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4、24k金棒棒 拉斯维 ...
-
拉斯维加斯ces展最后一天,展览进入尾声,参展商们陆续开始准备打包撤展。陆锦年时不时拿出手机翻看,像是在等什么重要来电。
电话铃声适宜的响了起来,还没来得及看清来电显示,手指已经先一步按下了接听键。
“喂,我是陆瑾年,听得到吗?”声音里充满了期待和兴奋。
“陆锦年,我当然知道是你。你是不是倒时差把脑子也倒外面去了,知道我是谁吗?”悉的大嗓门女声从听筒里传出来,震的陆锦年耳膜疼,赶紧把手机举起挪的远远的。
“Ada大姐我拜托你,能小声点吗?我耳膜都要被你震聋了!”
“我不响一点,你还知道我是谁么!说正事,你那边出展还顺利吧,下午撤展的事情先交给Eric他们几个。你去旧金山办个事。还记得上个月中东土豪定做的24k金棒棒吗?,上礼拜又加要求在上面镶钻,还要求我们一周内交货。比弗利那边的工作室排期太久了,等他们做完,黄花菜也凉了。我就在旧金山那边找了别的工作室,一周前我们已经把金棒棒空运过去了,刚才那边的负责人通知我们已经搞定了。你去取一下”。
“我可是设计师,为什么老差我去做些跑腿的事情”。陆锦年抱怨道
“陆大设计师,陆总,陆老板……这可是个大单,土豪说了,如果做的好,他还要再定20个金棒棒,给他每个女朋友送一个。再说了,你还不得去把把关,看看镶的到底行不行。这活儿,非你莫属,交给别人我还真不放心。我已经帮你订了希尔顿的海景套房,推窗就能看到金门大桥和整个海湾夜景。这会儿出发,晚上你就能躺床上喝红酒看美景了,怎么样够不够诚意”。Ada软硬兼施。
“好好好,知道了,地址发我手机上,一会我就出发”。
“陆大师辛苦了,回来记得给我带礼物啊!要买贵的那种!”Ada完成交代,愉快挂断了电话。
陆锦年匆匆挥别同事,赶去机场。
Ada和陆锦年是电气工程系的同学,大学毕业后拉着陆锦年一起开了个小型电路芯片工作室。做了两年在专业领域内没有太多建设,反到在成人用品业生根发芽了。
起初他们只是接了个第三方外包,帮着做简单的产品线路设计。结果成品效果出人意料的好,对方直接跳过外包公司找到他们,要求发展战略合作。迫于生计,陆锦年和Ada暂时接受了这个方案,没想到越做越好,最后发展成两家公司并成一家的现状。
短短八年年间,陆锦年也从最初的线路设计,拓展到结构设计,再到现在的外形设计。每出一次新品,竞品公司就开始争相模仿。公司也从一家小作坊变成了业内最大的成人用品制造商,涵盖男用,女用,器具,日用周边等,销售遍布全球20多个国家。
在海景套房里舒服的睡了一晚,欣赏完海景。第二天一早陆锦年直奔钻石镶嵌工作室,镶钻工艺和钻石质量都无可挑剔。唯一破坏美感的大概就是上面的字母了。中东土豪名长成一串的名字,悲压成三个缩写字母。只见大剌剌的24k金棒子上赤果果三个字母TMD,后面还缀了一个爱心。看着桌实辣眼睛。
取完货还有半天闲散时间,陆锦年逛了周边的渔人码头,联合广场。给家人朋友买了不少伴手礼,为此又多买了一个行李箱来装。
顺利完成了Ada交代的任务,陆锦年托着行李踏上了回国的航班。虽然心里某个角落略显失落,但都不及回家的喜悦之情。
13个半小时之后,上海浦东国际机场接机口,陆锦年远远就看到了一抹娇俏的身影在人群中向他招手。推着行李车加快了出关的脚步。
”嘭“一声,旁边一辆行李推车上的行李不慎散落下来,路过的几个行李推车措不及防全撞在了一起。一时间地上到处散落着行李箱,把出关通道都堵住了。
陆锦年帮着大伙清理通道,扶起自己散落在地的行李箱。突然眼前快速闪过一道背影,挺直纤细,齐耳微卷的头发……还未看清,人已经没入人潮消失不见了。
“哥,哥,哥……”软糯的声音打断了陆锦年的思绪,接着一个身影窜进了怀里。
“哥,你终于回来了,我好想你啊”。女孩抱着陆锦年撒娇道,头还在怀里蹭来蹭去。
“锦书,你怎么来了。机场这种地方,女孩子家家一个人来多不安全。以后少来,知道了吗?”陆锦年把女孩从怀里拉出来,温柔的牵起手,避开人流往外走。
“哥,我可想死你了,你知不知道,你不在家,我吃不好,睡不好,人都瘦了。你再不回来,我就要得忧郁症了”。女孩耷拉着脑袋,好像下一秒眼泪就能挤出来了。
“别装了,我才不信。我看你脸又圆了一圈,还有脸说吃不好,睡不好。肯定是嫌弃妈烧的饭不好吃,你是来抓我回去给你烧饭的吧。”陆锦年笑着拆穿女孩的小伎俩。
“谁叫你做的饭好吃呀!哥,一路辛苦了,来来来,我来帮你推行李”。
兄妹两人一路吵吵闹闹走出了机场,上了回家的车。
此时另一道身影也出现在了接机口,早已等候一旁的年轻小伙殷情的走上前,拉过那凉手里的行李。关切道:“二少爷,您好,我是小陈。董事长派我来接你,车子已经在外面准备好了”。
时隔15年,那凉第一次重新踏上这片故土。从出机舱的那刻起,幼年时期那些模糊的记忆片段就一一鲜明起来,直击大脑,让他无法喘息。直到坐进车里,那凉的胸腔才逐渐平复下来。他不喜欢人多的地方,机场黑压压的人群让他感到焦虑,他厌恶这种无法掌控自己的感觉。
“二少儿,时间还早,我先送您回主宅稍事歇息。晚上董事长在凯悦订了位置给您洗尘,晚点我再送您过去”。小陈透过后视镜观察那凉的反应。
“直接送我去医院”,低沉沙哑的声音响起没有任何温度。
“可是董事长交代过,务必接您回主宅的……”小陈支支吾吾,声音越来越小。上班第一天就遇到这么个难伺候的大冰块,不知道这活还能干几天。
那凉作势就要拉开车门下车,吓得小陈赶紧发动车子,应道:“二少爷,您是哪里不舒服吗,我送您去附近的医院可以吗?”
小陈哪里知道是去什么医院,以为少爷坐长途飞机累了在闹脾气。就像狗血电视剧里演的那样,有钱人都喜欢折腾人。
那凉皱着眉头睨视小陈:“你是第一天来上班吗!”
明显就是一句指责,傻子都听得出来绝不是疑问句。司机小陈的内心犹如在坐过山车,脸上都快躺汗了。当初爷叔说给他介绍个钱多活少又轻松的工作,雇主还是个超级大富豪,他就不该相信这世界上有这么大的好事掉他身上。没想到上班第一天就把财神爷爷惹生气了,开工即失业啊……果然越有钱越难伺候。小陈内心歪歪完,已经做好了失业的心理建设。
司机小陈20出头的大好青年,平时没啥不良嗜好。就是从小受母亲荼毒太厉害,迷上了看狗血八点档。脑袋里塞满了什么豪门恩怨,爱恨情仇,生死虐恋……的戏码。这会儿已经自动给那凉冠上了豪门纨绔子弟的标签。
见小陈没有应答,那凉拿起手机拨通了通话记录里的一个陌生号码。
“医院地址给我”。
电话那头传来浑厚的男子声音:“是阿凉吗,你下飞机了?见到小陈没有,坐了一天飞机了,你先回家休息一下。医院那边等安排好了我再陪你去”。电话里传来浑厚的中年男子声。
“给我地址”,那凉冰凉的语气不带丝毫起伏,仅仅加重了声音道。
电话那头的男子大概预料到会是这样情况,沉默了一下道:“你把电话给小陈,我来跟他说”。
司机小陈还在歪歪自己未来的悲惨命运,就被大老板点名了,惶恐接过电话道:“是,董事长,我是小陈”。
“你送少爷去安养医院,那边会有人接应。你以后就是二少爷的人了,少爷去哪里你就去哪里。要是连这都做不好,就趁早滚吧!”中年男子浑厚有力的声音从听筒里传出来,好像是在告诫小陈,似乎也是在告诉那凉。
“是,董事长您放心,我保证完成任务”。小陈如领圣旨,毕恭毕敬回答。
一个小时以后车子驶入了一家大型私利医院,门口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早已经迎了出来。
那凉立在一间高级病房门口,手放在门把上,却迟迟没有下一步动作。一门之隔,里面躺着的女人,曾经是他的全部。随着门缓缓开启,那凉的心也跟着越跳越快。
窗外的残阳打在地上,仪器发出规律又机械的声响,黑白屏幕上缓缓跳动着绿色的波线,输液瓶里发出嘀嗒,滴答,滴答,点滴滴落的声音。每一滴都像一根针,一针一针扎进了那凉的心里。床上隐约躺着一个人,只有脸露在外面,身体被遮挡在宽大的被子下面,已经辨识不出身形。好像已经深深的融进了被子里面,看着即和谐又突兀。
从门口走到床边,不到2米的距离,纳凉的脚似有千斤重,每迈出一步都需要千万般的力气加持。一步一步靠近,女人的脸越发清晰起来。这是一张让那凉魂牵梦绕的脸,也是梦魇中惊恐苍白无力的脸。
双手已经不自觉抚了上去,轻轻的触碰着脸颊生怕一用力,就会弄痛床上的人。手到之处只有冰凉和灰白,不再是记忆中圆润饱满的触感,皮肤下是微微凸起的骨头,头上的经脉清晰可见。那凉来回抚摸女人的脸颊,想要在惨白的脸颊上留下一丝红润鲜活。
“妈妈,我回来了,你睁开眼看看我吧”,像是呢喃,又仿佛是在自言自语。
那凉悲切的望着眼前的人
这是他的母亲
一个停留在15年前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