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2、32章 正文完结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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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渃儿？”公子谦月讲了约莫半时辰难免嗓子有点干，他自顾自斟了一杯茶抿了一口，却见兰渃失了神，狐疑着抬手在她眼前晃了几下。
兰渃回过神，可是知晓了真相她反而更加局促，她幼时偷偷救下的少年喜欢自己，并且一跃成为了如今这江湖上的大教主。一个月前她在良州城再见故人确实是欣喜的，但是仅仅是重逢的喜悦，其余的情绪一点儿也没有。
不说她对司青冥没有男女之情，就是那么多年未见，各自也早已有了各自的经历和人生。若是在没有遇见公子谦月前与司青冥遇上，或许她的目光会放在这个曾经给她岁月带来一些波澜的少年身上。
可是万事没有如果，如今的她一颗心早已放在了公子谦月身上，念月念月，这样的化名还不够明显吗？
只不过如何面对司青冥呢？重逢时司青冥对她的态度其实已经说明了一切，只是她那时误以为与司青冥多年未见，司青冥一如当年顽劣在同自己开玩笑。如今有了公子谦月这一道说辞，倒是自己错了个彻底。
眼下司青冥是自己的故友，也是公子谦月的至交，当初她在良州还骗他自己是个男子，若是让他继续执着下去，她会觉得自己是个罪人。兰渃很想直接和司青冥说清楚，但是又担心司青冥执念成空会癫狂着做出什么事来，就算他接受了事实，对年幼就失去了自己所有亲人的他也是一大打击。
公子谦月那么聪慧，他定有办法的对吧？
打定主意，兰渃咬了咬唇，目光颇为严肃的看着公子谦月，一字一顿道，“月郎，你应当知晓我的心意，之前赌气出走都是因为你对纱依姐姐的亏欠让我一时想不开。我九岁时确实救过小十一……也就是司青冥，但是我和他不一样啊。
我虽然自幼失去了娘亲，也几乎未出过门，但是我爹爹他们特别疼爱我。这些年我虽然偶然觉得无聊过，但是一直过的平安喜乐。我误打误撞救了他，幼时也确实很开心自己多了个玩伴，在他悄悄离开后我虽然难过了一段时间，但是很快便没放在心上了。他于我，只是一个故友。
但是小十一遭逢的苦难太多了，那时我救他只知道他受了重伤，到如今才知他幼时失去了所有亲人，后又被一个需要同门师兄弟相互残杀上位的江湖冷血门教收留。他在郢都闲逸养伤那半个月对他来说可能过于美好，时间一长化作他心中执念。
我对此一无所知，你之前也不知他心中之人是我。
月郎，我们谁都没错，但是对小十一来说是否太过残忍？月郎聪慧过人是否有快刀斩乱麻让他断了对我执念的法子？如今他已然是一教之主，往后的人生也该像我们一样，平安喜乐。”
虽然公子谦月猜到了兰渃会是这样的想法，但是没有料到兰渃心思玲珑剔透到了这种地步，他不由分外欣喜，同时有些心疼。他的渃儿是有大智慧的人，是非分明善良可爱，这些年若不是困于闺房，指不定如今已经是郢都第一才女了。
他终于放下心，如同往常一般伸手轻轻拍了拍兰渃的额头，温和笑道，“渃儿不必忧心，其实我在你醒来之前便已经想好对策了。”
兰渃苦涩的目光燃起了亮光，她目光炯炯的看着公子谦月，就差没开口催他了。
“如同渃儿所说，司兄这些年身处逆境，好在本性不坏，但是难免有些陋习。良州时他不是给你的红春阁送了一批男女？”公子谦月摸了摸下巴，斟酌着说道。
兰渃在良州时遭遇的事亓欢都告诉公子谦月了，他如今告诉兰渃绝对不是故意诋毁司青冥，对，绝对不是！
兰渃狐疑的看着公子谦月老实地点点头，她一直当司青冥送的那批人是从醉梦楼分给她的，当年自己救司青冥一命，权当他报恩了。如今公子谦月提起来，这批人不会有问题吧？
公子谦月被兰渃盯着有些不自在，他放下茶杯站起身走到门口，背对着兰渃继续揭司青冥老底，“那一批人并非出自醉梦楼，而是司兄圈养在千影教自己院子里的人，大部分都是他看上拐来的……
我在良州寻你无果，以为你和小欢回郢都了，便往郢都追去，官道上遇见了和辰和朴南王，从他们那得知郡主被司兄的人抢走了。渃儿生的好看，我担心是不是司兄把你掳走的，便匆匆忙忙去千影教寻你。”
说到这里，公子谦月回头冲兰渃笑的开心，“那时我将你的画像给司兄看了，告诉他渃儿是我的未来夫人，还好渃儿聪慧，出走是女扮男装的，司兄以为你是男子。
那时我有点担心，便虚构了一个兰空，告诉他兰空是和你同胞兄长，打小在江湖长大，行踪隐秘只是偶尔回家，所以世人皆以为镇国府只有一个千金。为了不让此事败露，这一个月我已经打点好了一切，我预备设计一场意外让兰空，也就是司兄的九儿遇难身亡，断了他的执念。
司兄已然是江湖第一教教主，身边不乏信任的人，有兰空让他好好活着的遗愿，日后他定会好好的。我原是不打算告知渃儿的，毕竟我一介书生肯定打不过司兄，可是司兄到底是我至交，还是渃儿故友，若是不告知渃儿实在不妥。
如今看来转达司兄兰空遗愿之事，渃儿本人去办再合适不过，我也不必担心司兄有所怀疑四处查证。”
兰渃原本还在担心自己女扮男装欺骗司青冥的事败露，听完公子谦月的谋划不由咽了口并不存在的口水目瞪口呆，这是什么鬼才，她结结巴巴，“什，什么意，意外？小十一武，武武，武功那么高，假死会不会被，被发现？”
“司兄武功高不错，但是我师父可是晋楚第一药师，只要渃儿配合得好，司兄是不会发现的。”公子谦月含笑指了指正在药房捣鼓的陆长渊父女，丝毫不觉得自己坑害至交有什么问题。
兰渃轻轻叹了口气，她就那么几个友人，如今还要丢一个，但是也只能应下：“好。”
习武之人听觉灵敏，他们的对话陆长渊和陆姿心都听见了，陆长渊内心毫无波澜，倒是和司青冥素未蒙面的陆姿心反而有点同情司青冥。好歹也是在江湖上有头有脸的大教主，居然要被如此欺骗，啧，真惨。
公子谦月肃清尚州城的江湖门派将凤血门交给了玉祁之后，江湖上还算平静，只有鼎盛一时的千影教时不时闹得鸡飞狗跳，他们在满天下寻人。由于公子谦月推迟了上任时间，楚劰一个年轻皇帝拿两个老官一点办法也没有，只能委委屈屈当他的闲逸皇帝。
公子谦月在兰渃完全康复后并没有带她去坑害司青冥，也没有直接带她回郢都，而是趁着偷来的闲暇日子带着兰渃一座城接一座城的游历。他的想法很简单，先让司青冥就这样找个一年半载，让他渐渐歇了找兰渃的念头，再让兰渃假死在他面前。不然他刚找到兰渃，兰空就死了，难免司青冥不会怀疑。
至于去游历……他的渃儿幽居闺房那么多年，他不愿意他的渃儿一直困于一小方天地。他的渃儿嫁给他以后就是丞相夫人了，只怕出门的机会更少。横竖他未曾及冠，干脆带着他的渃儿见见外面的山水，说不定还能遇见他在外游玩的母亲。
于是他和兰渃就这样在外面晃悠了半年，往回走路过良州时没忘记坑害已经老老实实在管理门教的司青冥。
为了不让找到兰空的消息太过突兀，公子谦月和兰渃特意去了一趟凤血门，找玉祁陪他们给司青冥演一场大戏。
凤血门那时正好缴了一窝水匪，玉祁让人放出消息，这窝水匪的水匪头子有圈养好看男子的嗜好，他圈养的男子有个眉清目秀的像极了前段日子千影教在找的念月。
前一个消息刚刚放出去，风城又放出消息，凤血门救了一个男子送来含忧谷寻医，只可惜这个男子中了毒不说还被折磨了几个月，陆长渊父女都束手无策。
然后公子谦月以自己名义再主动修书一封给司青冥，告诉他凤血门找到了兰空，但是人已经没救了，他和镇国公以及兰渃在含忧谷已经确认了那人确实是兰空，人不仅被寒毒侵蚀着，还被恶人圈养狎玩了几个月。让司青冥火速赶来含忧谷，晚了就见不着兰空最后一面了。
被蒙在鼓里的司青冥得知消息后将手中事务丢给左棠，日夜赶路到了含忧谷，很愤怒却又没办法，那窝水匪已经被凤血门杀了个精光。同时他也极其内疚难过，他找了半年居然都没发现他心心念念的九儿就在尚州城，让他的九儿被人如此践踏狎玩……
看到浑身上下每一处好地方、气若游丝躺在冰床上的兰渃，司青冥眼睛都红了，这是上天在报复他随意掳走狎玩男女吗？他哀声胡乱道着歉，表明着自己的心迹，最后求兰渃不要死，他还没报救命恩。
兰渃看着恍若失魂的司青冥内心一阵心虚，但是依然坚持着将之前就想好的安抚司青冥的话说完，而后假死。
料到司青冥就算兰渃假死也会一直守着兰渃‘尸体’，在众人准备给男扮女装的兰渃入殓时公子谦月想办法带着司青冥离开了一刻钟，众人将一具易容成兰渃男子模样的年轻男子尸体放入了棺材，然后让兰渃穿上女装，假兰渃则换上侍女的衣服恢复本来面貌混在兰无清带来的侍女中。
几天后，顶着兰空身份的尸体葬在了含忧谷的山坡上，兰无清和公子谦月一行人回了郢都，兰空本身定义的身份就是不能公之于世的，用兰无清的话就是，“我儿如山间清风爱自由，含忧谷景色怡人不会被外人打扰，就让他留在这里吧。”
司青冥在山坡上跪在兰空的墓碑前，仿佛成了石雕，一跪就是好几天。知晓真相的陆姿心远远的看着一袭玄衣的司青冥，心里隐隐有些痛，“啧，这个傻教主好可怜。”
一连好几天，司青冥终于晕倒在了墓前，陆姿心无奈地将人捡了回去。
望着床上憔悴着却面容依然俊秀的司青冥，陆姿心陷入沉思，她跟着自己老爹学了十几年配制药物，哪一种药可以治心伤呢？
郢都。
公子谦月和兰渃一行人在回城的路上，兰渃脑海里浮现司青冥这几日绝望的表情，忍不住当着自家父亲的面问公子谦月：“小十一日后会振作起来吧？”
公子谦月下意识看了眼兰无清，见兰无清闻言将脸撇向一边，一副我懒得管的表情，才温和道，“会的。”
对于公子谦月，兰无清本身就是认可的，如今公子谦月还救了自己宝贝女儿的命，这样的儿郎他哪里会不放心。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兰渃也不再多想司青冥的事，她这次回去马上就要嫁入丞相府，往后又是另一种人生了。不管是哪一种，公子谦月那么爱自己，往后自己一定会过的很快乐吧？
作者有话说
第32章 32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