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书］伴你抛洒冰花》温叔

3、入学。 莫名其妙稀

　　窗外景色飞快的倒退着，栾妤冰托腮望着窗户沉默不语。

　　窗户映出的景象里，刚刚还连珠炮一样的苑灼此刻已经歪头栽在陪他一块来的女人身上睡着了，还时不时地冒出几声小呼噜。

　　女人一边一脸嫌弃，口中还不知道在小声的抱怨着男孩儿什么；一边小心翼翼的从包里拿出来一条薄毯展开，轻柔的盖在男孩儿身上。

　　正在气氛一下子沉闷起来的时候，女人忽然开口：“冰儿咋自己一个人嘞？”

　　栾妤冰：“……”

　　苑灼妈一直想要个女儿，可惜年过半百一直没能如愿，此刻看见粉雕玉琢一般的女孩儿着实稀罕的紧，恨不得抱起来吧唧几口。

　　“父亲母亲忙。”

　　苑灼妈话语亲切平凡，微微带着口音的“普通话”让人忍俊不禁的同时又感觉很舒服。栾妤冰一不小心就将话说了出来。

　　她说这话时想的不是原身的父母，而是自己的，就不由得就带了几分落寞。

　　哎呦呦这叫个什么话嘛！忙也不兴让个小娃娃自己出远门啊！

　　只一句话让苑灼妈更心疼了，小小年纪就自己一个人坐高铁跨越大半个华国到一个人生地不熟的地方，被别人骗了可怎么办？这孩子的家长怎么就放心呦。

　　刚刚苑灼给了她个面包就吃的那么香，好几天没吃饭似的，在家肯定是受了欺负了！

　　苑灼妈瞬间脑补一整部大戏，直觉得栾妤冰可怜的紧，差点憋出满眼泪花。

　　栾妤冰见苑灼妈妈表情一变再变，缓缓扣出一个问号？

　　嗯…？

　　在我不知道的时候发生了什么？

　　……

　　倒退的景物慢慢减速直至停止，女人很热情的邀请栾妤冰同行。

　　“你也要去那个什么花滑大吧？一起吧，你一个人也不安全。”冷着一张脸故作镇定的小人儿，实在是让苑灼妈心生担忧。

　　“对啊对啊冰儿姐姐跟我们一起去吧！”只一会儿苑灼这小子就极其自来熟的叫上了栾妤冰冰儿姐姐：“一会儿我找不到姐姐就要一个人去学校里办理那些东西了！好让人头疼啊！万一我走错了路，万一我找不到地方…”

　　苑灼大眼睛眨巴眨巴地看着她，好不可怜。好像栾妤冰不答应他，自己就要报不上名了似的。

　　这个刚刚苑灼也有跟她提过，家长们带着孩子到学校后，父母要去给孩子们归置行李，报名缴费什么的全部要孩子们自己来做。这时候一个靠谱的小伙伴简直是救赎！

　　苑灼妈悄悄给苑灼比了个大拇指，头一次觉得儿子的社交牛13症如此管用。

　　此刻栾妤冰手指正无意识的扯着衣角思考着该怎样开口让他们再稍带自己一程，现下由她们提出来了倒是刚刚好。

　　他们下了火车又上出租，很快就到了学校。

　　高年级的学长学姐们穿着考究的制服接待新来报名的孩子们。

　　下了车，苑灼回身想跟母亲告别，却看到自己亲爱的母上大人对着刚认识不过几小时的女孩儿嘱咐来嘱咐去，独留自己在一旁风中凌乱。

　　苑灼：“…………”

　　我就不该多那个嘴！

　　等苑灼从恋恋不舍的妈妈手中将栾妤冰拽出来的时候已经过去了好几分钟了。

　　“快快快已经快中午了，我们最好在中午之前处理完，这样我们还可以在学校的食堂吃个午饭！”

　　苑灼伸手就要抓住栾妤冰的胳膊带她跑过去却被栾妤冰一下子躲开了——她实在是不习惯和别人有如此亲密的接触。

　　好在苑灼根本没有在意：“愣着干嘛？快走啊！”

　　报名处是一个临时搭建的简陋的伞棚，伞棚前排了两条长队，将里面的人遮的严严实实，只能隐约看出是两个男人正坐在伞棚的桌子前写写画画——大概是在登记吧。

　　伞棚上方挂着的横幅上写着——单人滑报名处。

　　“在那。”栾妤冰伸出葱白的指尖遥遥点上那个方向：“单人滑在那报名，我们快过去吧！”

　　两条长队，一条长些，一条短一些。栾妤冰很自然的走向了短些的队伍，苑灼跟着她走过去。

　　苑灼开始还叽叽喳喳，后面随着时间的流逝很明显感觉他暴躁了起来。

　　“怎么这么慢啊！”

　　栾妤冰盯着另一条队伍，不知道是不是排队人的典型错觉，栾妤冰总感觉对面的队伍走的比这边快？

　　是的！虽然有源源不断的人来排队，对面就是比这边要快！栾妤冰仔细看了，大概是自己这边走一个人的功夫，对面已经走了三个人了。

　　栾妤冰一边盯着对面的队伍，一边伸手扒拉了一下已经蔫头耷脑的苑灼：“你先在这边排着，我去那边。要是我先排到了叫你。”

　　说完不等他反应就走了过去。

　　“哇！聪明！”

　　栾妤冰走过去排到队伍后方，队伍前的人一个一个的减少，很快栾妤冰就和苑灼平行了，但是苑灼正望着前方的长队唉声叹气，并没有看到她。

　　栾妤冰的家教不能让她做出站在人群中大声叫喊的事情来，她只能继续排着队，期待着这个小傻子很快能发现并且自己过来。

　　但是直到自己前面仅剩了一个人那小傻子还在另一条队伍里张望着，这下张望的方向是自己这条队伍的后半部分。

　　什么啊！我早就排到你前边了好吧！

　　就在此时，前边那个人已经报好了名走了。

　　“什么名字？”

　　“栾妤冰。”

　　记录的男人抬头看了她一眼，写下了一个“女”字：“15岁？参加过花滑比赛吗？”

　　“我不是……”来报名的。剩下的话被栾妤冰吞进了肚子里，她抬起头，然后整个人呆滞住了。

　　面前的男人穿着一件简单的白衬衫，袖口的扣子没有扣，向上挽着露出一截细白的手腕。他并没有像隔壁队伍前的男人一样坐在凳子上，而是坐在了一个轮椅上。栾妤冰认识这个男人——

　　或者说，她单方面认识这个男人

　　秦牧。

　　秦牧见面前的人许久不说话，很有耐心的又重复了一遍：“参加过花滑比赛吗？”

　　栾妤冰呆呆地望着他，脑子感觉根本不能转了似的，听到他问话，下意识的回答：“没有。”

　　“没有？学过花滑吗？”

　　男人连头都没有抬，栾妤冰只能看见男人尖尖的下巴。

　　有些过于瘦削了。她想。

　　“我…”她不由自主地想说自己爱好花滑，有不错的基础，在话脱口之前及时制止了。她还记得这具身体和花滑的唯一联系大概就是崇拜眼前这个男人了吧。

　　保险起见，她说：“没有。”

　　男人复又上下打量了她一眼，刷刷的写下了几个字，然后将其中的一张纸给她，同时低沉的声音响起：“下一位。”

　　她接过纸时还是呆呆的。他真冷淡，她想，连声音都是冷冷的。

　　纵使如此她还分心留意到了另一边——另一条队伍前的记录者——那个男人笑的一脸灿烂，不停的问着自己面前的男孩儿各种各样的问题。

　　怪不得他那边如此的慢。

　　等等。

　　好像……

　　有什么不对劲的样子！

　　她怎么？！

　　她看着手里的单子风中凌乱，上面写了她被分配的班级，宿舍以及需要领取的书的清单。

　　她好像只是来陪着苑灼报名，帮他排队的！？

　　她来荆南仅仅是为了见一见秦牧，虽然她刚刚好像见过了，还跟他说了话，但是——这算什么见面嘛！

　　现在她出了队伍，也不好再让苑灼插队了，她只好去另一条队伍里找苑灼。

　　她走到队伍另一侧发现此刻苑灼也已经排到了前面，还有大概三四个人就能排到了。

　　栾妤冰见识了男人的速度，知道虽然看似只有三四个人恐怕也要等上好久，但总归快到了不是？

　　栾妤冰磨磨蹭蹭的走到苑灼身旁，不知道该如何开口解释自己替他排队，怎么最后自己领了份报名表回来。

　　幸好苑灼这个小傻子根本没在意这个。

　　“冰儿姐姐冰儿姐姐”他远远的就向着栾妤冰招手，等她走近一些迫不及待的问：“你已经报完名了？难不难？他都给你说什么了？”

　　面对苑灼连珠炮似的提问，她说：“也没什么，他就问了我两个问题。”

　　“你被分在了哪个班级？”

　　说到这……她好像还没看……

　　还没等她看，苑灼就伸长了脖子看了过来。

　　龙飞凤舞的几个字，依稀可以看得出是——女单少年丁B班——花滑学校分为单人滑，双人滑，冰上舞蹈三个大系，其中每样又依据等级分为甲乙丙丁四个大级，每级又以a、b、c……向下细分。总而言之，就是所谓的……

　　“你竟然是个末等班！啊不是！！你不应该那么拉被分在末等班。不不不那啥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末等班也挺好……”

　　苑灼感觉自己像吞了一块烧红的烙铁，说出的话无比烫嘴，怎么说怎么不对，怎么说怎么像一把小刀“噗嗤噗嗤”戳到冰儿姐姐脆弱的心上。哦，你看她努力维持面无表情的样子，肯定是伤心透了！

　　“好了，到你了。”

　　苑灼哭丧了一张脸走过去，要是苑灼头上能有一双动漫里的兽类耳朵的话估计此刻已经耷拉下来啦。

　　呜呜呜感觉好不容易拐到的姐姐就要被自己一张嘴送走了。

　　苑灼难过，苑灼emo。

　　其实栾妤冰并没有苑灼脑补的那般“伤心”“难过”“努力维持表情”“脆弱”。

　　事实上她是无所谓什么班级的——这具身体什么花滑经历都没有，被分到末等班是再正常不过的事情——况且她开始也没有想过报名。说到报名，啊，这真是让人头疼的事情！

　　“怎么垂头丧气的？惹小女朋友生气了？”男人笑眯眯的对着苑灼开口，手下却一点也没耽误拿出一张表格：“什么名字？”

　　“苑灼。宫苑的苑，灼热的灼。”苑灼先是下意识的回答了他的问题，然后反应过来男人之前说了什么后脸色爆红：“她不是！她……”

　　“放心，我不会告诉你未来的教练和老师的，多大了？”

　　“…只是我刚认识的姐姐！16岁…刚认识！”

　　“刚认识啊～你小子挺有本事。”男人一脸我懂我懂你很不错的表情，听到苑灼说话显得很惊讶：“十六岁？你看起来只有十五岁……嗯…或者十四岁。学过花滑吗？”

　　“学过。”

　　“不错。几岁开始学习？”

　　“刚学四年。”

　　男人在一张单子上刷刷打上几个勾——由于距离原因又是倒着栾妤冰看的并不是十分清晰。

　　男人继续问：“参加过什么比赛吗？”

　　苑灼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没……”

　　“ok～”男人拉长声音，又刷刷写下了几个字，将其中一张递给苑灼：“欢迎加入荆南花滑大，希望你可以在这得到你想要的。”

　　男人笑的更加灿烂——栾妤冰简直怀疑他脸已经笑僵了——然后开口：“下一位。”

　　苑灼离开队伍，薄薄的纸上写着他的分班信息，他深吸一口气，从双眼虚虚睁开的缝隙中观看结果。

　　男单少年—

　　乙——

　　B班。

　　男单少年乙B班！

　　“耶耶耶我是乙班诶！冰儿姐姐！”

　　栾妤冰看向他，心里很为他开心，面上却仍然是一片冷淡。

　　“冰儿姐姐……”苑灼畏畏缩缩，苑灼怂了吧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