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灵魂缱绻》星空摇曳

8、第 8 章

　　最近的秦浅无所事事，除了直播还是直播，他尝试着出去看看，尝试着探索未来人修筑的风景，但是他绝望地发现，耳边全是呼啸的风声，挣扎声，呼叫声。
　　一次又一次升起自虐的念头，一次又一次的压下去。
　　在无意义的希望中挣扎，挣扎过后又是一次又一次的徒劳。
　　秦浅把头埋在枕头中，眼里平时伪装出的灵动，现在全是黑暗的旋涡。
　　他想找凌华，后来一想，两人伪装的面纱已经卸下。秦浅空洞地呢喃，“我现在不能去找他了。”
　　-
　　酒吧。
　　嘈杂的音乐融入耳际，这个场所承载了太多人各色的欲，望，当然，也包括他的。
　　各色的人摇着腰肢，随着节奏在舞池中狂欢，人们紧紧相贴，滚烫的体温不知道能不能抚慰他们受伤的、热烈的、欢愉的心。
　　他看得一阵恶心。
　　秦浅找了个隐秘的角落，欣赏着千姿百态，聆听着未来人的歌曲。
　　服务生托着杯酒走到秦浅身旁，“您好，有位先生点了杯酒送你。”
　　秦浅看了那杯酒，蓝白相间，中间是滚烫的星河，星际人，连酒都带着宇宙的浪漫。
　　他兴致缺缺，随口问了一声，“谁？”
　　服务员绅士的指了指对面的男人，那个男人坐在一群人中间，褐色的眼睛深情上挑，倒是一副上好的皮囊。
　　那人看见秦浅朝自己望来，潇洒地举杯示意，鲜红的舌头伸出开，舔了舔杯沿，意味着什么不言而喻。
　　秦浅朝他笑了一下，像是把钩子，勾的是人心。
　　他弹了弹酒杯，整杯酒摇曳着滑落到托盘的最角落，“替我转告那位先生，心意我领，其他免了。”
　　服务员转告了那位先生。
　　秦浅看到那人朝自己眨了眨眼睛，干了他的那杯酒，再也不做纠缠。
　　看着舞池里的人们，玩乐的念头涌现。
　　-
　　“什么？让给你？”伯特希现在的表情算得上震惊。
　　半小时之前，这人兴冲冲的跑过来跟他说让自己把舞台让给他，这怎么可能。
　　“对，我在给你一个机会。”
　　伯特希饶有兴致，“啊哈，什么机会？”
　　秦浅凑近他，在他耳边呢喃，“你将会是这里面的宠儿。”
　　“啧，别在我耳朵边说话，这让我想操·你。”
　　秦浅轻轻一笑，远离了他。
　　“行吧，我把舞台让给你，别让我失望。”他轻轻摸着秦浅的脸颊，暧昧的看着他，“不过，我有个条件。”
　　秦浅挑眉，饶有兴致，“什么条件？”
　　“比如，给我一个吻？”
　　秦浅毫不拖泥带水，靠近他，唇齿纠缠。
　　“操，亲得我都硬了。”这他妈谁顶得住。
　　过了会，他又问，“你打算干什么，唱歌？跳舞？讲故事？或者说你啥也不干就站舞池里让人欣赏你的盛世美颜？”他认真地思索一会，意外的发现，可能，大概，也许，他行得通。
　　秦浅看着舞池的方向，声音传来，“大概是唱个歌吧。”
　　伯特希问他，“哦，唱个啥，我让团队给你伴奏。”
　　秦浅拉下他的面具戴在自己的脸上，“什么也不用做，我用不着。”
　　“哎哎哎？这么自信的吗？你用的可是我的名义啊，别砸了我的招牌。”
　　幽蓝的面具戴在他的脸上，衬得秦浅下巴更加精致，唇瓣越发妖冶。从容地走向舞池，“好好珍惜我给你的机会。”那样的自信，又那样的理所当然。
　　音乐停了下来，舞池里的人们已经做好了准备迎着下一波节奏翩翩起舞，然而整个空间寂静了许久，只有人声交谈的声音。
　　直到大家都等的不耐烦了，那人才走向舞台。
　　乐队的路人c有点焦急，“老大，你这样搞不怕有什么事吗？”
　　伯特希不耐地回应：“就一会，能有啥事，出了事我担着。”
　　路人c想在说什么，被他一个眼神凝视，立马怂了。
　　伯特希跟他的歌曲风格一样，大胆热辣，在台上挺受欢迎的。
　　而且，他对这个陌生人有着说不出来的信任。
　　中间什么都没有，只有一支麦克风，秦浅调整了一下麦克风的位置，随后，缓缓地歌声从麦克风里传入酒吧的每个角落。
　　人人都被他的歌声吸引，不自觉停下手中的事向他望去。
　　那是舞池中摇荡的精灵，诱人心灵为之颤抖。
　　唱着唱着，他的腰肢随着自己的节奏扭起来，大厅里鸦雀无声。
　　寂静，沉默。
　　人鱼的歌声能拉人进入深渊，也能带人走向光明。
　　传说人鱼经常在某些缥缈的夜晚，浮出水面，用歌声骗人沉沦，然后把人吃干抹净，这只是传说。
　　但秦浅知道，这是真的，无论是猎物还是心爱之物，人鱼都会用自己的歌声得到，交尾期的人鱼会用歌声引诱他们，饥饿的时候人鱼也会用歌声诱惑他们，人鱼的歌声里，有杀气。
　　直到秦浅开口，空灵缥缈的声音传出，“爱我吗？”
　　酒吧里爆出一阵欢呼，满天的雾西花被抛向舞台，表达了台下的人最热烈的爱。
　　秦浅接住抛向他的雾西花，轻轻献上一吻。
　　神的恩赐。
　　众人因他的动作狂热了。
　　姣好的唇瓣，神秘的面具，台上的人腰细腿长。
　　秦浅扬起了头，人类的救赎，人鱼的堕落。
　　终是眼泪滑落，在半空凝聚成洁白的珍珠。
　　无人可见。
　　他把花抛下舞台，人们狂热的去抢。
　　他翩翩而来，翩翩离去。
　　伯特希迫不及待的走向他，第一句就是，“我愿意永远沉溺于你的歌声里。”第二句就是问他的名字。
　　秦浅把面具还给他，“名字不用说了，没打算跟你深交。”
　　“哎哎哎，不一定。”伯特希凑近了他，手摸向他的腰际，流连，“深交一下呗，约吗？”
　　秦浅抓住他乱摸的手，“不了。”
　　“哎哎哎，我长得也还行吧，给个机会啊宝贝。”
　　勾唇，“你们是不是都爱叫人宝贝？”
　　伯特希不依不饶，“不，我只叫好看的宝贝。”
　　这人倒是真实，从头到尾表示只喜欢他的这一副皮囊。
　　-
　　雅间，柯兹莫放下酒杯，朝随从招招手。
　　旁边的人走过来，弯下腰。
　　“去问一下，刚刚唱歌的叫什么名字。”
　　随从毕恭毕敬，“好的阁下。”
　　“等等，”他的手旋转酒杯，小小的旋涡升起，“还有，那朵雾西，我要了。”
　　随从顿了一下，随即回答，“好的，阁下。”
　　-
　　很显然，没谈拢。
　　“好吧好吧，不约就不约。我请你喝杯酒？”
　　“不了，我唱歌之后会很麻烦，走了，再见。”
　　伯特希拉住他，“要不...留个联系方式？”
　　“呵，别，再见。”
　　他死缠烂打，“好吧好吧，亲一次，最后一次，怎么样？”
　　秦浅倒是被他逗笑了，随即弯下腰，吻在了他的脸颊。“再见，宝贝。”
　　-
　　直到现在，伯特希还没反应过来，秦浅前脚刚走，他后脚就被通知，帝国公爵大人柯兹莫邀请他到雅间。
　　他终于知道为什么小美人会说自己会有麻烦了，这可不得了，招惹的还是个大麻烦。公爵是什么人，帝国高层啊。
　　不过据说，公爵大人温柔绅士，宇宙里让人最想嫁的人。
　　这么一想，伯特希放松了许多。
　　那个男人温柔的开口，“你就是伯特希，今天的主唱吗？”
　　“是的，阁下。”
　　柯兹莫微微皱眉，这人给他的感觉不同，他看着这人的下巴，唇瓣，腰部。
　　“我再问你一句，你是今天的主唱吗？”
　　随着他的话说完，酒杯应声而破。
　　伯特希吓了一跳，“是，我真的是今晚的主唱。”随即，他像是又想到什么，“阁下，您是不是想找刚刚唱歌的那个人？”
　　柯兹莫好像又回到了两人刚见面时的温柔，仿佛刚刚的威胁是错觉。
　　伯特希咽了咽口水，“那个...他已经离开了。”
　　“离开？”
　　“是的，公爵大人，那人突然出现，让我把舞台让给他，我一想，就几分钟也没啥，刚刚唱完他就离开了。”
　　公爵脸色算得上阴沉，“他叫什么名字？”
　　“他不告诉我名字，”像是知道公爵大人要问什么，“也不给我联系方式，我本来还想约他....”
　　公爵冰冷的眼神凌迟着他，他被镇住了，“约他...约他喝一杯来着.....”
　　柯兹莫不耐烦地打断他，“他长什么样子？”
　　“他啊...很美，嗯...用美来形容没问题，眼睛纯黑色的，现在纯黑色的眼睛不多见 了。”
　　他看着随从，“送这位先生回去吧，他回答问题辛苦了，你给他一些奖励。”
　　公爵出手，当然大方。
　　伯特希终于知道他为什么会说这是自己的机会了。
　　“对了，给他个联系方式，”公爵交代完毕，对伯特希说，“先生，我给你一个联系方式，如果遇见他你记得找我。”
　　“好，好的。”伯特希虽然混迹这些声色场所，但最基本的人品还是有的，小美人这么怕麻烦，自己肯定不能够出卖他。
　　走的时候，伯特希看见公爵大人手里拿着一束雾西花，他轻轻吻下去。
　　这么一朵花让他如此珍爱，其中有什么猫腻不言而喻，但他好像记得，小美人抛下来的雾西明明最终花落一位女士家，现在却堂而皇之地出现在公爵手中。
　　伯特希想，可能这位颇受喜爱的公爵大人也没有传闻中那么温柔绅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