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怪诞事件录》zmy小精灵

2、第 2 章 影子

　　依然是穿着灰布褂子的老人。他先是打了一段前奏，然后又开始说唱。

　　说起西安的老手艺
　　不得不提起皮影戏
　　始于西汉又兴于唐
　　可谓历史源远流长

　　在这儿
　　哪家的皮影戏最强
　　当然是咱村的老王
　　那杆子一挑手一伸哪
　　就见那影子栩栩如生
　　皮影戏
　　选皮制皮又画稿
　　再经老王一手就变宝
　　就变宝

　　夜 内景小酒馆
　　一家打着暖黄色暗沉灯光的小酒馆。三个小伙子坐成一桌，专心致志的斗地主，桌子上放着没喝完的啤酒，有人抽着烟，烟雾缭绕。
　　门外传来急匆匆的脚步声，一个肥肥胖胖的中年男人走进来，一把将他们手里的牌打散在地上。酒馆服务生忙要过来阻劝，被他一手甩开。他们一脸疑惑的抬起头，然后非常惊讶。
　　小伙子们（几乎脱口而出）：肖老板？
　　肖老板（凶狠地说）：你们被解雇了。
　　三个小伙子相互对视了一下。
　　小伙子1:啥？我不明白
　　肖老板：不明白？我让你们卷盖铺回家！
　　小伙子2:肖老板，请您有话好好说。
　　肖老板：你们刚才骂我的我全听见了。
　　小伙子2（一脸疑惑）：肖老板，我敢对天发誓，前面我们就在专心玩牌，没说一句您的坏话。
　　肖老板（冷笑一声）：那前面我在外面是见了鬼不成？
　　小伙子1:我们今天一直都待在这里，没出去过。
　　小伙子3:是啊是啊，不信你可以问问他。（他指了指一旁的服务生）
　　服务生在一旁点点头。
　　肖老板思考了一会，襟起这个服务员的衣服。
　　肖老板（狠狠的说）：你们还联合起来耍我？我可没那么好骗。告诉你们，今天我老肖就要砸了你们这儿！
　　说着松开服务员就要去掀桌子，一群人拦住他，场面一片混乱。从吧台后头出来一个厨师样貌的大汉，摁住了他，招呼几个服务生一块把又踢又踹的肖老板架了出去，关上门。
　　厨师（自言自语，走回吧台后头）：又是个醉酒闹事的。
　　服务生帮忙收拾桌子上的残局。三个小伙子对视了一下，坐了下来，沉默了一会。
　　小伙子2:估计是老王干的
　　小伙子1:（恍然大悟）他这个老家伙，一把年纪了，想不到这么阴。
　　小伙子3:不过，早上要是我们不赖账…
　　小伙子1:谁能想到他会使这招。
　　小伙子3:也许，我们一开始就不该找他帮忙。
　　小伙子2:（叹了口气摇摇头）没错，一开始就不该。

　　日内景剧院
　　这是一个皮影剧场，黑漆漆的一片，两个小皮影印在白布上面顺着音乐节奏被操纵着走来走去，下面的观众专心地看着。后台，一双灵巧长满皱纹的手摆弄着两个皮影。皮影戏结束了，观众纷纷退场。老王用搭在脖子上的白毛巾擦了一把汗，把皮影一个接着一个摆回盒子里。
　　外头有人喊道：老王，有人找你。
　　老王（一边擦拭着手里的皮影）：叫他们进来。
　　过了一小会，走进来三个小伙子。
　　小伙子1:我们过来其实是想求您件事。
　　老王：说吧。
　　小伙子1：我们是给肖老板看仓库的。眼看着明天就要休息了，今晚实在没心思在那巡逻。可那肖老板家就住在仓库后头，透过窗就能看到我们仨印到墙上的影子。听闻您老做的皮影栩栩如生，那影子能弄假成真，不知是否是真事儿。
　　老王：（头也不抬，继续擦拭着）我可不掺和你们这些事。
　　尴尬地沉默了一会。
　　小伙子2:（跟另外几个人说）我看那传闻是假的，他是做不来。
　　老王：（怒气上来）是不是真的你问那些人去。
　　小伙子2:（见他愤怒了，一脸笃定）他们是见过您表演的皮影，可那样的传闻也太夸张了一点。不过我能理解…
　　话没说完，老王气得放下东西就走，过了一会又突然折回来。
　　老王：就在村里最西边那个仓库是吧，150，不能再少了。
　　小伙子们相互看了一眼，面露惊喜。
　　小伙子2:你可要做出我们三个的样子，得一模一样才行。
　　老王：（嘲讽地看了看他）光看你们一眼我就全记下来了。
　　小伙子1:明天一早来那家酒馆找我们，我们会付你账。
　　小伙子3:谢谢您老了。
　　于是三个人一同出去了，老王叫住了他们。
　　老王：等一下（向他们招手）
　　他走进杂物间翻找了一会，提出来了一个大收音机。
　　老王：你们巡逻的时候一般会说啥话？

　　傍晚外景仓库
　　傍晚，在一块偏僻的空地处坐落着一个小仓库，正对着一面墙。老王一手提个大木盒子，另一手提个收音机，步履蹒跚地走了过来。三个小伙子在老远处就向他挥手接应他，小伙子3连忙跑过来想帮他拿，他摆摆手，硬是一个人提了过去。
　　面向墙壁早已摆好了一个木头桌子，“啪嗒”，老王把木盒子往桌子上一摆，打开木盒，拿出里面的头戴手电筒往头上一戴。又拿出做好的背后连着千丝万缕线的纸板人形，很灵活地就操纵了起来。他打开头上的手电筒。
　　旁边站着的小伙子目瞪口呆，只见他们三人的影子映在墙上，随着老王摆弄着纸板而扭动跳舞。老王回头看了看他们仨。
　　老王：（悄悄地说）把收音机给我按开…行，你们可以先走了。
　　三个人道过谢之后就跑走了。
　　三个人的影子印在墙上，走来走去。过了一会，一个影子开口说话。
　　影子1:你说，这肖老板人怎么那么好呢？
　　影子2:是啊，一看就是那种会大富大贵之人。
　　肖老板在后头的楼里透过窗户看到了这一幕，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肖老板：这群家伙，还挺能吹…
　　他关上了窗，哼着歌走了。

　　日内景小酒馆
　　早晨的小酒馆里，三个小伙子沉沉地趴在吧台上睡着，旁边东倒西歪一些酒杯。老王从门外走进来，见他们睡着，走上前来把他们摇醒，摇了好几回，那几个小伙子才睡眼惺忪地抬起头。
　　老王：那说好的一百五。
　　小伙子2:哦。
　　他懒洋洋地掏出裤带里的的钱包翻找钱。
　　老王趁他在找钱的时候跟最边上的小伙子3有一搭没一搭地说起话来。
　　（老王：我敢打包票，你们老板肯定是被我糊弄过去了，这下你们信了吧，有时候传言也是有根据的。
　　小伙子3:我也是没想到，你们做皮影的还有这样一手。
　　老王：毕竟自我记事起就开始玩这东西了，人的心要专起来，啥事不能坐成…）
　　小伙子2找了半天，给小伙子1使了个眼色。
　　小伙子：（悄悄地说）没钱了…
　　小伙子1:（清了清嗓子，打断他们的谈话）谁知道你昨晚弄得咋样，而且说不定老板没看呢。
　　老王：你啥意思，我弄得咋样你们昨晚都亲眼见了。
　　小伙子1:我们走了之后，你是不是就溜了都说不准。
　　老王：放屁！我是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小伙子1:是吗？
　　老王：（气得一拍桌子）你是不是想赖账。
　　小伙子2阻止住小伙子1接着说，一脸和气的拍了拍老王。
　　小伙子2:（和气地说）这样，我们还剩下几瓶酒，你拿去吧。合计起来可能超过一百五呢。
　　老王：别想着糊弄我，我就要这一百五，要定了。
　　小伙子1:谁稀罕你那破玩意儿。
　　那几个小伙子背过身不再理他，老王拿他们没辙，气的咬牙切齿。
　　老王：走着瞧。

　　傍晚外景仓库门口
　　傍晚，老王再次提着一个大箱子，一个收音机走到仓库这边。他在桌前坐下，戴上手电筒，拿出纸板剪影，打开收音机开关。他一按头上的手电筒开关，那三个人的影子再次被映到墙上。接着那三个影子开始顺着声音作出大笑的声音。
　　影子1:肖老板那狗娘养的
　　影子2:怎么会有像他那种猪一样的人？
　　肖老板在窗边看见了，朝远处大喊：“你们骂谁呢？以为我听不见吗？”
　　影子们一下子逃走了。肖老板关上窗户就追下了楼。
　　肖老板：（气呼呼，边跑边喊）你们别想给我跑。
　　他跑到仓库边上，见到正收好箱子准备走的老王。
　　肖老板：刚刚有见着三个小伙子吗？
　　老王：（朝远处示意了一下）他们好像往那边一个酒馆去了。
　　肖老板：谢谢。
　　肖老板急匆匆的就朝远处追去，老王看着肖老板逐渐跑远的背影，提着东西也走了。
　　老王：（自言自语）啐！敢惹我老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