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潜——危机》舍予的猫

7、有缘

　　索宇之面无表情的盯着面前这个戴着眼镜装文雅的陈教授，心底竟油然而生出来了一丝紧张，他本人可以说是天不怕地不怕，上能和领导玩笑打诨，下能与杀人犯徒手搏斗，唯独俩次一个是上次给林局过生日时，他旁边那个年轻警察，虽然已经不记得脸长什么样了，但是总觉得他是一个能用眼神灭口于无形，还有一个人就是他面前。

　　这时陈故林开口问道：“索警官，所以您为什么在这里。”明明他的语气十分淡漠，可索宇之本人却听出了挑衅的语气，“查案吗？”

　　索宇之立刻拉回来马上被陈故林牵着走的思绪，拿回来自己的主动权，说道：“我刚看到外面的立牌上的讲解教授是沈澜，怎么这豆沙包还换了馅呢？”索宇之的这个比喻虽然不够严谨，但还挺恰当的，“陈教授不打算说一下吗？”

　　“沈澜教授今天一早不知道吃了什么胃疼的死去活来的，我比较乐于助人，就代他来了。”陈故林十分从容淡定，又潜移默化的取回了话语主动权，“不过说起来咱们还挺有缘的，你说这是巧合还是，有人刻意为之。”
　　陈故林淡定的扶了一下眼镜，修长的双手被白色的手套裹着，手腕露出的苍白的皮肤，袖口处的玛瑙袖扣，把整个人衬托出了一种中世纪文质彬彬的贵族公子的气质。

　　“那可能时我们确实比较巧吧。”索宇之应声答道。

　　二人简单寒暄了几句，便各自离去，与其说是离去，倒不如说是陈故林和索宇之一前一后地走着，过了大半个操场，陈故林终于忍不住问：“索宇之你一直跟着我有事吗？”

　　但其实索宇之也不是非得跟着他，只是他要去找被害人杨风的班主任，就是这条路，而陈故林刚好走的也是这条路，本来索宇之想着绕一下路，但是他绕一圈之后不知怎的又回到陈故林后面了，索性就跟着走了，反正最后应该去的也不是一个地方。
　　他这才说道：“陈教授在学校呆了这么久还不走难不成校方还要请您再讲一场？”索宇之打诨道。

　　“这里是我的母校，我在这里多呆一会，回顾一下青春，怎么？这事也归你们警察的管理范畴。”紧接着陈故林走向索宇之手指有意的挑起他的下巴，无意间撩拨着，“而且，我很贵的。”

　　索宇之被陈故林这么一弄，脚底下每走一步都感觉轻飘飘的，但以一名警察的敏感，他立刻抽离了这种感觉，意识到了眼前这是一个很难对付的人，为了摸清这个人的底细，索宇之决定“以身犯险”。
　　便对陈故林提出带他参观一下学校的请求，但令索宇之没想到的是，陈故林很爽快的就答应了。二人一前一后的走在学校的文化长廊里，陈故林有一搭没一搭的介绍着。引起了不少来来往往的女学生的围观，有的甚至举起了手机拍照，索宇之瞟了一眼，那个姑娘红着脸捂着手机跑开了。

　　“绕一大圈了，被害的那个学生叫什么？是哪个班的？”陈故林淡淡的问道，这一说让“深处敌营”的索宇之有些慌乱，“当警察的应该不会闲到让一个不怎么熟悉的人参观校园吧。”

　　索宇之笑道：“陈教授是聪明人，如果可以的话能得到陈教授的帮助自然是好的。”索宇之表面上和和气气但是心里已经开始怀疑陈故林了，但是可以确定的是陈故林和此案没有关系，如果他能帮助到警方自然是好的，“但是陈教授你不觉得这两次案子你出现的都有点凑巧了吗？”

　　“老实说你不必去怀疑我，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我们是一种性质的人。”索宇之没来得及反应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就听得他说，“信我吧索宇之，我们的目标最后是一样的。

　　索宇之这次反应了很久也没听懂陈故林在说什么，就把能说的先告诉他了。

　　被害人杨风，男17岁，就读于育海中学高三二班，班主任是陶琪，家住西坝河小区13栋三单元504。

　　“陶老师？”

　　“怎么认识啊？”索宇之浏览着手机里的个人档案问到。

　　“嗯，以前班主任。”陈故林瞟到索宇之的手机，看到屏幕上的界面，“你不是自己在看吗？”

　　索宇之看着自己贴了防窥膜的手机屏，又看了一眼索宇之，打趣道：“陈厌你这眼神挺好啊，欸你知道吗，以前也有人说过我耳朵特别好使。”陈故林翻了个白眼心想，你要是有个博士朋友你也可以看到带防窥膜的手机屏。

　　操场穿过，路过了小卖部，货架上摆着校园纪念品。“哟，你们学校还有校园周边啊？”索宇之说到。陈故林点了点头说：“你要喜欢我可以送你一个。”
　　“那敢情好，但还是算了，万一有人说我收受贿赂怎么办？”索宇之走到小卖部前挑选着，“陈厌，你来帮我挑一下。”

　　陈故林发下手机假装漫不经心的走过去，站到了索宇之的左边，明面上是精挑细选，但是兜兜转转一直在编号2-3-4的物品周围徘徊。“索宇之，你看这个怎么样？”陈故林拿起左手边的猫头挂件给索宇之看。

　　“嗯，这个确实不错，那就买这个吧。”索宇之摆弄着手里的猫头挂件，嗯，看起来和陈厌还挺像的。他把手机壳掰下来，挂在了手机壳上。

　　二人绕着西楼的楼梯上了二楼的初三年级办公室，陶琪正准备去给班里的学生上自习课，抱着一堆卷子刚出办公室就看到索宇之二人，“陶老师您好，我是市公安局的，我叫索宇之，来找您问一下杨风。”
　　陶琪面色一怔，让二人先去办公室里稍等一下，自己先把卷子给班上的同学发下去。陈故林站起身还没走到门口，索宇之问：“你去哪？”

　　“我口渴，去那边的自动贩卖机去买瓶水。”

　　索宇之站起身说道：“正好我也渴了，你坐着吧，我去买。”

　　陈故林点了点头没在说些什么，走到了陶琪的工位上，一张合照摆在了桌子上最显眼的地方。这是他们高中的毕业照，陈故林将相框拿起来，他身边站着的那个人是真正的陈厌。这是陶琪已经回来了，看见自己办公桌上的照片正被刚才来的那人拿着，走近一看才认出来，“哎！是小陈吗?”

　　“陶老师好久不见，您竟然还记得我。”陈故林推了一下眼镜，将照片放回了原地。

　　“对了，陈厌怎么样了，你们两个可是我最拿得出手的学生了。”陈故林看见门口没人才松了口气，说到：“他挺好的，过两年应该就回国了，等我这儿完事了，我们一块来请您吃饭。”

　　“不用不用，我请你们才对嘛。”陶琪拿起照片，“这后面还有你们每个人对应的签名，多有意义。你们啊是我带的第一届学生，后来每届都有这个传统，就是这孩子有照片，没签名了。”说着陶琪神情有些低落。陈故林安慰道：“陶老师，我们一定可以找到杀人凶手将其绳之以法，在在中华人民共和国这片土地上，任何违法犯罪的行为都会付出代价。”

　　陈故林看到站在门口的索宇之手里拿着两瓶水，“陈教授，你的水，也不知道你爱喝什么，就没买了和我一样的。”

　　“好，谢谢。”陈故林接过索宇之买的可可奶昔打开喝了一口，从陈故林神色上可以看出饮料味道不错，伸出舌尖把嘴角处的巧克力奶沫舔干净，“味道不错，我把钱转你吧。”

　　“咳，没事，不用了，我这不是还打扰你和陶老师叙旧了吗，下次有机会你请回来不就得了。”

　　“嗯，那好，你和陶老师先说着，我出去看看。”陈故林说罢出了办公室，推了一下眼镜，镜腿处的蓝光开始闪烁。陈故林在高三年级转了一圈，阳光穿过大气层，渗进树梢，跃过窗户，散落在教室的桌椅上。太阳也是要冲破重重险阻，才能与一刹而过的青春相遇。

　　陈故林的目光定格在了高三二班一个埋头写卷子的男生身上，镜腿的骨传导耳机里似乎是在谈论一位同学。陶琪说到：“索警官我们班班长和杨风的关系一直不错，高高瘦瘦的，学习也不错，一直都是班上学习的榜样，叫潭珂。”陈故林听着耳机里的声音，看着眼前的男生，大概他就是潭珂吧。陈故林在班门口停留了一会就向前走去。停在了美术教室前，敲了门后无人答复便推门进去了。他坐在窗台边一言不发，手里转动着画笔，抽出了一张画纸，两三笔勾勒出了一只猫，彩铅与画纸刷刷作响，是一只俏皮灵动的三花猫。工具室里突然传出物品掉落的声音。陈故林停下手中的笔朝着工具室那边走过去，手刚碰到门把，手工具室的门就自己开了。里面站着的是一个长相儒雅，穿着宽领毛衣的男人，身后还跟着一个学生，只不过校服皱皱巴巴的，怀里还抱着一件不属于他尺码的黑色风衣，看样子应该是前面那个男人的。

　　那男人开口说道：“陈学长好久不见，上次去你女朋友的香水店，小裴也再。”男人说着扭头看着自己身后的学生。

　　面前这人是陈故林以前艺考集训时候的师弟，但是最后由于种种原因放弃了画画报考的公大。

　　“说笑了，郑源要真是我女朋友就好了。”陈故林看着男人身后的学生感觉气氛好像不太对劲，“上次这孩子和你一块去，还以为是你新找的小男朋友呢。”这句话听起来打趣似的，但其实陈故林已经猜到了，毕竟集训那会钟衍这小子三天换一个对象，公认的花花公子，再加上这样貌和气质，很难不让人眼前一亮，还以为他当了老师会有所收敛。

　　钟衍陪笑道：“这小孩除了一天到晚嚷嚷自己成年了，啥本事不会，这就是出生在好家庭的孩子吧。”钟衍说完这句话就带着身后的学生离开了。陈故林一个人站在原地看着自己草草收笔的画，心道：“这还是和当年的实力差了点啊。”

　　索宇之看着刚才和陈故林说话的人走了之后才进来，看见他手边的画，“你画的？”陈故林点了点头没说话，“陶琪那边我已经问完了，我这边没什么事了，我先送你会酒店吧。”

　　“索宇之，我希望这个案子你再多调派些人手，以及让我协助查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