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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童年 醉后不知天 ...

  •   醉后不知天在水,满船清梦压星河。
      ——唐温如
      我家前面有一座土坡,就在横在家门口,不高,大约三米有余,但在小小的我眼里足以认为是座“庞然大物”了。奶奶说这是以前搭房子是剩下的,嫌搬走太麻烦所性就一直留着了。而这也成为我童年的“秘密花园”。
      最喜欢夏天,种在土坡上的白萝卜开满了紫色的花,引来无数采蜜的蜜蜂和蝴蝶。同时还伴着黄色低飞的蜻蜓、绿色的跳来跳去的蚱蜢和不断传来叫声显示存在感的知了,这个小土坡上可谓样样都有。
      白天放学后书包一扔就溜上“山”会一会“老朋友”去。蜻蜓灵活抓不住,蚱蜢不够好看,蜜蜂是不敢碰的,被蛰了须疼上一个星期,所以在花丛中翩翩起舞的蝴蝶成为我最喜欢的“玩伴”。拿一块奶奶织衣服弃下的无用的布,随便往哪处一盖,然后拉住布脚往下一兜就能顺利网住3、4只蝴蝶。但大多数时候只能捉住最常见的白蝴蝶,这种蝴蝶极小,且不太好看。好看的是花蝴蝶,黑蓝花纹的,翅膀极大在阳光的照耀下闪着熠熠光辉。一起玩的小伙伴们都以捉住一只花蝴蝶为傲。但这就要靠机缘和技巧了,有时候找遍了菜田,等上一天也不见踪影。美好的事物总是不易得到。
      网住蝴蝶后就从里面挑出最好看的(或许应该说是最合眼缘的,毕竟白蝴蝶都长一个样)放在竹篾编的小篮子里,然后倒扣在地上,还不忘放几多花进去喂蝴蝶。但往往第二天我就会伤心的发现小蝴蝶死了,躺在地上一动不动,洁白的翅膀失去了光泽,沾满了灰尘。我不明白小蝴蝶为什么会死,即使我给她留了水和“食物”。
      奶奶的一双巧手永远可以做出各种各样的好吃的饼,茄饼,水裹饼,糯米饼,摊饼……其中我最喜欢的是茄饼,每次看到门口的紫茄子长大了就缠着要吃。茄饼做起来也不难,随手在门口的小菜园子里摘一两根紫茄子,洗干净后用刀横切成片,每片需厚些。然后将切成的片在横着划一刀,让茄片中间可以塞馅。馅的做法也简单,到后门割一把鲜嫩光亮的韭菜,洗净后切碎混在肉沫里,加上葱姜蒜和盐调味。不熟练的人还要先做一个尝尝味道咸淡,但是奶奶只需要闻闻味儿就有把握了。塞好馅后再裹上一层面糊,放在油锅里炸。左右翻滚炸至金黄就可以出锅了。奶奶刚开始炸我就早早的捧着小碗在旁边候着了,是不是还要问一句好了没有。奶奶笑着赶我走,让我站远些,别被油溅身上了到时候喊疼。外焦里嫩的茄饼要上一口就是满满的享受,茄子的清爽带走了油炸的油腻,又混着韭菜肉末的香气,小小的我可以一连吃4、5个。
      老家的时光到我上小学二年级前的那个暑假戛然而止,爸爸妈妈决定带我去常州和他们一起生活。起因是我的身体状况实在不好,基本每周都要生病。老家又没有什么像样的正规诊所,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又不懂,什么抗生素,偏方混着来,于是一拖再拖身体更差了。再有就是,老家的教育水平跟不上,小学还是要到城市里上的好。于是我就来到了常州,这个与我有诸多牵绊的城市。如今上了大学,依旧留在常州。
      小时候,奶奶逗我玩问道:“娜儿要不要上小学呀?”我懵懂的回答:“不要,我要上大学不上小学。”众人皆是一笑。或许冥冥之中一切皆是早已注定。
      时光荏苒,如今终是上大学了。从小学到大学11年匆匆而过。故乡的记忆竟已不知不觉中淡化。在听不懂奶奶说的老家话的时候我简直羞愧极了,低着头不敢看奶奶的眼睛,我怕在那双饱经风霜却和蔼如初的眼中看到失望和伤心。村中的小池塘被填了,种上了绿植和腊梅。我应该高兴的,不管是这个小花园还是多出来的健身器材,都代表着生活水平的提高。然而记忆中那个盛夏午后,和奶奶一起去河边洗衣服,摸田螺的画面却越来越模糊了。
      突然后悔没有学过画画,那个时候没有相机我也不会画画,导致如今无法将曾经的如今所剩不多的美好回忆记录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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