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山》少女病三号

8、/// Chapter 08 奔溃 方媛的父母

　　方媛的父母要明天才到北京，见面安排在了三号。

　　送完WYB，XZ百无聊赖，也没有哪里想去，索性就回学校了，在图书馆打发无聊的时光。

　　XZ看一本书看得入迷，都没注意到已经晚饭时间了。

　　「嘟……」

　　手机振动一下，是方媛的微信。

　　「你在哪里？」

　　「图书馆。」

　　「陪我吃饭吧。」

　　最近XZ有闲暇的所有时间，基本都花在哄WYB高兴了。

　　XZ才反应过来，他和方媛已经好几天没有见面，XZ反省，他这个男朋友当的确实有点不称职。

　　吃完饭他俩在学校湖边散步消食，因为是放假的关系，学校里人并不多。

　　XZ看方媛的情绪好像不太好，刚才吃饭的时候也没说几句话。

　　「怎么了？看上去情绪不高？」

　　「没什么，上午跟倩倩他们逛街，随便聊天，好像大家都有点焦虑。」

　　「大四了嘛。」

　　「你毕业之后怎么打算的，想考研吗？还是参加工作？留在北京还是想去哪里？」

　　方媛的问题XZ几乎不需要思考，答案脱口而出。

　　这些问题，在WYB来B大之后，他就已经想清楚了，XZ的规划很明确，他会工作，留在北京。

　　只是XZ没想到，他的话刚说完，方媛情绪更差。

　　他还没来得及细想方媛到底怎么了，就看到方媛突然用手捂着脸，崩溃大哭。

　　XZ不知所措，他们在一起三年，XZ从没见过方媛流泪，一次都没有。

　　方媛是那么大方得体的女孩儿，骨子里都是自信的，但是现在方媛在哭，就在学校的湖边，根本不在意旁边有没有人。

　　「XZ，你未来的规划里有我吗？」

　　「你有问过我想考研还是要工作吗？你知道我想留在北京还是想去哪儿吗？」

　　XZ 被方媛的反应吓傻了，他支支吾吾不知道该说什么。

　　但是方媛毕竟是方媛，连哭了都能这么有底气、有逻辑地质问他。

　　这两句话，问得XZ哑口无言。是啊，他都没问过方媛期望的以后是什么样的。

　　最近真的是太忽略方媛的感受了，要好好反省，XZ很内疚，他做男朋友，好像一直都不太擅长。

　　XZ抱抱方媛，手在方媛的后背上轻轻抚摸，想让她能好受一点。

　　XZ嘴里说着对不起，他真的不知道该如何安慰女孩儿。

　　「我们会一直在一起的，我……是我不好，对不起，你别哭啊……」

　　「我以为你要留在北京的，所以……」

　　XZ说话也变得语无伦次起来，女孩子流眼泪本来就已经让人手忙脚乱了，还是方媛这样从来不会无理取闹的女孩儿。

　　「如果我说回上海，你要陪我一起吗？」

　　方媛抬起头，再一次一刀切中要害。

　　「我……」

　　XZ再次语塞，如果方媛真的要他一起回上海，他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只是他心里有一个确定的声音，他不能去上海，他不能。

　　「XZ！你真的爱我吗？」

　　方媛今天全然不顾及淑女形象，她变得有点歇斯底里，这让XZ极度不安。

　　「方媛，你怎么了？我是你男朋友啊……」

　　「所以呢？你爱我吗？」

　　XZ很少说爱，不，是几乎没有说过，他当然是爱方媛的，他们是男女朋友，在一起三年了，怎么会不爱呢？

　　但是那个「我爱你」就卡在喉间，生挤不出来。

　　「我知道了。」

　　方媛的眼泪一下子收住了，表情变得绝望，这是XZ从未在方媛脸上看到过的表情。

　　「不是的方媛，我真的不是这个意思……」

　　XZ越想解释，就越说不明白，他真是恨自己这张嘴，一句好听的都不会说，半点不讨人喜欢。

　　「XZ，我本来以为你的爱就是这样，清淡寡薄，不能多给一分，你对所有人都是这样。」

　　「但是我现在才发现不是的。」

　　「你眼里有星星，你眼里有星星的，我看到过！」

　　这中间，XZ好几次想解释给她听，都被方媛打断。

　　「XZ，分手吧。」

　　方媛说分手吧？方媛说？分手吧？XZ都傻了。

　　「对不起，对不起，是我不好，我哪里有问题你告诉我，我会改的方媛，好不好。」

　　「对不起，可能，我想的不够周全，忽略了你的感受，你可以生气，但是……别这样好嘛？」

　　「对不起我……」

　　无论XZ再说什么，方媛都好像听不到一样。

　　送方媛回宿舍的路上，XZ一直在道歉，解释，是他不好，XZ承认是自己不够好。

　　「不要说了，我不想再拿我最好的青春跟你耗着了。」

　　「我努力过了，如果没看过你眼中的星星，我可能会跟你结婚，一直这样下去，但是现在，我不愿意了。」

　　「XZ，我不愿意了！」

　　「也请你不要挽留我，好聚好散，留点体面。」

　　十一的整个假期，XZ 就在北京的宿舍里，思来想去。

　　XZ 反复想，他跟方媛之间到底存在什么问题？他对方媛是什么样的感情呢？

　　他们在一起快三年了，会一起吃饭、逛街、上自习，偶尔牵着手在校园里散步，除了这些 XZ 好像并没有太多关于他们恋爱的记忆。

　　他们接吻的次数屈指可数，几乎每一次都是方媛主动，XZ 对接吻很排斥，再进一步的关系就更没有了。

　　XZ 反复想他们为什么在一起，好像就稀里糊涂被系花追，稀里糊涂就跟她在一起了，那个时候，可能他还不是很懂，怎样算真正爱一个人。

　　也许他真的对感情木讷，是他的问题？

　　一两年前，XZ 就想过是不是他有问题。

　　那个时候，宿舍里另外两个哥们都交了女朋友，XZ 感觉到他和方媛的交往和身边所有谈恋爱的人都不太一样，那个时候他们已经在一起很长时间了。

　　XZ 从来都是一个温柔周到的人，发现他们的恋爱冷淡之后，XZ 就要求自己对方媛更好一点，再好一点。

　　过生日送她很贵的礼物，每周三下课帮她排她最喜欢吃的菜，甚至帮她写期末论文，XZ 以为这样他们就跟其他情侣一样了。

　　而且后来这一年多的时间，XZ 自认为做男朋友是合格的。

　　方媛说他眼里有星星？

　　XZ 的朋友不多，异性朋友就更少了，方媛可能是误会什么了，可能要等她消消气再跟她谈一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