来到秦罗衣的身边说: “罗弟,我已经问过廖老板,今天你的戏排完了,剩下的时间能否借我一用?”秦罗衣不解的看着他,段云棠接着说,“有些好东西,想和罗弟分享。”秦罗衣点了点头,指了指自己的这一身行头说: “我换了衣服就来。”
秦罗衣换过衣服上了段云棠的马车,往段公馆的方向而去。
段公馆
段公馆秦罗衣上次来过的,那时正是初秋,后花园美的都无法用语言来表达。这次是冬日,雪还没化去,虽然没有秋日动人的颜色,可皓色一片的花园显得特别的空灵。他在想杜丽娘的牡丹亭在冬日是不是也该是这样。秦罗衣拾步跨过月亮门,走进这皓色的世界。段云棠笑了笑,跟着秦罗衣入画来。湖面已经结了一层厚厚的冰,他上前用脚试了试,段云棠怕他有事,上前拽着他的胳膊,秦罗衣滑了几步,段云棠也跟着他滑行了起来。段云棠示意秦罗衣张开双臂滑行,秦罗衣照做了。在南方长大的秦罗衣,来北京两年了,还是第一次在冰上滑行。周围的景色在移动,风滑过他的手和他的脸庞,感觉着它在自己的耳边倾诉些什么。
他想起了竹海的竹塔来,那是银奴搭建的,站在竹塔的最顶端,张开双臂,感觉着风滑过手臂滑过竹海,竹海里的浪潮翻滚着,一浪接一浪。就仿佛自己飞翔于其间。当深夜无风明月高挂的时候,整个世界都仿佛沉睡了,只有他和银奴在竹梢,在明月下背靠着背,用竹叶说话,你一句我一句。
段云棠看着秦罗衣脸上的笑容问: “想到什么开心的事情吗?”秦罗衣羞涩的点了点头,他这一笑,让段云棠忘了自己身处何方了?眼前浮现了那张脸,桃花飞舞中、水袖舞动中、烟火灿烂中……他知道,他回来了!
陈霖海明明听到后花园中的笑声,可是走进园中,却看不见有人,他摇了摇头,退出月亮门,往凌寒絮住的院落走去。
段云棠带着秦罗衣走进了自己的书房,打开了那道暗门,秦罗衣很是惊奇,那道门后出现了一个楼梯,段云棠在前带路,秦罗衣跟着。一个空中花园出现在秦罗衣的眼前,刚才自己还在白雪皑皑的冬日怀念着色彩斑斓的秋日,没想到这空中花园春色盎然。
透明的屋顶,上面还覆盖着一些残雪,秦罗衣在想象着如果是晚上,就可以看到高挂着的明月了。袖珍的小风车翻滚着,流水涓涓,浇灌着这空中花园里的各位花神们。石头垒起的鱼池里,红色的鲤鱼自由的嬉戏着。
段云棠已经点上了茶炉,准备着烹茶。红袍的茶香开始弥漫在这个空中花园中。秦罗衣赞叹着: “陶渊明发现了桃花源,段兄建造了一座美仑美奂的空中花园!陶先生若在,会不会赋诗一首?”
段云棠给他到了杯茶,秦罗衣闻了闻茶香,品了一口。段云棠笑了笑说: “陶夫子爱的是山野,在山野中可找不到我的听月阁.”
“听月阁!这座空中花园叫听月阁。”秦罗衣说.
段云棠点了点头,指了指,秦罗衣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看见了由花朵组成的“听月阁”三个字。“聆听月亮的声音!”段云棠说。
“聆听月亮的声音!”秦罗衣又想起了竹塔,在那也能聆听到月亮的声音,喃喃的吟道:“ 听月楼头接太清,依楼听月最分明。摩天咿哑冰轮转,捣药叮咚玉杵鸣。”
“乐奏广寒声细细,斧柯丹桂响叮叮。偶然一阵香风起,”段云棠举杯,秦罗衣也举杯,相视一笑。异口同声的说: “吹落嫦娥笑语声。”
段云棠把秦罗衣送到门口,陈霖海也正要回家,远远的就认出了门口的秦罗衣,小跑的上前: “你怎么会在这儿?”秦罗衣和段云棠回头,秦罗衣说: “是你啊!”段云棠说: “正好,你替我送送罗弟。”陈霖海点了点头,段云棠转身对秦罗衣说: “如果想听月了,欢迎罗弟再来。”秦罗衣点了点头,站在一旁的陈霖海插嘴道: “什么听月?”段云棠和秦罗衣相视神秘的笑了笑。
永定门大街
马车路过永定门大街,陈霖海叫停了下来,拖着秦罗衣下了马车。对马车师父吩咐道: “你回去吧,对你们家少爷说,人送到了就行了。”马车师父点了点头,调转车头回去了。
秦罗衣看着远去的马车问陈霖海说: “你又玩什么花样?”
陈霖海气馁的说: “你怎么对我陈见那么大?”
秦罗衣笑着说: “那是因为某人曾经做过的一些事情。”
陈霖海可爱的笑着说: “我现在成长了。”
秦罗衣怪异的看着陈霖海,陈霖海知道自己又说了句很那样的话。没想到秦罗衣噗哧的笑了起来,陈霖海可恶的看着他。
秦罗衣说: “你还真是个活万宝箱。”
“什么意思?”陈霖海问。
“活着的宝贝很多!”秦罗衣认真的说。
“活着的宝贝!”陈霖海眼睛一转,“你说我活宝!”他的瞳孔开始扩大。不过秦罗衣已经离陈霖海数丈远了,不用眼睛看,都知道陈霖海此时的脸色了。他快乐的挤进人群,陈霖海气急败坏的在后面追着。
拉洋片的摊位上,陈霖海和秦罗衣贴着镜头看着里面变化的画面,听着满口大金牙的老板唱着滑稽的《大花鞋》: “往那里头看看哪,第二张,你们再看看,南乡有个二姑娘。二姑娘得了一个着慌的病啊,许下了泰安神州去烧香。浑身的衣裳都做完毕,只剩下一双花鞋没有做上。红缎子买了四十八匹,绣花钢针买了两皮箱。四外又把那裁缝找,十八个裁缝请到家乡。九个裁缝纳鞋底,九个裁缝做鞋帮。十八个裁缝敢情不够用,又来了十八个丫鬟来帮忙。花鞋以上绣了一个莲花瓣哪,光绒线就用了四个抬筐,哎——光那绒线用了四个抬筐……”陈霖海和秦罗衣看着镜头里滑稽的画咯咯的笑着,秦罗衣转头对陈霖海叫道: “二姑娘!小生这厢有礼了!”拱手给陈霖海行礼。
陈霖海羞答答女儿样,细着嗓子娇滴滴的说:“相公,你不嫌奴家脚大吧!”
火光飞舞的杂技场里表演的是“火流星”。在杂技师父的手中的两个火球,时而幻化成互相追逐的两颗流星在空中交融成一个火圈,火星四射; 时而幻化成一双烈火凤凰的双翅,展翅翱翔。杂技师父一会儿单手飞舞;一会儿双手交叉飞舞;一会儿背后飞舞;一会儿用嘴咬者飞舞。真是眼花缭乱!秦罗衣和陈霖海的手掌都要拍断了,满眼都是飞舞的火流星.
在卖面具的摊位上,秦罗衣挑了个孙悟空的面具,陈霖海说: “你还笑我幼稚,你自己不也一样吗?”
秦罗衣戴上面具说: “孙悟空就幼稚吗?”
陈霖海摇了摇头说: “孙悟空不幼稚!幼稚的是喜欢孙悟空的你!”
秦罗衣摘下面具,摸着面具,沉默了一会儿说: “它是我小时候唯一的记忆!”
陈霖海看着一下变得有些忧伤的秦罗衣,收起了嬉笑的态度说: “小时候唯一的记忆?!”
秦罗衣点了点头:“也是对爹娘最后的记忆。”
“你是个孤儿!”陈霖海惊讶的说。
秦罗衣笑了笑,转身看着这个热闹的夜市,感觉自己似曾来过。他再看了看手中的孙悟空面具,有一张戴孙悟空面具的脸开始浮现了出来,嘴角的那抹微笑,让自己的心没来由的感觉温暖。“你喜欢孙悟空?”有个声音在问他,他点了点头回答: “喜欢!”
陈霖海看着秦罗衣,感觉他有些异样问: “你在和谁说话?”
秦罗衣抬起眼,眼神有些迷离,看清了陈霖海的脸,回过神来: “没有,”他指着孙悟空面具说: “我喜欢孙悟空。”
“我知道!”陈霖海说。他挑了个二郎神的面具带上接着说: “我喜欢二郎神。”
秦罗衣带上他的孙悟空面具,插着腰说: “我老孙还怕你三只眼不成。有种的就放马过来!”
“石猴子,别太猖狂,看招!”
他们俩你出招我拆招的打闹了起来,都忘了付钱了,急得老板大叫: “唉,还没付钱,没付钱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