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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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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山顶上，放眼望去，全是大片大片枯黄的草地，绕着山谷的河流也几近干涸，缺水的鱼儿在河床上拼死挣扎。少女坐在山顶的大石头上，看着这些，脸上流露出些许忧愁。
“祝余。”身后有人唤她。听见熟悉的声音，她回头，笑了一下。
青年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我一猜就知道你在这儿。”
感觉妹妹情绪不高，“怎么了？还在担心？”
“怎么能不担心，已经好长时间都没有下过雨了。”祝余叹了口气，指了指远处，“你看，河里的水都快没有了。要是再没雨，我们怎么办？
“别担心了，我有预感，很快就要下雨了。”青年信誓旦旦。
祝余知道他在安慰自己，不想再说下去。转而问道：“哥哥，你找我，有什么事情么？”
封阳这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哦，对了。首领正组织男人外出捕猎。听说是很远的地方，估计要几天才能回来，我来跟你说一声。”
“哦，什么时候出发？”在部落里，男人到了一定的年纪要外出打猎，是很正常的事情。哥哥自从到了年纪，出去打猎也有好几次了，但都是一两天就回来。还是头一次时间这么长，也许是因为干旱，不太好遇到猎物。
“明天。”封阳想了想，还是不放心，便叮嘱道。“你在家里听话点，不要跟那些人起冲突。等哥哥给你带野山羊回来。”
封阳口中的“那些人”指的是部落里和祝余年纪差不多的女孩。
兄妹俩的母亲很早就去世了，只留下祝余和封阳两个人相依为命。这在追求子嗣繁荣的部落里是极为少见的。因为势单力薄，所以祝余在同龄的女孩子间不怎么受欢迎，也总会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被嘲弄。但是有封阳在的时候，哪怕对方人再多，也会拼命护着妹妹，不让她被欺负。
她点点头，让哥哥放心。然后告诉他一定要保护好自己，千万不要受伤了。
封阳又说了些没问题，不用担心之类的话。就听到山坡下远远有人在喊他，他看了一眼，朝那边应了一声。
“他们在叫我，可能是要商量明天打猎的事情。”问祝余要不要回去，见她摇摇头。“那我先走了啊，你也早点儿回去。”
说完就朝山下跑去。跑到半山腰的时候，回过头来，朝妹妹摆了摆手，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
黎九一会儿觉得自己就是那个少女，因为她能看到少女看到的一切，也知道她心里在想些什么。
一会儿又觉得自己是个旁观者，只能看着这一切自然的发生。在哥哥转身离开的时候，她终于忍不住喊出声来，叫哥哥留下来，不要走。
可是没有用，哥哥根本听不到。
她醒来的时候，哥哥灿烂的笑脸依旧清晰无比。很久都没有想起过这些事情，她也早就对找到哥哥这件事情不再报有任何期待了。
也许，是她的存在违反了天理，所以注定不能拥有亲人、朋友。只能孑然一身，在这世上瑀瑀独行。
黎九用冷水洗了把脸，感觉清醒不少。
已经过去一周了，她每天盯着电视看，再也没能看到上次那个新闻。想到这，她揉了把脸，决定出门碰碰运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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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沿着街道，漫无目的的走着。不知道走了多久，也不知道走到了哪里。环视四周，试图辨认方向。这时，马路上驶来一辆车。
透过打开的车窗，她看到开车的人，眼睛一亮。
车子在前面不远处左拐，她也跟着走到对面。然后车子径直开进去，她刚想跟进去，就被门口的大爷拦住。
“哎，排队。”大爷指了指旁边的售票口。
黎九这才发觉自己走到了博物馆门口。因为是周六，参观博物馆的人也比平时更多。
她看了看长长的队伍，又看了看一直盯着她的大爷。想着人刚进去，一时半会儿也走不了，就认命般的排起队来。
等她终于进去后，差不多已经过去了一个小时。然后把能去的展览馆都找遍了，也没看到想找的人。难道已经走了？
她失望的朝出口走。
路过室外停车场的时候，突然想到。他既然开车来的，如果没走的话，就一定会来这儿，不如就在这里等，万一人还没走呢？
于是黎九就走到停车场靠近出口的地方，找了个满意的位置坐下来，盯着停车场的动静。
太阳越来越大，眼瞅着唯一的树荫马上就要没有了，终于在黎九再次怀疑这人是不是早就已经走了的时候，一个身影走进了她的视野。
黎九眨了眨眼睛，笑了。
博物馆有一个珍贵壁画馆，周末的时候，如果不忙，裴周就会去做解说。周六的时候，人一般都比较多，就算壁画馆的门票很贵，还是有不少人慕名而来。
结束了上午的工作，裴周边想事情边往停车场走。刚走到停车场，就看到了路边坐着的黎九。
就在黎九考虑，怎么说才能显得没那么突兀的时候。裴周就走到了她面前。
“好巧啊，你来参观博物馆吗？”
“算，是吧。”她刚才确实在展厅里转了一圈来着。
“有件事情，上次走的太着急，还没来得及问你。你那个宋代的青瓷瓶，是从哪里弄来的？”
裴周大学的时候学的是美术，机缘巧合之下就接触壁画之后就喜欢上了。毕业之后进入博物馆，跟着师傅学习壁画的修复，一直到现在。
要想把壁画修复的这门手艺学好，就不可避免的会接触到相关的一些领域，瓷器、书画等。这些多多少少都要了解一些。
上次在黎九那里见到的青瓷瓶，做工非常精湛。他想看看能不能问出来东西是谁做的，也许有机会交流交流。
黎九慢慢回忆到，“也是在古玩市场，我就见过那个卖家一次，从他手里买了青瓷瓶后，就再也没见过他了。”
说完看向裴周，难道他也想要那个瓷瓶？
“那个青瓷瓶我已经卖了。”她觉得还是要告诉他一声。
裴周有些诧异， “这么快就卖出去了？”
黎九就把中年男人故意告诉他，那东西是假货。等他走后，又找人把东西都买走的事情讲了一遍。
裴周就更是惊讶了，“可是那件东西……”
黎九看他的表情，原来他已经知道了。点了点头，“假的。”
裴周没想到黎九这么坦诚，不由觉得有些好笑。
随即想起来一件事，提醒黎九，“买你东西的人看着不是什么好惹的人，他一时看走了眼，把东西买回去，回过头来发现了，难保不会找你麻烦。”
黎九没想到裴周会这么细心，看了他一眼。“没事儿。”
她倒不担心这个，这行有这行的规矩，他们应该不会乱来。再说，他们十有八九也是不会再碰面了。
如果黎九能知道之后发生的事情，肯定不会再说这样的话了。
黎九觉得裴周应该是说完了，才终于问出了自己想问的事情。
“那天，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了，说是机场发现了很多古墓。”
“嗯，考古所人手不够，我就去了 。”裴周不知道她为什么提起这个。
黎九索性不绕弯子了，“我在新闻里看到，你们发现了一块玉碑，大概这么大，上面还刻了字。”边说边向裴周比划到。
“嗯，确实有一块圆雕双面圆刻玉碑。”裴周回忆到。
黎九听到这，松了口气。果然没有看错。
“那它现在在哪里？我能看一下吗？”黎九满怀希望的问道。怕他觉得自己奇怪，又补了一句，“上面的文字还挺特别的，我还从来没有见过。”
裴周不忍心拒绝她，但还是摇了摇头，“文物出土后都会编号放入考古所的库房。想要拿出来做研究什么的，都是要经过许多手续的。”
黎九听到这个，有些失望的垂下了脑袋。
裴周看着小姑娘失落的样子，心里竟然也有些莫名的难受。
他最终还是叹了口气，“玉碑你肯定是见不到了。但是出土文物为了记录和方便研究，一般都会有存档照片。我可以试着帮你问问。”
黎九抬起头，眨了眨眼睛。
“这样吧，你留个联系方式给我。到时候有消息的话，我就联系你。”说着拿出手机准备记号码。
黎九看向裴周拿出来的手机。唔，手机好像有，但她还没用过呢。
“我忘了我的手机号码，要不你告诉我你的，我回去打给你。”
裴周点点头，去车里拿了纸和笔，写下一串手机号码，递给她。
“我叫裴周。非衣裴，君子周而不比的周。”
黎九道了声谢。
想了一下，觉得自己也应该做一个自我介绍。
于是冲裴周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我叫黎九。”
“黎民的黎，一二三四五六七八九的九。”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