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德钗》神谕之祭》鹤凫

7、第七章

　　接连两次从薛宝钗那里吃瘪以后，我就再也没看见德拉科来这里。

　　其实这件事的疑点很多，对于祭司来说，祭品之所以叫祭品，是因为它的生命从来都由不得自己做主，而且源源不绝，只要他想，那个复杂的禁忌法阵随时都可以再次打开，但他没有，他选择了忍耐。

　　当然，你可以说我的目光短浅，看不到里面复杂的内外因素，我只是个仆人，这种长远而毒辣的目光只能归高层所有，我之所以想到这些，仅仅是因为我不会信赖这两个人中的任何一个人。

　　或许祭品……是一个幌子，也说不定……我被自己的这个想法吓了一跳，赶紧加快了擦拭桌子的节奏，还是安安稳稳的做好自己的本质工作吧，等这件事过去了，再作打算。

　　没了德拉科的出现，现在的生活节奏明显平稳了许多，虽然我看不透薛宝钗内心的想法，但无人打扰，我们两个都明显松懈了紧绷的神经。

　　期间我和薛宝钗都挣扎过离开的方法，我们曾试图合力打晕供给物品的巫师，但很遗憾，能负责神阁的巫师，都不是吃普通面包长大的。虽然只有我一个人被他们围在地上猛踹一顿，不过这件事可以放下不提。

　　“嘶……”虽然薛宝钗的动作又细又轻，胳膊上的痛感还是源源不断地涌出，我咧着嘴，强忍着疼痛，低声对薛宝钗说：“不用那么仔细，随便处理一下就好。”

　　“还是要好好包扎的。”薛宝钗将绑伤口布条打好一个精致的结，皱着眉道：“你怎么又招惹他们了？”

　　我突然有些为难，难道要告诉她是因为我蹲在门口拿面包屑喂小鸟吗？

　　“他们想要动手，随便找个理由就能揍我一顿。”我耸耸肩，将衣袖放下来，正准备随便找个理由含糊过去时，却看见薛宝钗身后的窗户外，有一抹金色飞速闪过，似乎是个人影。

　　难道是他？确认了刚刚略过的不是某种金色小鸟以后，我连忙将刚要起身的薛宝钗按回椅子上，强装淡定地告诉她：“问题不大，不过他们又交给我一些任务了，没办法，我不能反抗。”

　　我很努力地将嘴角扯出自然的弧度，不知道薛宝钗信不信，我一定不信。但现在，由不得我再编出什么漂亮的瞎话了。

　　果然，就在我刚刚走出房门的时候，德拉科就在一旁的苹果树下站着，脸色阴沉如乌云，尽管他从来没对我有过好脸色。

　　“什么事……祭司大人……”

　　“拿出来。”

　　“什么？”我抬头，只见德拉科眼底的怒火熊熊燃烧，似乎下一秒，就能把我粉碎成渣。

　　“那个碎片。”德拉科显然是没有耐心和我周旋，揉着眉心，一边压抑着自己的不耐烦，一边对我说：“立刻给我，不然我杀了你。”

　　我下意识摸了一下口袋，心底顿时萌生出一种大胆的想法，也许，我可以和他做一个交易。

　　“您到现在还没有动手杀我，一定有特别的原因吧。”我强忍着恐惧，俯首道。

　　“你说什么？”

　　“我无意间撞见了……那个很伟大的仪式，但您没有杀我，我认为，一定有隐情。”

　　出乎意料的是，德拉科没有暴跳如雷，沉默许久以后，冷笑一声，平静地说：“你算什么东西，以为我真的不杀你，是因为你对我有利用价值？少扯了孩子，我留着你，只是因为那个法阵的缔结契约。”

　　“算是一种副作用的产物，一旦第一眼见到法阵的人被杀死，祭品也会回到自己的世界，你以为我傻，如果不是法阵召唤困难，不能进行第二次召唤，我会留着你到现在？”

　　“我明白，您留着我这条命，只是因为她，毕竟她对你非同寻常……”也许是用了这辈子唯一的一点勇气，我一口气地说出了自己的想法，但通过德拉科的沉默来看，我赌成了。

　　“这和你没什么关系。”德拉科垂着眼，语气第一次卸了高傲，带了些许悲伤。

　　我伏在地上，一字一句地说：“祭司大人，请允许我斗胆同您做一场交易。”

　　“你敢？”

　　“我要很简单，拿这枚铜片，换取祭祀过后，恩准我回到贫民窟，陪伴家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