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重生（3） 如果这就是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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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在哪里？阿菀想你了，你能回来吗……”顾菀皙独自走在黑暗中，边走边低声说道。
白芒闪过，她急忙追了过去，跌入了草丛中。
她长期待在黑暗中，一下子无法见到阳光，她用手遮了一下光芒，才慢慢抬起眼，看清眼前站着的男人。
顾言虽是男子，长相却偏柔和，一双抚形眉让人想起了“抚字愁眉上，青红醉眼中”，丹凤眼的右眼角处有着一颗泪痣，蓝色的眸子总是带着忧郁的感觉，像一汪泉水，一不小心就会使人陷入。
他的长发用白色的蝴蝶型发冠扎了起来，耳朵上戴着两个玉质垂穗耳环，白色的衣领上绣有灰色的云纹。
“阿菀，你再不出来，哥哥就把这串糖葫芦给别的乖孩子吃了。”顾言冲着一片树林喊道。
这句话果然有效，不到一会儿，只有8岁的自己从树林里跑出来，扯着顾言的衣袖撒娇。
“阿菀最乖了，糖葫芦不要给别人，给阿菀吧。”女孩有着一双柳叶眉，芙蓉如面柳如眉，眼睛圆圆的，鼻梁高挺，笑起来很可爱。
“你这孩子，什么时候能稳重一点啊。”顾言弯了弯嘴角，用手指轻轻敲了一下她的头。
“啊，好疼！”女孩抱住头，努努嘴。
“哪里疼？快让哥哥看看。”
见顾言一脸紧张，女孩噗嗤一声笑了出来，调皮的眨眨眼：“我逗你玩呢。”
“你这丫头。”他原想再敲一下头，却还是收住了手，生怕真的打疼了。
“哥，你以后会不会有一天不要阿菀啊？”顾菀皙咽下手上最后一颗糖葫芦，歪头看他。
“当然不会啊，哥哥怎么会不要阿菀。”
“我不信，我们来拉钩。”她伸出小指，轻轻勾住顾言的。
“好好好，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谁变谁是小猪！”
……
画面一转，是玄冥门的广场上，往日热闹的广场，此刻却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孽徒顾言，私通别门，出卖本门机密，今执以剑刑，赐死！”掌管刑罚的长老看着顾言，“顾言，你可认罪？”
每一位长老的脸上都是厌恶的神色，曾经他们有多喜欢这位天才弟子，如今就有多恶心他。
“弟子知自己已无法洗脱罪名，但还是希望各位长老和掌门能看在弟子曾经为玄冥门立下的功劳上，放我妹妹一马。”顾言没有辩解，只是提出了这样一个请求。
“我们也并非不讲理的人，你肯乖乖受罚就好。”
“那弟子……便在此谢过各位长老们了。”顾言向他们重重磕了一个头。
“行刑！”
“不要！哥！你们放开他，他没有背叛你们！那张图是我放的，和他没有关系！”没有人理顾菀皙的尖叫，认为她只是在胡言乱语，她被众人按着跪在地上，绝望地看着顾言。
剑在顾言的胸口抽出、插入，抽出、插入……
“我说了……让你们放开他！”一股魔气将抓着她的人震开，她又一挥手，行刑的人也飞了出去。
“是魔气？这妖女成魔了？！”有个长老吃惊道。
掌门皱了皱眉：“不但成魔了，恐怕还早就修习魔道了。”
“掌门，需不需要我们现在去将她抓起来？”底下的一位弟子问道。
“不急，先看看她想做什么。”掌门抬手制止，他能感受到这个顾菀皙绝对不简单，在没有确定的结果之前，他不想与她为敌。
顾菀皙跑到顾言身边，跪下轻轻扶住了他的身子，让他靠在自己的身上。
“哥……”她伸手轻轻为他擦去嘴角的血迹。
“阿菀，不是和你说过……”他有些艰难的咽下喉中的腥甜，嘴角却还是溢出了一抹血迹，“不要暴露自己魔气的吗？”
“我不想再藏了，他们害你受了伤，我要让他们都付出代价！”
“阿菀……”顾言无奈地看着她，“我不在之后，你一定要好好的活着……我只希望你能幸福，不要为我复仇……”
“不会的……你不会死的……”胸口的鲜血越来越多，不论顾菀皙怎么输送灵力都无济于事。
“对不起，哥哥失约了……”手渐渐滑落在地，“我的阿菀，你一定要好好的活下去。”
鲜血从他胸口滴落，在白色的袍子上更加刺目，似乎怎么止都止不住。
“哥，你说过会永远陪着我的……你说过的……”她执着的牵起他的手，想捂热他，“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你说过的啊……你怎么可以当小猪……”
可是没有人回应她，这个世界上不会再有人牵起她的手，为她买糖葫芦，在她生气时愿意扮丑逗她笑，在她受伤时唱歌哄她了。
她只觉得心口堵的发慌，意识似乎逐渐在被另一个东西掌控。
她看到自己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对面那些伪君子，原本黝黑的眼睛变成了薰衣草的颜色，扎着的头发也散开了，如瀑布一般。
“今天，所有人都别想活着走出去。”
“你算什么东西，一个连法器都没有的废物！”一名弟子不屑的向她的方向走去，想要好好的表现一下自己。
“等等，先别过去！”
可惜掌门还是慢了一步，这位弟子已经被顾菀皙抓住了脖子，手轻轻一动。
头就与脖颈分离了。
“不怕死的，就一起上吧。”她漠然地看着自己的手，似乎在不解为什么他们的脖子那么脆弱，一捏就碎了。
“丫头，你可知修习魔道终有一天会付出代价，若现在投降，我或许还可以饶你一命！”掌门盯着她，依旧不想造成两败俱伤的局面，“再这样下去，你便是与仙门百家为敌，退无可退了。”
“呵，早就没有退路了不是吗？”顾菀皙勾了勾唇，“从我踏入黑暗的那一刻起，我就再没有投身光明的机会了。”
“掌门，不必再和这个妖女废话了！一起上，杀了这个妖女！”一名长老道，率先走上前。
“区区蝼蚁，也妄想伤我。”她将手放在唇边，吹了一记响亮的口哨，弟子居住的地方有什么东西得到了召唤，破空而出。
“梵音，召来！”
她伸手轻抚琴弦，随着她的弹奏，四周有东西开始蠢蠢欲动了。
“是魔物！快散开！”掌门一下就反应过来这是什么，急忙吼道。
不等人群散开，地底下的魔物就抓住了人的脚裸，顿时血腥一片。
“这妖女……竟会操纵魔界妖物……”刚刚率先上前的长老呆在了原地。
掌门见眼前的情景，怒视着顾菀皙道：“今日，我与玄冥门的众人，即使搭上自己的性命，也要除了你这个妖女！”
“那不妨就试试吧。”她不但没有害怕，反而露出一抹邪妄疯狂的笑容。
“嘴里说着仁义道德的是你们，但现在围攻我的人也是你们。”彼岸花在她的身边绽放，妖娆又妩媚，“如果这就是所谓的正道，那我就算堕落魔道又有何妨？！”
接着，便是一阵腥风血雨的厮杀。
玄冥山下的百姓都说，当时的天空是血红色的，妖娆又透着古怪。
如同少女的一双眼，眼里淌着血泪。
……
“哥哥……”
“你不要走好不好，不要丢下我一个人……”
一道黑影听到她的叫唤，推门而入，沉默的走到她的床边。
“阿菀乖，哥哥在这里，哥哥不走。”
女孩听到了他的声音，不再叫唤，舒展了眉眼。
黑影见她安静了下来，替她盖好被子，默默退了出去。
……
“你刚刚为什么要进去？”一出门，他果然看见不远处的树下，有另一个人在等着他。
“我乐意，你管不着。”黑影抱着手臂，痞痞地笑了笑。
“你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一条绳子上的蚂蚱，暴露了对我们两个人都无好处。”
“这还用你说？”黑影嗤笑一声道，“你别忘了，我们只是合作的关系，我的私事不是你能插手的。”
“你知道分寸就好。”树下的人冷哼，眨眼间就消失不见了。
“真是心急啊……”他低低笑道，耳朵上有一颗黑色的耳钉暴露在了月光下。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重生（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