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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二十三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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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许念生许念生吗?”
许念生顿了一下,开口道:“是的,手机的主人现在在哪?”
“他喝醉了,在清山馆,你现在方便来接他吗?”
醉了,柯臣絜动不动寻酒消愁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改,胃病指不定就是这样闹出来的。
“详细地址告诉我,我现在过去。”
许念生急忙往回走,走得急正好饭馆往外泼的水兜在了他的鞋子上,湿哒哒的进了里面,许念生火急火燎的,根本顾不了那么多,着急往外走。
台阶上站着一位手里拿着盆的服务员,脸上挂着歉意:“不好意思,先生,你看我也不是故意的......”
可能看着许念生的打扮估摸着鞋贵,服务员面露苦涩,过来就拿着手上的毛巾蹲下身子要给他擦鞋。
许念生仔细听着对面报来的地址,眼里看见服务员乱七八糟的解释着也没有心情听,摆摆手,转身离开。
看着水渍里的两处留白,服务员在背后叫喊着:“先生,你鞋子擦不干怕是要坏掉。”
声音没追上人的速度,那背影不为所动,不一会儿便见那个人影该走为跑,影子越拉越远。
清山馆在后海,车程估摸着要三个小时。
许念生着急向蒋璇晔打了个电话,也只有蒋璇晔离得比较近些,打通电话后许念生长话短说向他借了辆车。
两个人在迪吧门前碰面。
蒋璇晔脸上挂着醉酒的红,笑道:“哥们要不进去喝两杯?”
“不了,我有急事。”
蒋璇晔打趣道:“女朋友不见了?”
许念生拿过来车钥匙,上车,关门动作一气呵成:“回来在解释。”
蒋璇晔留在原地吃了一口车屁灰,扭头对身边的小兄弟道:“我怎么感觉他好像谈恋爱了,以前还真没感觉他这么为谁着急过。”
旁边的哥们眼睛还看向刚才车子驶出的方向。
蒋璇晔看着他愣神发呆的样子拍了一下他头:“小子,我可告诉你,不该想的不要想。”
“哎呦,我就看两眼,这帅哥是谁,长得比电视上的小明星还够味。”
小伙子眼里放光,咋舌品味着刚才的匆匆一面。
蒋璇晔立马警告道:“这可是我的好哥们,他可是直男,劝你趁早死心。”
“这可不一定,我的直觉告诉我,我们是同类。”
“你就别放屁了,他要是gay老子就跟你姓,走走走,给老子喝酒去。”蒋璇晔推搡着黄毛进了迪吧。
许念生踩着一双湿哒哒的鞋子,没来得及急换掉,直接拿到车便开上了高速。
中间又给清山馆的老板打了电话,沟通让多等一个小时。
定位导航抵达清山馆的时候还不到九点。
见到了老板,年纪不大,看上去也就三十出头的样子,身材高大健硕,头发向后梳露着饱满的额头,显得人很精神。
“你就是许念生?”
“是的,人在哪,我过来接他。”
许念生才下了车,风尘仆仆,眼角透着倦容。
“从彬州赶过来至少需要三个小时,现在还不到九点,看来这位柯先生对你来说很重要,冒昧的问一句,你和他是......”
只是询问一下基本情况,许念生知道,可是这一问却让他不由得心情沉重起来,问他是以什么样的身份过来,他给不出好的理由。
自从离开柯家后许念生就斩断了和柯臣絜唯一的关系,他们现在连兄弟也不是。
许念生不好意思笑了笑,解释道:“他是我哥。”
这种理由也只能骗骗外人。
从老板口里了解到柯臣絜这两天一直在这里滞留,晚上饮酒度日,心情低沉,因为有钱,已经成了这里的vip用户,包下一间房,昨天人还清醒是晚上九点离开的,今天直接醉的不省人事。
中间正好许念生打来,然后就被旁边的服务员接到。
听他这么讲,那当时许念生接到打过来的那通电话是柯臣絜拨通的吗?
穿过大厅,迎面走过来一个长相清秀男生,身上穿戴着米棕色印有酒店logo的围裙,手里端着托盘上面放着空杯子。
温眸看了一眼许念生身旁的男人,两人相视一笑,然后才将视线放在许念生身上。
“这为就是许先生,小千,你带他过去找柯先生。”
说着老板接过来男生手上的托盘,放在一旁的桌子上:“你也干了一天,去歇着吧,不用等我。”
说着伸手给他解开身后的束带,将围裙取了下来,然后帮他理了理整齐利落的发型。
直到小千注意到旁边还站着许念生,胳膊肘碰了碰老板示意,老板反而不在意,在小千脸上偷亲了一口,然后拿着东西一脸坦然的离开,脸上看上去没有办法半分的不自在。
留在原地的小千略显尴尬的搓了搓手指,看向许念生的眼里带着一丝羞涩,但是眼中有抹不掉的幸福开心。
许念生只是温和一笑:“你和他的感情很好吧。”
小千点点头,见他不排斥也就缓缓道来:“嗯,我们在一起快五年了,他就是这个样子,让你见笑了。”
“挺好的。”
心底泛滥着一种羡慕,有情人终成眷属,这是万幸。
“就是这里,他在里面。”
在小千的带领下许念生找到了包厢,来到门口前停住,这里的环境和别处的酒吧不同,环境氛围整体安静,适合下班放松和朋友小酌几杯。
许念生站在门口,目光在把手上停留。
小千见他在门口踌躇问道:“你和他是情侣关系吧?”
许念生看向他摇头。
“不是吗,难道是我误会了,他醉酒这两天嘴里时不时念叨着念生二字,手机上的备注不就是许念生吗?我应该没听错。”
还没等许念生细问,小千被旁边不远处招手的另一个服务生叫住:“不好意思,我先过去处理一下事情。”
看着人影小跑离开,许念生只好作罢。
刚才服务生说柯臣絜醉酒时喊了他的名字,许念生眼底疑惑,心中涟漪阵阵,难不成,这种微小的可能让许念生在苗头开始泛滥的时候开始掐灭。
柯臣絜没有醉酒。
许念生打开了门,密闭的房间内充斥着各种味道,香烟,酒精,像是一种无形的巨网铺面压来,因为没有通风的原因,空气比较污浊,明显感觉到屋内泛滥着一种死气,这些天柯臣絜好像过的并不怎么好。
许念生进去后把门带上,许是听见了关门动静,里面传来几声酒后的呢喃,声音像是泡在了酒坛子里,嗡嗡低沉。
“把,把......酒,拿过来。”
时隔两个月十天,许念生再次听到他的声音,只是里面多了几分颓然疲倦。
室内的灯光幽暗,玻璃窗外是黑压压的天空,零星点缀着几颗红蓝宝石一样的灯火,光线炸开在黑夜里,不同角度里穿梭折射。
柯臣絜坐在地板上,背靠着沙发向后仰躺着。
米黄的灯光扑在他的侧脸,原本坚毅的下颌线在光线里变得异常柔软脆弱,他白色的衣领往外扯开两颗扣子,锁骨露出,随着浅淡的呼吸胸膛起伏。
柯臣絜意识朦胧,看着他睡意安然的模样许念生真不人心打扰。
许念生不由得小心翼翼靠上前去,伸上去的手想要触碰他微皱的眉宇,随着柯臣絜嘴角溢出的一丝呻吟,许念生心脏紧缩,只好作罢收手。
往后退开两步,许念生蹲下腰,捡起丢在地板上的西装外套,嘴里叫了声“哥。”
上前扶着他的肩膀打算给他穿上,直到意识到身边还有他人,柯臣絜脑袋里略微清醒了一点,两个人离得很近,只要一低头许念生便能嗅到浓重的酒精味。
看着面前的这张脸,柯臣絜眼光中有着醉酒后难见的清明,冷冷的眸子里印着冷光,那目光与其说是看着他,倒不如说是在打量,眸子轻蔑微眯着像是王者在漫不经心的审视着什么猎物。
被他盯了短短的十秒钟,许念生替他套上衣袖的手不经微滞,心底像是掀起了一阵寒流,从指尖开始结冰。
柯臣絜的眼神不得不说有时候比他的言语更有杀伤力,活像是一枚暗器。
“许念生?”
像是疑问句,却带着万般肯定。
许念生轻“嗯”了一声。
他看了许念生几秒,身体微微挺直,老实的坐着不再言语,肢体也随之放松起来不再僵硬,像是一位高高在上的国王享受皇家服务,直等到许念生把他将外套拉直、抚平,才将跪坐的姿势调节好,远离他一尺。
眼下的顶着柔软黑发的脑袋远离开来,不在他眼前滚来滚去,柯臣絜心里像是蓄水的容器缺了一个小口,又有点滞闷。
抬眸便撞上了许念生便撞上了那晦涩不清的双眸,眸光比刚才更加暗然,像是一口照不进光的深渊。
许念生开口道:“我带你回家。”
看似无起伏,但是声音某明有点紧。
对面的男人不说话,手里的拿着玻璃杯,里面还剩着两口威士忌,饱满的指腹在杯口顺着弧度漫不经心的摩挲着,光亮的指甲反射着萤光。
见惯了他的沉默不语,没哭没闹,证明还没有酒鬼上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