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庶出奋斗记》三尺垂涎

1、当人生如意时

　　“姑娘，该起床去给老太太请安了。”
　　说话的是一个七八岁的小姑娘，端着一方小木盆子进来。林若水只好吭哧吭哧爬起来，顶着一头乱糟糟的头发，任由小家伙扒拉着自己。
　　只不过，都是七八岁的样子，谁还照顾得了谁，只好两个人互相穿着。
　　这只小闹钟准时叫醒她，她已经来这一个月了。基本也清楚了府里的状况。
　　林府，主家林家辉，大夫人王意，生的一儿一女，嫡子林若亚，嫡女林若曦，嫡次女林若星；二姨娘刘亦，生的一个儿子，林若宁，一个女儿林若溪；三姨娘百合，只得一个女儿，林若南；四姨娘何酒，也得一女，林若水，还育有一子，只可惜没能保住。
　　还有一个德高望重的老太太，住在和睦斋。
　　就在前一个月刚刚过世，难产而亡。连带着孩子也没拿保住，小姑娘吓得失了神。她一个堂堂职业经理被迫重先来过，继续从小奋斗。
　　哎！糟心！
　　带着桃子一起去给那位老太太磕头请安，这是每日必修功课。
　　“孙女请祖母安。”
　　“好好，今儿个水丫头这般早，不多睡一会。”
　　“谢祖母体恤，孙儿无碍。”
　　老太太瞧着这位刚刚失去母亲的小人儿，着实可怜得紧。
　　“来来，到祖母这儿来。”
　　林若水只好安安静静走过去，垂手立在老太太身旁。
　　不一会，大夫人带着两个女儿，姨娘们带着自家的孩子前来给老太太磕头请安，行礼一翻，各有姿态。
　　大夫人纯良忠善，带的孩子也是性格沉稳，姑娘有嫡女做派，唯有一个次女性子耿直一些。二姨娘刘亦带的一儿一女，女二温婉大气，儿子气宇轩昂；三姨娘的女二就比较娇弱，气质也不若前面的几位。身上总是披着披风，一副病娇样。
　　至于林若水，当然是胆小怕事，畏畏缩缩！
　　老太太看着一家子儿孙满堂，自然是高兴的合不拢嘴，闲扯一翻，几位姨娘便带着儿女们各自回去。
　　现在何酒没了，到底是谁扶养这个年幼孩子，自然是引发了三位夫人的考量，谁也不想。正室已经有了两个女儿，自然不想多一个人去分嫡女名头；二姨娘儿女双全，也不想要；三姨娘，自己已经有了一个女儿，再要一个还不得要她死，自是不肯，要是儿子他们倒是争上一争，女孩子自然没必要。
　　最好还是老太太说自己一个人也寂寞，不如就养在她的院子里头，可把那些个人眼红死了。
　　这个来哭一哭，那个来闹一闹，惹得林家辉烦不胜烦。
　　“当初我问你们可否愿意扶养水丫头，你们推来推去一个也不肯，不是有这个理由就是有那个理由。现在这是怎么了？”
　　叫她们没话说。
　　真应了那一句悔之晚矣。
　　最生气的还不是大夫人，但是她必须得拿出嫡母的做派出来，不羡不妒！
　　就这样林若水养在了和睦斋里头，虽然依旧是庶女，但是比一般的庶女地位还要高上一些。
　　“若水多谢祖母慈爱。”
　　老太太看着眼前的小丫头，屋子里的人气也多了些，不由得高兴。
　　唤了身边的沈婆婆去给她安排屋子，就在西边的小厢房里，东西各有耳房。拎包入住，晚上没有夜生活的林若水伺候着老太太。
　　老太太询问她有什么不适应的，林若水摇摇头，回答一切都好。
　　如今这个朝代对于女子的要求颇为严格，德言容功一样不能少，还得附庸风雅，真真是不比自由社会。
　　现在还小，也就七岁样子，要是在长大一点，恐怕事事小心谨慎，不然一步踏错，对于女子来说就是万劫不复。
　　林家，祖籍江南洛溪，是商贾起家。后太姥爷娶了一位管家女子，三代人才走上了官道。本家还是以商贾为主，到了林家辉这一代，还算有出息，娶了京城前翰林士大学士的嫡次女做了正妻。
　　林若水来的时候，举家搬迁，正是回京任职，虽然小，没有职权，但好歹也是京官。
　　因着刚刚上来，院子安排着落，忙活了半个月，总算是把一家子安排好了。
　　林若睡也早晚伺候着老太太，不敢出差错。
　　倒是期间二姨娘和三姨娘因为院子分配闹了好一通，林家辉烦了，只叫王意自己看着安排。好在王意也知道主母气概，二姨娘两个子女，院子分配大一点的，再说哥儿已经长大，也要一间单独的屋子书房；三姨娘就因为只有一个女儿，院子也偏远了一点，气的她去林家辉面前好一顿哭诉，可是林家辉不吃这一套，只宽慰她：“院子虽然远了些，但是景色宜人，最是适合你恬静的性子。”
　　当然这都不关林若水的事情，只管好生照顾着老太太。以前半年不见一面的人，现在到好，三天两头见着了。只管叫“父亲安好。”
　　林家辉这才想起来，他是还有这么一个小女儿，今年才满七岁，生母嘛？也记不得了，林若水也不恼，说是事情忙碌也是应该。
　　这半个月中，不少听他们谈论官职，闲置了的林家辉很是烦躁，这几日又春风得意起来，三姨娘说病了，他还特意去看了，连带着也留宿了一晚，叫其他人咬碎银牙。
　　五品小官，林家辉虽然不怎么中意，但是老太太宽慰他说：“不管怎样你先做着，好叫人升任也有一个由头。况且你是外官，刚来里头路子不好走。而且如今东宫未定，将来怎样变化都还未可知，你且先做着。”
　　林家辉想了想也是，再想想他这半个月里摸索到的消息，心里一领，点头称是。
　　虽然官儿不大，但是好歹清流一派。
　　忙碌完了入职一事，林家辉又来找老太太商量着孩子们入学的事情。
　　“嗯，这事该考虑了。几个哥儿姐儿已经到了入学的年纪，我看就请一教书先生过府，让几个哥儿姐儿一起学习。”
　　“唉，儿子也正有此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