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想死不死的人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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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天后。
被夜叉王劝走以至于一整天都没有回家的坂田银时，晚上一进家门，就感觉冥冥中似乎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
其实站在玄关往里面看的时候，银发武士没有发现任何异常，但是那个不死混球仿佛在期待表扬的样子，却让他感到了不安。
“先提前说好，如果你随便给我家安装什么发射启动器，我一定把你发射回宇宙。”
夜叉王忙摇了摇头：“没有没有。”
他的积蓄确实不少。
昨天，夜叉王火急火燎地花重金找了家专业装修的天人过来，不出一天时间就把万事屋的屋顶和浴室全部修缮妥当了。不得不说，平时攒点小金库还是有用的。
他期待银时看到新修好的房间的模样。
坂田银时以探究的目光走到浴室门口，拉开了大门。
嗯，屋顶补得很好，丝毫看不出来曾被撞碎的痕迹。地面也很平整，简直于曾经一模一样。整间浴室毫无曾被破坏的痕迹。
“没想到你这家伙还有点用。”坂田银时倒是没有吝啬自己的赞美。
可疑的红晕爬上夜叉王的脸颊。
然而，还不等夜叉王开心多久，银时便转身向自己的房间走去，头也不回地对他发表逐客令。
“好了，你的任务也完成了，差不多可以滚回去了。阿银我要休息了。”
夜叉的笑容僵硬在了脸上：“但是——”
“哗啦——”
银时拉开了自己房间的门。
和式房屋的拉门在轨道上划过，其柔弱的声响与内部的装修呈明显对比。
原本的榻榻米倒是没有变化，可怕的是多出来的那个巨大的、哥特风格的，仿佛散发着某种黑暗阴冷气息的欧式大床。
其当当正正的摆在屋子的正中间，不知道的还以为这里不是卧室，而是停尸房。
“......”
坂田银时脸都黑了。
他差一点就拔刀了。
“这是什么？”他缓缓转过身，向夜叉问道。
“我的床。”夜叉王正色。
“为什么你的床会出现在我的房间？”
“因为我没地方住呀，我都在地球流浪四五天了。”
“所以说，为什么是我的房间？”
“为什么......”夜叉理所当然道，“因为在地球我就和你最熟。假发或许可以，但我听说他在搞攘夷的事情，我出于各种原因都不太好投奔他。”
有理有据，令人信服。
但是。
坂田银时转身光速抽刀。恐怕他身为白夜叉的全部实力，在此刻都凝聚在了这一刀下——
“哈呀！”
大喝一声，床应声两半。
“啊！！你做了什么！！”
“我只是把某个来自宇宙的棺材给劈成两半了，没什么大不了的，不用感谢我。”
银时淡定地收刀。
“现在，”银发武士用颇为嫌弃的眼神注视着夜叉，对他下了最后的通牒，“离开我家。”
…………..
夜深人静。
歌舞伎町的夜晚与普通的夜晚也无甚差别。或许是万事屋所在地并非街区中心，这里的空气宁静而清新。
月光柔和，坐在万事屋门口的夜叉王缓缓摘下了头上的斗笠。
没有了太阳，便也没有了再戴它的理由了。
“唉。”
他轻叹一口气。
为什么他堂堂一族之主，来到地球后却混得这么惨呢？
他带的钱几乎在这几天全用光了，不过这也不能怪别人。如今又被银时“扫地出门”，一时半会儿还真不知道要往哪里去。
不过，一想到银时就在附近，似乎睡马路也不是什么难以接受的事情了。
他缓缓闭上了双眼。
耳畔有虫鸟隐约的鸣声，似乎与某种音乐交汇于一起，流动的空气中杂糅着远处飘来的生气。仔细分辨，似乎还伴随着宛若食物的香气。
歌舞伎町的这一切，在夜叉国都是不存在的。
——不会死，所以对于生的热爱便也消失了。
日黎昏昏沉沉间陷入了睡梦。
......
十年前，受幕府雇佣来到地球的他，带领着三百夜叉闯入了一场战争中。
开战前他便听说了，起义军只是三个青年人带领的军队，其中一名被人称之为“白夜叉”的首领还未见面便给他留下了深刻印象。
无他，只是因为“夜叉”二字。
而当自己手下的三百夜叉军被为首的三名少年，以及他们手下的军队统统击溃后，夜叉王对那个血染白衣的青年更是产生了浓厚的的兴趣。
坂田银时也早就发现了那个站在高处，一直默默关注着这边战场，而未有所动静的天人。
“哈！”
大喝着砍倒了最后一只夜叉，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背靠背，喘着粗气。
战斗似乎已经陷入了尾声，高杉晋助带领着鬼兵队还在远处消灭着残余，此处的这二人却已经陷入了力竭状态。
“如果不是知道这这些都是敌人，”坂田银时挤出一丝笑容，“我还真想向他们讨教下，怎么才能拥有一头清爽的银色直发呢。”
“银时，这种事情你还是一辈子都别想了吧。你拉直后是什么，市丸银吗？”
血水划过他的脸颊，桂小太郎却还是接过了银时的梗。
“如果转职成死神倒也不错呢，起码——”
白夜叉赤红的眸子一凝，望向了已然从高处跳下，向这边缓缓而来的、身着黑衣的男人，道：“起码，死神的话只要用‘卍解’，还是能和那种怪物有一战之力的吧？”
桂小太郎此时也察觉到了一丝不妙的气息。
二人持剑，均将视线投射向了压迫感传来的方向。
那是个身材高大，头戴斗笠，一头银色长发，身着黑衣的男人。他行走在战场上，脚下踏过人类、夜叉、天人的尸体。黑色的靴子沾染上血水，他却仿佛对此早已习惯。
他每接近二人一步，那种骇人的压迫感便更重一分。
“喂喂，这个人很不妙啊。”
“是夜叉族的首领，”桂小太郎面色冷寂，“我之前有听流言说这次的敌人是夜叉王亲自率领的，本以为不太可能，没想到还真是——幕府可真是大手笔。”
准确把握住了桂话中的信息点，银时反问：“大手笔？这么说，这些天人都是雇佣兵。”
桂点了点头。
那人更近了。
在距离坂田银时与桂小太郎约十几米的位置，夜叉王突然停下了脚步。
他向上推了推斗笠，赤红的眸子望向坂田银时。两双有些相似的眼睛此时对视了。
如传闻中一般，看上去不过是十七八岁的少年，但眼神中却透露着老练。他身穿白色外褂，浑身染血，手持武士刀的样子的确不愧其白夜叉之名，尤其是那一头银色的卷毛更是引起了夜叉王的兴趣。
夜叉族，代代都是银色直发，从未出现过如此扭曲的发型。
好奇怪，好神奇。
“......”
时间沉寂了大概一分多钟。
“喂，”银时的声音中似乎带着点咬牙切齿，“如果我没感觉错的话，你这家伙，是不是一直在盯着我的头发？”
夜叉王这才反应过来，他面无表情的解释道：
“抱歉，因为我们夜叉只有直发，所以稍微看得久了点。”
这只夜叉，说话超气人的。
坂田银时，手中的刀攥地更紧了些。
“所以，国主阁下现在是有什么打算吗？”倒是在一旁的桂小太郎先开了口，“是接受了幕府的委托来除掉我们的，还是另有要事？”
其实桂知道答案必然是前者。
但他想尽量拖延时间。面前的这个人绝不是光凭他和银时拖着疲惫的身体就能战胜的对象，只有拖延时间直至高杉晋助那边结束战斗，他们三个人在一起或许还有于此脱身的办法。
谁知，夜叉王的回答竟然出乎了他的意料。
“啊？我不是已经战败了吗？应该没有继续战斗的理由了吧？”
“嗯？”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同时一愣。
夜叉王环顾了一圈四周。
“我的三百夜叉军现在可都躺在地上，被你们俩‘杀’了个片甲不留。对于首领来说，我毫无疑问已经成为了个光杆司令，不是输了是什么？”
“不过话说回来，人类还真是出乎我的意料。虽然我们一族不比夜兔那帮变态，但到底也是赫赫有名的佣兵种族，竟然被两个人就击败了，仔细想想，我还真没遇到过这种事情。”
话音刚落，他便伸出右手，指向了坂田银时。
“但是，”他眼神一凛，“白夜叉——既然背负上了‘夜叉’的名号，不知道我身为夜叉国主，有没有资格试试你的实力呢？”
战场的硝烟与流血从未散去。
“银时——！”
“可以啊，为什么不呢？”
推开了桂试图阻拦他的手，白色的夜叉站得笔挺，目露战意与凶光。
“我刚好因为被人冠以其他种族的称号感到有点不爽，不如就用你试试，你们的名字有没有按在我头上的资格吧！”
战况，瞬息万变。
一黑一白两道身影，十几米的距离对他们来说不过一瞬。
夜叉没有武器，他只是最单纯的用身体去与坂田银时手中的利剑对抗。其速度、力量......即便那令人眼花缭乱的拳脚并没有实在落在银时身上，其上所蕴含的惊人力量已然能够清晰的感受得到。
而这个夜叉的战斗风格更是惊人——
完完全全的，以命搏命。
他几乎不对银时的攻击进行闪躲，只要不是致命伤，他根本毫不在意；他也丝毫不畏惧利刃，没有常人面对危机时下意识的小动作，宛若一具不知疼痛的机器人。
凭借长度优势，银时的剑于夜叉身上划过很多细小却不致命的伤口。而银时亦在夜叉完全没有逻辑的战斗方式下，伤上加伤。
赤红的血液再次洒落在战场中。
“扑哧！”
银时被重重击飞，他手中的剑趁此机会捅穿了的夜叉侧腹。
战斗暂且告一段落。
“呸！”在桂小太郎的搀扶下，银时从地上站起来，扭头吐掉了嘴里涌上的鲜血并擦了擦嘴角，暗骂道，“真是个怪物。”
另一边，夜叉王伸手探向了被剑刃刺穿的腹部。
他经常负伤，宇宙间就没有什么金刚之躯的种族，生物到底都是血肉之躯，受伤后疼痛流血一样不少。
而为了令自己永远都维持在最佳的战斗水平，不会被疼痛影响，夜叉王学会了合理利用他的复活机制。
戴着斗笠的男人环顾四周。
坂田银时手中的剑成为了他“自杀”的最好选择。
才刚站稳，吃力地准备继续战斗的坂田银时，还不等调整好战斗姿势便察觉到了夜叉王再次袭来的动静。下一秒，他猛地把桂小太郎推开！
时间仿佛在此刻慢放。
这是......假动作？不对，这的确就是个破绽，是夜叉露出来的可以攻破的破绽。但是——作为专业的战斗佣兵种族，身为其首领的夜叉王真的会露出如此明显的破绽吗？
长久以来积累下来的战斗经验告诉坂田银时，夜叉王此举背后有鬼。
时间恢复。
“扑哧！”一声，又是血肉被贯穿的声音。
桂小太郎双眸微微瞪大。
从他的角度，毫无疑问银时手中的长剑已然贯穿了夜叉王的身体。所以，这一场战斗的结果......是银时赢了？
银时，赢了那个夜叉王吗？
显然不是。
夜叉王日黎，低头看向自己被捅了个对穿的左胳膊，注视着那流淌的鲜血足足十几秒，才不解地望向近在咫尺的、坂田银时的那双眼睛。
方才的那一击，他的确是故意卖了个破绽，将他的左胸完全毫无防备地展露在了白夜叉面前，就是为了让他“杀掉”自己，夺走这一条命。而这一计划前期还是顺利的，银时的剑前进轨迹的确正是他的胸口。
但却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偏移了，仅仅刺穿了他的左臂。
“为什么？”
夜叉王问道。
“怎么说呢，”银时松开了握剑的手，“可能是因为我对一心寻死，毫无杀气的家伙下不了手吧。”
“夜叉不会死。”
“我知道。”
银时回答。
“所以，我杀你也没必要。而且既然你都来了地球，那多少也入乡随俗，表现得像点人类吧？”
“......”
夜叉王微微低头，看向这个此时只需要他简简单单的一拳，便能立刻丧命于此的男人。
只有一条命的他们，其身体孱弱甚至不如夜叉的孩童，其生命之脆弱有如风中蒲草。病痛、伤痛......对于夜叉来说，只需要死一次便能解决的事情，人类往往需要忍受几个月乃至数年之久。
拖着这么一副脆弱的身体，为什么还能够毫不退缩地挥剑？
白夜叉坂田银时。
夜叉王日黎拔出左臂上的剑，扔到了地上。
“我认输。”
坂田银时和桂小太郎，几乎是同时长出了一口气。
“但是，”夜叉王突然笑了，“你们反叛军要不要让我加入试试？毕竟我们夜叉可是给钱就干的，专业战场雇佣兵。”
此时，身处夜叉王身后。
最早死掉的那一批夜叉族人，开始复活了。
......
“喂——”
“喂！不死混球，给我醒醒！”
隐隐约约间，夜叉王感到自己仿佛听到耳边有银时的声音。
他嘴角还流着哈喇子，半梦半醒间睁开了眼睛，睡意朦胧的抬起了头。
深夜，坂田银时站在他面前，背后映着一轮皎洁的月光。
“进来吧，”银发武士见夜叉转醒，眼神下意识飘到了别处，“你可以睡在客厅。”
“！”
“唰！”的一下，夜叉王便从地上站了起来，整个人前所未有地清醒过来。
有些不敢置信自己方才从银时口中听到了什么，他愣在原地足足几秒钟没回话。本已经转身回屋的银时见门口没动静，方才又探了个头出来催促。
夜叉这才回过神来，屁颠屁颠地跑进了万事屋，又转身乖乖地将门关好。
“别锁啊，”银时特意转过身来，对他嘱咐道，“神乐还没回来。真是的，也不知道这小屁孩是去新八家里借宿了，还是沉迷在了什么不好的场所。”
坂田银时一边念叨着，一边打了个哈欠，光脚踩在了榻榻米上回了自己屋，夜叉则是被晾在了客厅。
神乐......？
是那个中国女孩吧。
他记得，今早见到那女孩的时候，她骑着狗不知道火急火燎地去哪里了，而当时她的手上——
夜叉王凭借着自己强大的视力于记忆力，回想起了那天的场景。
“糟了！银时——！”
他猛然间明白了什么，飞速拉开了坂田银时的房门。裹在被窝里的人被他吓得一抖。
在夜叉的叙述下，本困倦的男人面色逐渐化为惊骇。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想死不死的人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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