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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南国之春 第2章南国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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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章南国之春
第二幕大戏，重点是拍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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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岁出头，南国之春，初婚的顾银香，跟着丈夫来到南方，一边登台演出，一边游历山河。往后几年，整个国家上下的变革运动暗流涌动，顾银香早早地感受到了这阵浪潮，跟着遭受到了强烈冲击。这一个秋天离婚在即，准备当一个独身母亲，面对不知情的丈夫，黄色落叶漫天飘下，顾银香依然在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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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皎长了一张平淡却凸显的椭圆长脸，此刻需要在镜头前，一遍遍练习顾银香的离别在即暗含悲伤的微笑。
一幕重头戏微笑，要拍三天。
导演在远远地查看摄像监视器，摄影师亲自上场操作摄像机。
梁皎想跟摄影师交涉，是不是可以做些多方位尝试，从灯光、角度、妆容、发型等等——摄影师，却好像没看见她的诉求，绕过她的诉求，直接草草地开拍了。
再好的演员，巧妇难为无米之炊，梁皎绽露出了一个不够稳定的微笑。
远远地感觉到监视器后的导演不满意了，梁皎站直了甩甩长腿，对着镜头比了个加油的手势。女主演还是要给全场加油。
接连两天拍摄都是水平发挥平平。
这天下午，梁皎招呼助理小贝，使了使眼色。
小贝立刻懂了，想起她俩提前对过的话，跑向导演，
“导演啊，帮帮忙，这样不利于皎皎姐进入角色情绪。片场一贯安静冷清。为什么这两天怎么这么杂乱热闹？”
导演手一挥，“不用担心，梁皎是个演技顶优秀的女演员。一定会拍出来的。”
“导演，目前手头积累的拍摄素材，离您目标的微笑，差距还有多少？”小贝指着屏幕上暂停的一对璧人，望望导演，又望望摄影师。
导演也跟着窘迫，摄影师视若无睹，继续在拍“顾银香”和“初婚丈夫”。
梁皎见状，抱臂装出不舒服的样子，表示要停一下。小贝也围上来。执行导演也喊“Cut”。
过一会儿，到处都在传女主演身体不舒服，原地休整一下。
有剧组人员以为梁皎躲起来玩手机，装作无辜，把拍不好的责任推给导演和摄影师！
房车里的梁皎，其实在面壁练功。舞蹈学校练出来的童子功。小时候太调皮，父母送她去学校吃苦，长大后性格大变，偶尔情绪出差，只要面壁，就能自查自纠回来。
又过一会儿，剧组都在传女主角休息好了，要开拍了。
化妆师上前，来给梁皎补妆。
曾经他也是这样围上来，给我讲解剧本的。梁皎心想。
想起前男友，他为什么要在整个剧本的基础上，渲染这样一幕离别的微笑戏？
无解。
整个戏，讲的是顾银香和若干男人周旋的故事。为什么需要个这样的情绪镜头，来暗示顾银香的感情成长变迁？“狗血”、“烂俗”的字眼，在她脑海里一出现，便被她扫开了。一定是“清纯”。梁皎暗下决心。他一定是想表达清纯。
放松，想想顾银香的无辜身世，把握人物小传，进入顾银香。我是好演员。
摄影师给她拍了一个镜头。
霍则，这个人一向如此。他老是觉得这个世界是好的，他要做个好心人。以前他帮衬一帮姐姐妹妹。现在不知道怎么样了。也许正带着一群编剧妹妹们。
摄影师示意她再重复一遍。
她转了个角度，重来一遍。望向镜头的瞬间，对前男友的情绪突然卷土重来——虽然分手了，我自问是冰清玉洁，她心想。她早就释然了。她现在心底里再次地释然了，脸上还挂着微笑。
摄影师把整个过程都拍下来了。阴差阳错“挂羊头卖狗肉”的清纯情绪。谁管它是怎么出来的！
导演立刻很高兴了，很满意，觉得还可以挑战一下，终于想到要清场了。还有半天的时间预算，可以精益求精，看看能不能拍出更好水平的演技来。
现场的剧场人员被逐渐清出去了。
导演叮嘱摄影师再好好地拍拍。
事实上，到了傍晚收工接近夜幕降临，他们并没有捕捉到更好的版本。于是最后，导演依旧兴高采烈地拍板决定通过白天拍到的一段意外之喜。
重头戏拍摄成功，导演做东请客若干主要演员，“顾银香”、高官男演员、初婚丈夫等人，去拍摄基地附近的大饭店吃饭。驱车去的饭店，不远的路程，被他们开出了浩浩荡荡大驾光临的气势。
导演一杯接一杯地轮着劝人喝酒。理由是：
没有比今天更高兴的了。往后数月有更多剧情上的难关要攻克。大伙一定要尽情放开，吃饱喝足。请大伙一定给我个面子。
梁皎酒量很好，自然是训练出来的。但她不炫耀。很少有人知道这一点。
她只喝了导演递过来的这一杯。
美酒苦。苦在心头。梁皎觉得甘之如饴。
她倒倒杯子，感谢了导演，示意大家她喝完了。
导演望了她一眼，接着劝下一个人喝酒。
这一晚就这么过去了。九点半大家都离座了，纷纷往外走。
助理小贝给梁皎套上一件薄外套。
房车太招摇过市，无非为了拍戏便利。所以他们是搭女配的车来，现在仍然搭这辆车回去。
饭店外，大家依然客套来客套去。你让我我让你。总算，你送我我送你的，把人全都送走了。
梁皎她们搭的车，是倒数两三辆开走的。
漫天星星，在车窗外浮动。
这一夜，躁动得不得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