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我是草莓牛奶派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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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定公的突然出现让这场深夜会谈不再适合继续下去。
显然，他们的行为已经引起了前任将军的警觉。
德川茂茂在得到了夜叉王较为肯定的答案后，心中倒也松了口气。他对自己此时的处境相当清楚，更明白自己这个将军当得与一个傀儡无甚两样。
他不甘心于此，他心中还有理想存在。
力量，尤其是能够站在德川茂茂这边的力量，他对此迫切需要着。
夜叉王，目前来看并非鸡鸣狗盗之徒，可以联手一试。
“那我先离开了，将军阁下，”夜叉王站起身来，“有需要再通过御庭番联系吧。”
语罢，他推门离开了将军的房间。
......
时间已经到了后半夜。
或许是到了地球，远离了佣兵生活后人就容易胡思乱想，也或许是将军以及这个国家的武士气息如故人重逢，夜叉王方才情不自禁地想起了十年前，攘夷战争中，他与白夜叉坂田银时的初次相遇。
现在想来，刚认识就表白的确有些轻浮。
但奈何那个人值得。
夜叉王日黎，几乎连那日的温度、气味、声音……一切的一切均如烙印般刻在了脑海里，还有那个银发青年的那句话。
“不许死，该怎么活着就怎么活着。”
完犊子。
夜叉王站定在了走廊里，低头捂住了脸。
……好想见银时啊！
话说，他们是借宿在了这座城里还是已经回了万事屋？去澄夜那里看看——
突然！刚迈开脚步的夜叉又再次停在了原地。
有什么东西。
黑暗中，有什么东西在靠近。
当他的手缓缓放下，露出其方才遮掩住的脸时，那痴汉的模样已完全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则是冷冽的面容。
赤红的眸子望向昏暗的走廊前方。
万籁俱寂。
“谁？”
木质的地板响起了被挤压的声音。这并非某一个人的脚步声，而是不知多少人所产生的动静。
夜叉王微微侧头看向身后，后路被数人封住了。
他又看向前方。
“德川定定。”
其站在人群中央的赫然便是放才那名闯入者。
肥头大耳的老人露出了狐狸般的笑容，他打量着夜叉王，缓缓道：“我不知道你是谁，也本对你没什么怀疑，但既然方才有人告诉我了一件事情，那我便不得不在此拦住你了。”
夜叉王注视着他，面无表情。
“——叮！”
是某种金属碰撞在一起的声音。
赤红的眸子微微瞪大。
只见，从定定公的身后，一名身穿黑白袍子，手拿禅杖，戴着面具的男人于黑暗中显现。他每走一步，禅杖上的金属环便会相互碰撞出清脆的鸣声。
黑白僧袍，手拿禅杖，头戴面具。
这与夜叉一直想找的那个男人何其相似。
“他和我说的。”
定定公依旧面带笑容：“和你一起来这里的那个银发男人，竟然是「已死」的战犯，那个白夜叉。而和他有关系的你此时又出现在茂茂的房间里，你说，这是不是巧合呢？”
空气宛若在此刻凝固了。
身处走廊，本就环境逼仄光线昏暗，又前前后后挤满了人。仿佛呼吸对着呼吸，汗液沾着汗液，沉重的氛围压得人喘不过气来。
站在夜叉背后的守卫军们手下意识地紧紧攥住了武器。
因为……
有一股骇人的冰冷气息如恶鬼般逐渐缠绕于他们身周。
“请后退，定定公。”
黑白僧袍的男子察觉到了危险，上前一步挡在了定定公的前面。
“你刚才说，坂田银时是「已死的战犯」？”
夜叉王的语气从未如此冷冽过。
“……”
没有人回答。
不如说，此时这个气氛，哪怕是一条狗都知道即将发生危险的事而跑得远远地，更何况是人。
胧——这个身着黑白僧袍的男子，更是清楚这一点。
他有点冒冷汗。
或许，今天的这一举措是错误的。他突然想到。
“我在问你们话，”夜叉紧紧地盯着胧，向前了一步，“为什么知道银时的身份，又为什么说他是已死的战犯？还有，你是谁？”
“请离开这里，定定公。”
胧没有理睬夜叉，而是低声对身后的老人道。
定定公脸上的笑意依旧。
他看了眼胧，似是对他的一种警告，随即转身，若闲庭散步般向远处而去。
他迈开了第一步。
但他注定迈不开第二步。
仅仅是眨眼间，他的鼻腔便嗅到了一股腥味，裹挟着铁锈的味道刺激着他的神经。此时，那双隐藏在浓眉下的浑浊双眼终于完全睁开，笑意亦逐渐从其脸上淡去。
定定公缓缓转身。
与一双近在咫尺的猩红眸子对视上了。
其中的杀意令人惊心。
“还没回答我的话，谁允许你离开了？”
定定转动眼珠，看向高大男人的背后。
仅仅胧一个人还站着，除此之外，他带来的几十人全军覆没。华美的走廊不消片刻便被染做血海，横七八竖躺着的那些，大概是方才还被称作人的生物。
“定定公！”
“咔嚓！”
胧才发现那银发男人竟越过自己站在了前任将军面前。
刚开口，便见到夜叉非常果断地一脚将老人的小腿踢断，动作之干净利落毫无犹豫。令人心悸的血肉断裂的声音传来，定定公应声倒在了地上。
“算了，”夜叉不再理睬老人，而是转身望向了胧，“我对哑巴将军不感兴趣，还是你看起来比较好说话。”
好说话？
胧真没想到某天会有人如此形容自己。
但他还是冷静地开口道：
“我们本无意与你撕破脸皮，拦住你也只是为了套得信息罢了。但如今这局面，恐怕我们也不得不为敌了——不管你是哪一派，与定定公为敌，都不会是个好选择。”
“你大概搞错了一件事。”
夜叉走向胧。
胧半步不退，但握着禅杖的手心已然出汗。
“我既不是茂茂一派，也不是定定一派。”
夜叉王伸手抹掉了方才溅在脸上的鲜血，俯下身，苍白的手看似轻柔地逐渐抚上胧的脖颈。
他笑道：
“我是草莓牛奶派的。”
“？”
“看来你对银时很熟悉啊，”夜叉轻声道，“把你知道的，十年前的事情统统告诉我。”
感受到脖颈处的冰凉触感，胧干咽着。
————————
坂田银时打了个哈欠。
他已经回到了万事屋。神乐倒是和公主玩得很开心，无论说什么都要住在一起，银时拗不过她便也任由这女孩去了。
合计着夜叉那边不会出什么事儿，他又在城里待着不舒服，便回了歌舞伎町。
但为什么睡不着。
他瞪着一双有浓厚黑眼圈的无精打采的眼睛，望着天花板发呆。
脑子里浮现出了一张蠢脸。
突然出现在攘夷战争里吵着要跟他表白，又突然消失在那场战争中半个字也没多说，后来重新见面居然是在十年后……说实话，即便是坂田银时本人，也搞不太清楚那只夜叉到底是个什么成分。
“啊！烦死了！妖魔鬼怪通通退散！阿银要睡觉了！”
他揉着头发烦躁地试图清空脑子，随即一把扯过被子将头罩了进去。
被子结界达成。
“汪！”
一声狗叫在万事屋响起。
“汪汪！”
“好吵啊定春，大半夜的不要叫，会被邻居投诉的！”
“汪汪！”定春依旧不依不饶。
坂田银时被烦的没办法，一边嘴里嘟囔着是不是它肚子饿了，吐槽定春伙食费开销太大，一边还是从被窝里钻了出来，去给定春盛狗粮。
果然，一出屋门，定春就坐在客厅冲着某个方向摇尾巴。
“汪！”
坂田银时顺着大狗注视的方向看去。
黑夜中，一道人影竟就站在万事屋的玄关处，在门口摇曳的灯光下宛若催命鬼差。随之而来的，还有扑鼻的血腥气味。
坂田银时瞬间清醒过来。
他向不远处的洞爷湖探去。
“啪！”
一只手伸来扣住了他的手腕，其上蕴含的大力令银发武士动弹不得。
随后传来的，是熟悉的声音。
“银时……是我。”
灯开了。
夜叉穿着破破烂烂的和服站在那，本白色的衣服被鲜血染了个通红，就连他的脸上和头发亦是如此。
他整个人看上去就像是跳进血池里洗了个澡。
坂田银时嫌弃地后退了两步，捂住了鼻子：“喂喂，你不会大半夜的暗杀将军去了吧？”
“没有，”夜叉看上去情绪不高，声音弱弱地，“就半路上摔了一跤。”
“……我不是老年痴呆。”
“……”
气氛异常低迷。
夜叉王虽然一身的血，但此时他的眼神竟可以算得上是纯良，望向坂田银时的时候更是躲躲闪闪，就仿佛他做了什么心虚事儿般。
银时察觉到不对，疑惑地看着他。
“那个、银时……”
夜叉王开口道。
“……十年前。”他声音愈来愈低，眼睛紧盯着地板。
“对不起。”
“……”
夜叉王能清晰地听到自己心脏强健的跳动声。
作为雇佣兵，他杀了那么多生物，参与了无数场战争，从尸山血海中而来，却也没有哪次战斗如此的令他忐忑不安。
他微微抬眸，望向对面的武士。
“哈……”坂田银时苦恼地叹了口气。
他穿着睡衣，光着脚，本就乱糟糟的卷毛未经打理更显混乱。本可以算得上挺不错的那张脸在他的懒散、邋遢下，硬生生被拉低到了平均值，但他本人从来也对此不在乎。
银时红色的眸子一转，望向夜叉的眼神中终于带了些认真。
“没有什么谁对不起谁的，我从没这么想过，你也最好不要这么想，怪恶心的……啧，我们之间不应该是这种关系吧？”
“如果非要说谁欠谁的话，那应该是你当初买宝矿力欠我的三百日元。”
“……宝矿力？”
夜叉王抬头，眨巴着眼睛望向坂田银时。
银时微微抬起下巴，笑着冲夜叉伸出手：
“没错——三百日元整。”
……
“太残忍了……”
“也不知道是谁干的，太可怕了。”
“听说是昨晚闯入的贼人。”
“……”
德川茂茂看向远处搬运尸体的人们。耳边，还能听到自己侍卫们的交谈声。
“真是可怕，”一道声音在将军背后响起，“那个家伙，果然不愧是宇宙佣兵。”
“全藏，”将军没有回头，也知道与自己对话的必然是那位忍者，“定定公怎么样了？”
“腿大概是废了，下手可真狠。”
德川茂茂低头沉思着。
“他身边的那个叫做胧的人呢？昨天事发时没在他身边吗？”
说到这，全藏也有些疑惑。
“我也不清楚，昨晚我确实看到那个夜叉在盘问他后，亲手扭断了那人的脖子，但是——”
服部全藏亦将目光投向了远处忙碌的人们。
“但是，这些尸体中没有他的。”
德川茂茂在沉思着。
发生这种事情，与他是有着深刻关联的。更遑论夜叉王是为了来找他才被定定公盯上的，他们双方又才有了结盟的倾向，于情于理他都不应高高挂起置身事外。
“全藏，”将军突然开口道，“能不能帮我把片栗虎叫来？”
“嗯？当然没问题，但您要做什么？”
“我想……”将军饮了口手中的茶，“去歌舞伎町，亲自拜访下那位离日之主。”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我是草莓牛奶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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