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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4、丧钟敲响(二) ...
还是那个阴暗的审讯室,只是这次,铁门里不再是柏宁而是明台,但汪曼春还是依旧在审讯桌后。
“呼——”柏宁靠在铁门外的墙上抽着烟,“咳咳!”他咳嗽了几声,身上的伤还没好,他听到审讯室里,汪曼春的声音——
“我真的希望能够看见你体面地离开。”汪曼春说,靠着审讯桌,两手支在桌面上,俯视着明台。
她走上前,亲自把明台的衣领整理好:“你穿的衣服很名贵。”汪曼春微笑着暗示明台,他本身是一个名贵的瓷器。
“可惜被你的脏手给弄脏了。”
汪曼春给他顺衣领的手,倏然停在半空中,她挥手一拳打在明台的脸上。明台倔犟地昂着头,从嘴里吐出一口血来,神态很不屑。
汪曼春的手指轻轻的滑过明台的面颊,她的眼神淬着狠毒,又很迷离。
“你还不清楚你的处境吧?”
“正好相反。”
“听说王天风是你的老师,柏宁是你的同门,他们都很识时务。”
“所以,我为有他们这样的老师和同门感到羞愧和。”明台冷冷道。
“你都不为你大哥着想?”汪曼春说
“我大哥做汉奸,有没有为我着想?”
“汉奸”这两个字让汪曼春心头一痛。
“你认为和平救国,就是做汉奸?”她掐住了他的脖子。
“你别给自己脸上涂脂抹粉,贼就是贼,鬼就是鬼。上一次,我精心部署好猎杀计划,听说是你突发心脏病,改变了他的行程,算他命大……”明台怒目而视,“不过,感谢你把南田洋子送到我的枪口,算起来,你我还算同谋。”
汪曼春气得胸口起伏不以,不,她不能让明台这个小子牵着鼻子走,她需要把该说的说清楚,至少,她要让自己的心无愧于明楼。
“他是你大哥,你也能下手?”
“大义当前,兄弟照杀!不然,他为什么不出面,叫你把我放了?他在等着看我上刑场,看我在他面前咽气!大哥?他这个大哥可是比我这个弟弟更心狠!”明台恨恨道。
“你误会你大哥了。”
“是吗?但愿你没误会他。”明台冷笑。
“明台,你真不该选这条路。还有,我希望你清楚一点,在这里是我说了算。只要你合作,我一定善待你。你不肯合作,你大哥真的是保不住你。”
明台讥讽地一笑,阴森森地说:“你弄死我,我大哥一定感谢你一辈子!”
监听室里,明楼听到这一句,他就彻底明白了,明台在用另一种方式表达——“我已做好为国牺牲的准备。”无论,他是否有猜到这是一场演给敌人的戏,明台都已经入戏其中。
明楼放下监听用的耳机,他的身后站着日本上海特高课的课长冈田芳政。他是上海特高课的最高长官。
“很遗憾,明楼君。”冈田芳政说,“我会将令弟的案件呈至军部,以待定夺。我希望令弟能够迷途知返。”他的手按住了明楼的肩膀,深替他惋惜,说,“我知道,你现在内心一定非常痛苦,面对一个连大哥都要杀的冷血杀手,你要撑住,维持现在新政府的金融局面,实属不易。”
“多谢冈田课长的信任。到了这个时候,信任比一切都重要。”明楼说。
“我先回军部了。”
汪曼春从审讯室出来,看到了柏宁,她走过去:“柏先生不进去劝劝?他好歹算你的师弟。”
柏宁冷冷的看了汪曼春一眼,讥讽道:“他还算是你的小叔子呢?汪处长说了不是也没什么用?哦,忘了,你们现在撕破脸了,他承不承认你这个大嫂都不一定了。”
“你!”汪曼春最恨别人拿这件事戳她的心窝子,汪曼春瞪了柏宁一眼转身往监控室去,冈田芳正刚刚离开,“我尽力了。”汪曼春对明楼说。
“我知道。”明楼说。
“我很想帮他。其实,不是帮他,我是真心想帮你。”
“曼春。”明楼突然站得笔直,他给汪曼春深深鞠了一躬。
汪曼春赶忙避开,她道:“明楼,你这是干什么?”
“他犯了死罪,我无话可说。不过,这孩子是我看着长大的,你……别弄得太难看,他去的那天,我要亲自送。”
“明白。”汪曼春长叹了一口气,说,“你放心。”
两个人说着走出了监控室,门口正是柏宁,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们。
“明楼哥,好久不见。”
明楼冷下了脸:“你这声哥,我可担不起。”
“我抓了你弟弟,看来您心里有怨。”柏宁阴郁一笑,“好,那,明长官?”
“哼。不敢当。”明楼道,“不知道该称呼你白公子还是柏先生?”
“明长官不介意,继续叫我成远,也无妨。”柏宁说着看向汪曼春,“汪处长,跟你借一下明长官?”
汪曼春看向明楼。
明楼示意她不要紧,先去忙。
汪曼春瞪了柏宁一眼,一步三回头的离开。
柏宁和明楼走到无人处,柏宁又点了一支烟。
“少抽点。”明楼道,他能闻到柏宁身上的烟味比以前重了很多,他发现面前的青年比最后一次在明公馆见时脸色苍白了很多也阴郁的很多,“还好吗?”
柏宁吸了口烟:“呼——不知道。”
“这步棋,一定要这么走吗?”
“一定要。棋子已经在棋盘上了,不能悔棋。”
明楼从烟雾里看到柏宁朦胧的面容,突然抬手抽走了他手中的烟:“棋盘上有很多棋,你不是一个人。”
柏宁愣了愣,转头看向明楼,然后笑了一下,说:“好。那麻烦大哥,有机会替我跟大姐,说声……对不起。”
明楼站在原地,看着柏宁走向阴暗的走廊,走廊的尽头就是审讯室,那里关着明台。他明白了,柏宁的意思。
明楼转头,从狭小的窗子里往外看,天阴沉沉的,有只黑色鸟儿飞过,不知是乌鸦还是喜鹊,没有发出叫声。
柏宁走到审讯室门口,他停住,脱下了灰色外套,卷起里面白色的衬衫袖子,手臂上还有未好的伤。他从西裤的口袋里拿出了那枚戒指,银色的链子已经丢了。
他拿着戒指沉默的看了看,然后把它套在了小指上,这是女戒,也只能当做尾戒带了。柏宁松了松领带,把外套搭在胳膊上,推开了审讯室的带着铁锈味的铁门。
酷刑开始了。
鞭子、钳子、电椅、致幻剂……
每一项,柏宁都亲身体验过,然后现在亲手再把它们施加到明台身上。
明台几度死去活来。
“你叫得太难听了,真该让你那个嚣张跋扈的大姐来欣赏一下你明少的风采。”这是汪曼春的奚落,猫戏弄老鼠般的羞辱。
“我知道,面对新政府的时候,有些问题我们无法强求观点一致。”这是汪曼春的引诱,代表彼此可以求同存异。
“一个在国家危亡之际还只想着贪污和权力的政府,一个随时可能出卖你的政府,哪里值得你去卖命呢?”这是柏宁的挑拨离间,解释着重庆政府残忍无情。
“你大哥可是新政府的高官,你是他的家人,只要你说出来,我想,保下你,对于你大哥来说是件易如反掌的事吧?想想你大哥,想想明镜姐,嗯?看到你这样,她肯定会心疼的。”这是柏宁的感情诱饵,代表着家人软肋。
明台把柏宁和汪曼春的劝降时间,当成给自己养精神的时间。每当他们的表演结束,而他依旧是眼带鄙夷,那么下一轮折磨又将开始了。
柏宁的白色衬衫已经溅上了红色的血迹,而第三战区情报的真假也问了一遍又一遍。
在致幻剂的作用下,明台有断断续续的真话流露。
“你们为什么要出卖我们?”
“郭骑云死了,郭骑云是谁?他死了,为了掩护真的情报?”
“我的上级?我没有上级了。黑鸦……有一个黑鸦的,我没见过他。”
“我不知道谁是黑鸦。”
“我还活着吗?大姐,救我……”
昏厥的感觉来了一次又一次,他仿佛身若云端又好像坠入地狱,他期待死神的降临。一场场噩梦在不间断地轮回。
清醒与混乱之间,明台仿佛理清了什么。
大哥是毒蛇,但是大哥还好好的。谁知道毒蛇?自己、阿诚哥还有柏宁。
为什么毒蛇还没出事?因为没有人出卖毒蛇。
为什么他们不知道黑鸦,却说柏宁是毒蝎?
因为柏宁冒认了毒蝎?
为什么?
为了一个计划,一个他不知道却已经参与其中的计划……
三天后,明台已经体无完肤、奄奄一息。
汪曼春也终于扛不住了,她已经疲惫不堪,她甚至想一枪了结了明台。她看向柏宁,那个青年依旧是阴冷的,他的衬衫没换过,上面的血像花一样开着。但他似乎并不憔悴,只是脸色苍白。
是了,汪曼春在审讯时,柏宁总是会离开,回来时似乎脸上就是干干净净的了。
这漫长的三天三夜,对于明楼来说,也是极其黑暗,他夜不能寐,食不下咽,更不敢回家。此时此刻,他闭上眼睛也能想象得出明镜的愤怒和责难。
而接下来,将会有一场更加心如刀割的戏,等着他看他听他参与其中。
明诚回来了。
明诚告诉他,梁仲春带领人抄了明台的面粉厂,在面粉厂当场起获了电台和密码本,还有一些没有来得及销毁的密码记录。
“我做得很谨慎,万无一失。所有密码记录都伪造得严丝合缝,但是都有轨辙可寻。”明诚说。
“汪曼春那里呢?”
“知道了梁仲春的进度,她着急了。柏宁挑拨她去了特高课告状,梁仲春不得已把情报都交了出来。汪曼春正在派人连夜分析情报。从这些断编残简里,他们一定会找到故意留下的线索,从而认定郭骑云身上的情报真实无误。”
“好 。”明楼沉声说,“那么还差最后几步了,你可以去通知于曼丽准备了。还有大姐那边。”
明诚犹豫道:“大哥,一定要这么做吗?”
“我们不说,柏宁也会让人‘告诉’大姐的。他待在了一个‘必死’的位置,只有众叛亲离,才能得到特高课的信任。”明楼声音哽咽起来,似乎突然绷不住了,“我可真是个没用的大哥,一个可恶的大哥!我拿小弟的命去赌,赌他要么承受不住,受刑再招供,计划就成功了80%,他成了逃兵,我送他出国;或者他熬到刑场,那也成功了一半,他成为一个战士,光荣的死去!我又把亲弟送上不归路,还要在路上帮他往枪里添子弹!让他众叛亲离,让他满身是血走的不干不净!”
“大哥!”明诚很担心现在明楼的状态,“你承受的太多了。”
“我承受的,不及他们的百分之一。”明楼摇头。
“大哥,你一定要撑住。成败在此一举。”
“成败之数,谁也无法预见。”明楼抬头看着灰蒙蒙的天空。
“忠奸之判,在于天理昭彰,问心无愧。”明诚抓住明楼的手,算是安慰。
明楼惨然一笑,说:“下最后一步棋吧。但愿天佑忠良。”
明诚走到电话机旁,他拿起了电话:“喂,接明公馆。”
76号门口,柏宁站在台阶上抽烟,身上散发着阴森的气息和血腥气,他看了看时间,差不多了。
“滴滴”大门口的汽车声响了几下,柏宁抬眼去看,是明镜来了。
明镜穿着水色的旗袍,脸上十分憔悴,她看见柏宁时愣住,似乎从没见过一样。
“你是……小白?你怎么?”明镜不敢认,面前这个阴郁的、浑身充满血腥味儿的青年与之前那个阳光的白家大公子判若两人。他为何会出现在76号,为何又是这幅样子?
柏宁诡异的笑了一下:“明镜姐,好久不见啊?怎么来这儿了?”
“我……”明镜艰难的笑了一下,不知道该怎么说。
“呦!这不是……明董事长吗?”这时汪曼春的声音响起,她似乎特意换了身衣服,穿着一身大红色的旗袍,披着裘皮披肩,脚踩一双红色的皮鞋,皮鞋面子光亮无比。她一步三摇地哼着江南小调走出戒备森严的76号大门,走到明镜跟前。
“你好,汪小姐。”明镜第一次低声下气地叫着汪曼春。
“明大董事长,你知道吗?我刚才接到明诚的电话,说你要亲自到76号门口来见我,我真是吓了一大跳啊。”汪曼春笑出一副小人得志的表情,她就是要看看明镜怎样哀求她。
明镜克制着、隐忍着,她强作镇定地说:“汪小姐,我原本是不该来麻烦您的。可是,我家明楼最近公务太紧,他已经三天没有回家了。我是不得已才来恳请汪小姐的。”
她的意思很清楚,我来求你,并不是无路可走。
“是吗?明大董事长,你究竟是真不懂事呢,还是装不懂事呢?”汪曼春冷笑一声。
“你!”明镜气得直哆嗦。
“我告诉你,明镜!我不怕你!现在是你有求于我,你就该看我的脸色,对我低声下气!你知道我是谁吗?在这里,我要是不高兴了,那牢里的囚犯就得去死!你那宝贝兄弟明台,啧啧啧,真是一身贱骨头啊,怎么敲打都敲不醒啊。”
“你把他怎么了?”明镜急道。
“我?”汪曼春得意的一笑,然后她看向一直冷漠的看着她们的柏宁,阴测测道,“我一个小女子能干什么呢?主要啊,都是我这位好同僚,他动的手。”
汪曼春说着靠近柏宁扯了扯他的衬衫:“你看看,这白衬衫都被血给染红了,唉,还有我这双定制的意大利皮鞋,进口的,还是明楼买给我的生日礼物,也被那个小畜生给弄脏了,你看,我们身上全是他的污血,他的血啊,溅得审讯室到处都是……”
明镜不可置信的猛然看向柏宁,看向他的衬衫,看向他冷漠的、阴冷的脸。
‘同僚’她刚刚听到了这两个字,原来他竟然是76号的汉奸?原来她信错了人?原来那些亲近那些乖巧都是欺骗的假象?原来他身上的血是她弟弟明台的!
“你们这群畜生!”明镜喊叫着,冲上去要打汪曼春,被柏宁一把拦住,然后毫不留情的推倒在地。
那一瞬间,明镜的心都疼了一下,她抬眼又看到了柏宁那双眼睛,没有温度的、没有人性的眼神,明镜的心几乎冷透了。她顺势向下看,看到了那双手上,右手的小指上有一枚戒指,那么熟悉,那么刺眼……
来吧!上大刀!
明镜姐要知道身份了,柒君好像说过,要让大姐最后知道,然后准备一把大刀(不要打我,滑稽.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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