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若旋

8、第 8 章

　　5月16日的时候，论文答辩的时间下来了——定在6月21日。在找工作之余，我不得不花些时间在答辩的准备上。而施毅也忙碌了起来。
　　一晃，时间不知不觉已跨入6月。5月下旬的时候，施毅丢下一句“我回去改论文”，就没再到学校来过。想来我已经有近一星期没见到他了。偌大的寝室里，只剩下我一人，每到晚上，都会不由自主地觉得有些寂寞。一直以来我都认为寂寞是女生的所有物，但现在我也真切地感受到了什么是孤独。不得不说，施毅对我影响力比我想象的还要大。吃完晚饭，发呆时总会想到施毅，“不知道他的论文改得怎么样了？”小声嘀咕了一句后，我把视线移回到自己的论文上。
　　两天前得知了参加论文答辩的老师名单，还算好，并没有那些在别人口中提及的以“关人”为乐趣的老师。但还是疏忽不得，不管怎么说，在这最后的关头，我决不能出一丝差错。我写的论文是关于“公司行政如何提升公司运能“方面的。说实在的，中文的部分我已经准备得差不多了，让我头疼的是英文概说。抬头看看写字桌上摆放着的台历，红笔圈划的7字分外显眼。还有三天就要把论文的最终稿交给导师了，实在不行的话，我只能去图书馆上网，用google或百度的翻译机器随便乱翻了。
　　看着天色渐渐黯淡，不知怎地，想起了四年前来学校报道的情景。
　　在父母的陪伴下，头上顶着让家乡的人羡慕不已的“天之骄子”的头衔，环顾大到超出我的想象的校园，我发誓定要在四年后拿到优秀毕业生的名号。当别人还在恋恋不舍地与父母道别时，我早已在心中规划起了未来四年里的打算。
　　可是现在……现在的我，居然也会想着只要论文通过，拿到文凭就OK了。我终究还是变了啊，不再是以前的那个处处争强好胜的章洛轩了。记得有人说过，如果不是你改变周围的人，那么就是你被周围人改变。
　　第二天一早，正当我准备去图书馆的时候，施毅回来了。他的手上还拎着两个袋子，里面是煎饼。
　　“给。”一个袋子递到我面前。
　　“你怎么回来了？”看到施毅，我有些吃惊，有些不好意思地接过煎饼啃起来。
　　“论文改完了，而且你不是也进入论文修改的最后阶段了嘛。这次交正式稿应该是要英文概说的吧。”施毅一副我了的表情，扯了把椅子，坐到我的旁边。
　　不置可否的点点头，我把自己的论文稿递给施毅。
　　“打算怎么办？”施毅边翻看着我的论文，边问道。
　　“我也不太清楚。实在不行，就到网上找翻译器随便翻翻算了。”
　　“你能保证，那群老头子不看你的英文概说？万一他们看了，发现你的概说狗屁不通，故意刁难你，你想好怎么办了吗？”
　　“我还没想到这个。”好像在施毅的面前，我永远都是考虑不周到的那个人。
　　“章洛轩，虽说我不是读行管的，但我知道，那些老头就喜欢拿什么国外的理论来套。你要是把英文概说就这么拿机器翻翻，撞在老头们的枪口上，你肯定被关。”施毅不知什么时候解决了手里煎饼，坐在床上，翘着二郎腿看着我。
　　说真的，他的分析不无道理。虽然，在这里不比国外——进大学的人都是拼命地挤着独木桥过来的，想当然地“进来难出去容易”。但是听说，每个专业还是有要完成的“指标”的。当然，这个“指标”说穿了，也就是一、两个人。不过，我可不想成为那一、两个之一。
　　“那我该怎么办？你也知道我的英语水平……”我皱着眉，想找出个办法来。
　　“放心吧，包在我身上了。走，给你介绍个人。”施毅，拿起刚脱在床上的外套，示意我跟他走。
　　十分钟后，我和施毅坐在了学校东大门外的一间小饭馆里。饭馆的装修很简单，泛黄的墙壁、擦不掉的油腻的桌子，无一不在显示着，这家店已开了好些年头。由于已近10点，整个饭馆中的人并不多。30来平米的店中，三三两两的坐着3、4桌客人。一进门，施毅就熟门熟路地把我引到了靠近角落的桌子。
　　“施毅？”我有些不解地看着施毅，不明白介绍个人为什么要到这样的一间饭馆来。
　　“他每到中午11点，就会来这吃午饭的。我们先叫点什么吃吧，今天一早从家出的门，我现在都快饿扁了。”施毅挥手招来了服务员。
　　我正诧异着为什么服务员不递上菜单，施毅用手指了指墙壁。抬头才发现，东面的墙壁上方贴着大红底色黑笔手写的菜单。菜式都是一些家常菜，什么清炒鸡毛菜、油焖茭白啦、葱爆大肠、东坡肉啦、还有几个最寻常不过的汤——番茄蛋汤、紫菜蛋汤、黄豆猪手汤……
　　“章洛轩，你没什么东西不吃的吧。”
　　“恩。只要不是辣的。”对于吃，我没什么挑剔的。只不过，我是真的没法吃辣，一吃就觉得喉咙里难受，劲干咳。
　　施毅简单地点了四个菜一个汤，另外又加了一瓶啤酒。我们就这么边吃边等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