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不在高》不沽鸟

2、思美人兮上下求索

　　次日清晨，还未等到天亮，萧子腾便携着衣裳和盘缠，悄悄的溜到后门，打算不辞而别。还未到门口便看到了坐在轮椅之上的萧子楚。
　　‘阿笙，你要走了吗？’
　　初春的早晨，春寒料峭，萧子楚披着披着一件狐裘，却还是冻得瑟瑟发抖，形容憔悴。明明是及冠的少年，身形与同龄少年比起来却消瘦的多。
　　‘哥，我......’
　　‘放心，我不是来拦你的。’许是看出了少年的担忧，萧子楚安慰道。
　　‘我在你那个年纪，也是极喜欢外面的世界的，若非腿疾，你哥我说不定已经成为江湖上有名的侠客了。你这个年纪喜欢游山玩水，好奇外面的花花世界，也是情有可原的。不过，阿笙，外面可不比京都，爹和哥哥也都护不了你，你武艺高强，应当是不害怕外面的贼寇的，但你记住切不可大意，惹是生非。’
　　‘你出远门，哥也没什么可给你的’
　　‘阿笙，这是我为你收拾的行囊，你第一次出远门，肯定会有许多东西都忘记了带，这不，我都替你收拾好了，拿上吧。’
　　他接过哥哥的行囊，沉甸甸的，不同于自己的是，萧子楚准备的行囊中不仅有衣服和金银细软，还有各种伤药，信笺，打火石，匕首和暗器诸如此类，事无巨细。
　　'快走吧，阿笙，你再不走，爹就要来拦你了.'
　　'阿笙，你去吧，哥等着，等你找名医回来给哥医腿呢。’
　　少年转过身头也不回地走了，也不知走了多久。萧子腾双手抚上面颊，才感到自己早已经热泪盈眶，虽然哥哥可能错会了他的心意，想着他是借着寻医的名义出去偷玩，可是背上沉甸甸的行囊却清楚的告诉他，不论自己想什么干什么，哥哥总会是向着自己的。
　　‘爹，您来了。’
　　萧父缓缓地从墙角边走出。
　　‘您不是说不来送他的吗？’
　　‘子腾毕竟是我的儿子，他头一次出远门，我这个当爹的怎么能放心的下呀。’
　　‘你笑什么？’
　　‘我笑爹你刀子嘴豆腐心，明明舍不得弟弟，还要设计让我送他远行。’
　　‘是舍不得，但这可是个好机会，我萧家儿女也应该在江湖上见见世面了。’
　　父子二人远望着天边缓缓升起的一轮红日，相视而笑。

　　虽然和爹外出打猎无数次的走过这条羊肠小路，但此刻再次经过这条小路之时他内心的感受却已是天翻地覆 。早春时节，天气依旧很寒冷，只有路旁星星点点的几朵嫩黄色的迎春花和柳枝上的丝丝绿意含蓄的向人们揭示着春意的到来。
　　正当萧子腾满心欢喜的欣赏着着初春美景之时，一阵刺耳的呼喊声打破了这来之不易的宁静。
　　‘萧萧，你慢点儿，我的马快撵不上你啦！’
　　来者正是那个和萧子腾一起为祸京都的牛马好兄弟，郭子琳。
　　子腾立马感到一个头两个大，这家伙过来定没有什么好事。
　　‘萧萧，你一个人出来潇洒，却不带好兄弟，也太不仗义了些。’说罢还朝他身旁蹭了蹭。
　　‘潇洒什么啊，还潇洒，我出来有正事儿。哪像你，不在你的平王府好好待着，偷跑出来干什么。’
　　‘我还用得着偷跑，我爹正在给我大哥二哥谋仕途呢，我又志不在此，只想赖在王府做个逍遥小王爷，他们才懒得管我呢。’蓝衣少年似乎颇不在意这件事。
　　萧子腾沉默了，或许，我在爹眼中他也是子琳这样吧，什么也不想，什么也不会，怪不得这次偷跑出来这么顺利呢......
　　‘萧萧，你在想什么？’
　　‘在想正事呢，你别来打扰我。’
　　‘正事儿？就是要去寻那个端王的庶子，住在琴鼓山上的美人，锦瑟？那巧了。你兄弟我曾立志看遍天下所有美人，此番与你同行一趟，倒也不亏。’
　　‘谁说我是去看他去了，我只是想请他给哥哥治腿，谁一天天跟你一样，连吃个鸡腿都要找个长得好看的。’
　　萧子腾只觉得与郭狗这种满脑子只有美人的登徒子无话可说，拉紧了缰绳，只想远远的将他甩到身后去。
　　‘唉！萧萧，别生气，你别生气，我懂，我懂。’
　　你懂个屁呀你懂！萧子腾心中暗骂道。
　　长安城外 ，渭水之滨，一蓝衫，一白衣，一人一马，一萧一剑，向着古楚之地进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