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薄荷》怀Nostalgie

2、第二章 The S

　　果然，这根头发确实不是受害者的。
　　经过Deoxyribonucleic acid检测，这根头发的主人是受害者的男友——王栋。
　　得到了结果，蒋言拿着检测报告，走向调查组办公室。

　　“砰——”
　　声音很小，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蒋言四处张望，一低头看见一个毛茸茸的脑袋，他愣了一下。
　　那个“毛茸茸的脑袋”抬起头来，是一张稚嫩的脸，那张脸很好看，但不过因为被撞了一下，所以脸色很难看。
　　蒋言就这么和少年对视着，顷刻，他才慢慢开口：“不好意思。”
　　这句“不好意思”根本让少年看出他的诚意，但是蒋言哪里管得了那么多？直接抬腿就从少年旁边走过了。

　　调查组办公室。
　　蒋言把报告交给林梓源，随后坐在他对面的那个位置。
　　林梓源看着报告单，说着：“你的意思是，王栋是凶.手？”他看着蒋言，等着他发话。
　　蒋言点了点头，没有说话，随即拿出装有头发和尸.体旁边带有不明液体的证物袋放在林梓源面前，手指敲了敲桌。
　　“根据Deoxyribonucleic acid检测，当时发现尸.体时旁边的那枝玫瑰上的不明液体是精.液。
　　因为精.液干了，没办法查到精.液里的Deoxyribonucleic acid，不然就可以判断出凶手是谁了。不过我能确定凶手应该是先杀.人后奸.尸。
　　头发确实是王栋的，我建议先去王栋家看看。”蒋言板着脸，面无表情地看着一个眼睛发亮的智.障。

　　“咚咚咚——”
　　“进来。”
　　蒋言在说这句话的时候林梓源一直望着他，他心都说，这是我的办公室不是你的，你喊个“进来”是啥意思，不给我面子？！
　　进来的是一个少年，一个很熟悉的少年。
　　少年看到蒋言的时候脸色黑了整整两个度，心里骂了蒋言一句。
　　怎么是他蒋言心说。
　　“小俞？你怎么来了？”林梓源走到少年面前，揉了揉少年的头发，“你的夜盲症好点了没？”他温声细语对面前的小孩儿说。
　　少年点了点头，看着蒋言。
　　顿时，林梓源头上冒出几个问号，他们咋的，认识？咋认识的？我为什么不知道？

　　蒋言和少年就这样对视着，好像下一秒就会打架似的。
　　林梓源看着这一幕急急忙忙的把蒋言拉走，以防万一他们发生争执，然后两败俱伤，到时候少的没找，多的找出来了。

　　安宁府七栋四单元二十五楼。
　　调查组站到门口，示意让保安开门。
　　刚打开门一股难闻的尸臭就弥漫开来，紧接着引入眼帘的是一具新鲜的尸.体。
　　调查组人员捂着鼻子，只有蒋言还改不改脸色地从容面对。
　　地上的是一具男.尸，大概三十岁左右，应该是在1小时之前死的，是被水果刀刺中喉咙而死的，没有挣扎的痕迹，应该是熟人作案，旁边依然有带着不明液体的玫瑰，并且蒋言猜测，那液体可能又是精.液，唯一不同的是，尸.体的手臂被砍了下来，并且骨头被分离了出来。
　　尸.体的生.殖.器.官被割下来，下.体被刀捅得稀烂，但是，下.体仍然是用针缝起来了。
　　可以看出这里就是案发的第一现场。
　　就这么活生生的一个人，就这么上一秒还在跟门卫打招呼的人，就这么没了。

　　林梓源叫住了门卫，问到：“死的人是王栋吗？”
　　门卫年纪不大，大概才六十多岁左右，是老大爷了，长得……一言难尽，不过人看起来还算老实。
　　他点了点头，指着尸.体说到：“这是确实是王栋，刚刚他还活着呢……还在跟我说话呢……这孩子……怎么就死了……？”
　　老人眼角泛着泪花，看着蒋言和调查组人员。

　　王栋十八岁的时候父母离异了。
　　那时，离高考就剩下两个月，原本成绩特别好的王栋，突然一落千丈。
　　那些天，严筱筱【女受害者，见第一章开头】一直在安慰王栋，帮他慢慢疏导情绪，这才又把成绩提上来了。后来，他们一起考上了上海师范大学。

　　老人没有伴侣，没有儿子没有女儿。
　　这十几年里，老人总是把王栋和严筱筱当做亲儿子和亲闺女。如今，他们一个都不在了。
　　儿子和闺女在的时候，他们也总是把老人当成老父亲，老人对他们无微不至的关爱，总是让他们感到温暖。儿子和闺女对老父亲的嘘寒问暖，也总是让老人觉得很温馨。
　　现在就只剩老人一个人了，又只剩他了。

　　他们都不禁垂下了头，似乎在为死去的人儿默哀，为再次孤寡的老人感到悲哀。

　　蒋言让林梓源把老人支走，安抚一下老人的心情，毕竟一把年纪了，这样下去会得心理疾病，然后让调查组人员每天来陪老人说话，让老人会好受一些。
　　当所有人都走了，紧接着蒋言拿出证物袋，把玫瑰装了起来，收集了一些橘黄色的不明液体，看起来像尿液。
　　此时，一位长相清秀的少年正在门口默默地看着蒋言清理现场。
　　他穿上鞋套，跨过门槛，小心翼翼走到蒋言的身后。
　　“我们见过两次面了，你叫什么名字。”蒋言没抬头，继续收集证物。
　　少年戴上橡胶手套，把那只被砍下来的手臂的无名指上的戒指取下来递给蒋言，然后才慢慢的说：“洛俞。”
　　蒋言把戒指放进证物袋里，看了一下他，算是“知道了”的意思。
　　洛俞看着蒋言的侧脸，顿了一下，然后才说：“你呢？”
　　出其的冷淡，这并没有让蒋言惊讶什么，他指了指工作牌示意他叫蒋言。
　　洛俞点了点头，看着他的工作牌，工作牌上面写着：临江市市公安局法医部
　　法医主任：蒋言

　　“你来这里干什么？”蒋言问。
　　“来看看。”洛俞答。
　　“别破坏现场。”蒋言半信半疑的说。
　　“嗯。”洛俞肯定而懒散的回答。

　　洛俞走到厨房里，看着菜板上带血的刀，他从兜里掏出抗人血红蛋白胶体金试纸检验刀上的血不是动物血是人血后，才肯定地用马克笔在菜板上标了一个“1”。
　　他随意地把碗柜打开，仔细地检查，看看有没有可疑的地方，少许，他才把碗柜门关上。
　　洛俞感觉有什么东西在闪烁，一转身，一个小的角落里，他看见一块细小的，沾了血的针，这或许就是缝合尸.体下.体的缝衣针，然后在那里标了一个“2”。

　　检查完厨房，他走了出去，看着蒋言不在客厅，尸体也没在了，地上却出现了用粉笔画过的尸.体的轮廓。
　　然后他检查完其他房间，都没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后，又回到了厨房，拿出两个证物袋小心翼翼地把缝衣针和菜刀装进证物袋里，才慢慢走出了王栋家。

　　洛俞招了一辆出租车，去了市局。

　　临江市市公安局。
　　洛俞出示了他的临时警察证，进了市局。
　　其实正在值班的警卫员也很疑惑，这孩子看起来这么小……这么就当上正式的刑警了？！这孩儿挺厉害啊。
　　洛俞刚刚还在担心自己偷偷拿林梓源的警察证出示给值班的警卫看会不会被抓，结果那玩意儿就只是看一眼。
　　那才让洛俞松了一口气，慢慢地向法医部解.刨.室走去。

　　法医部解.剖.室。
　　洛俞站在门口，礼貌的敲了敲门。
　　“咚咚——”很轻的敲门声。
　　只听见门的另一边传来一声“进来。”，洛俞才轻轻地把门推开。
　　洛俞看着正在认真解.剖.尸.体的蒋言。
　　“蒋法医？”他低声说着。
　　蒋言熟练的刨开尸.体，把器官取出来。
　　“嗯，有什么事吗？没事就滚出去。”说着就拿着解.剖.刀.指了指门，然后继续“盘弄”尸.体。
　　洛俞的脸黑了，整整黑了九百九十九个度。
　　他在心里默默暗骂了蒋言几句。
　　他把装有缝衣针的证物袋和装有带血的菜刀的证物袋放在解.剖.台上，张口道：“没事，我来放几个证物。”说完，然后盯着蒋言。
　　蒋言拿起那个带血的菜刀的证物袋凝视了一会儿，慢慢开口：“你是怎么判断着刀上的血是人血而不是动物血的？”
　　“抗人血红蛋白胶体金试纸。”洛俞果断回答道。
　　蒋言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三个小时之后。
　　蒋言把尸.体.解.刨.好，然后他把乳白色的橡胶脱下来，一手拿着手套，一手拿着器皿，器皿里装着解.刨.工具。
　　他把满是受害者的血的手套和解.刨.工具冲洗干净，放到一边，然后用清水反复的洗手，手被他洗红了，他洗到直到他满意之后才把水龙头关掉。
　　随后他坐在椅子上，闭上眼睛，没一会儿就睡着了。
　　洛俞一直盯着他，盯着盯着，出了神。
　　片刻，他才走出解·刨.室，把解.刨.室的的门给关上了。

　　他往调查组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调查组办公室。
　　“咚咚咚——”
　　没人来开门。
　　“咚咚咚——！”
　　敲门声变大了，但仍然没人来开门。
　　洛俞便不再装乖巧，直接把门踹开了。
　　他看着办公室里一片狼藉——到处都是被揉成一团的纸张和遍地可见的泡面盒，还有白板上画着的此次案件的思维导图。
　　洛俞把林梓源一拳头打醒了，林梓源视线模糊地看着洛俞。
　　“洛俞……洛俞……洛俞……？洛俞？！”他被眼前的小孩儿给吓着了，一个激灵的没了睡意，特别精神。
　　“别一惊一乍的。”洛俞指了指林梓源周围的的人，“去，把他们叫醒。”
　　林梓源点了点头，把白安晓弄醒，白安晓再把陆毅弄醒，陆毅再把王磊弄醒……最后安他们都醒了。
　　然后他们看见洛俞，都精神了，睡不着的那一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