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梦集》北月一一

2、胆小鬼2 走出了

　　走出了学校门，秋橘就迫不及待的左转去找那个门了。
　　她要去体育场。
　　南阳一中的操场一大一小。小的在里面，大操场在学校外面。平时有什么集会呀，足球比赛啊，运动会呀，都在大操场办就行了。
　　因为他们两个班不同，夏枳他们班放的总要早很多。
　　所以……
　　他们就老爱在大操场里逗留，一帮男生，在空旷的操场里打篮球。
　　每当夕阳西下时，柔柔的光落在他们身上。落在地上，是大大小小，长长短短的影子。随着他们奔跑打闹而变动。
　　唇红齿白，眉目如画。目光热烈，汗珠细密……撩人心怀。
　　是少年……炙热而又明艳的少年。
　　夏枳就老在这里面。
　　秋橘也就老是路过这里。
　　慢慢的走过。不慌不忙，看着运动场上奔跑跳跃的少年。目光锁定在一个人身上。
　　抿着嘴，偏低着头，看一眼，又一眼眼。
　　等到走过大榕树时，要看不见了。才小心翼翼的停下来。才敢把目光放在他身上，仔细的，再在心中描摹一遍他的样子。
　　终于再往家走时，还一边收拾着那颗猛烈跳动着的心。
　　而今天…………
　　不在！
　　秋橘一下子就乱了阵脚，不在吗？
　　今天他们…………
　　秋橘再在心中回想了一遍，她路过9班的样子。
　　确实放了呀。
　　那么人呢？操场上确实没有人呀！去哪儿了呢？
　　秋橘趴在铁丝栏上往里望。
　　空空如也，人不在。整个操场空空荡荡。也没有夕阳，整个操场冷冷清清。
　　一下子想到了某种可能。秋橘便猛地从铁丝栏上挣开。
　　朝一个方向跑去。
　　她在一间网吧门口停了下来。
　　这个网吧开的非常隐秘，而且专为这个学校的学生开的。离学校不远。
　　就在宿舍楼后面。
　　常常有2楼的学生不服管教。半夜三更翻窗出去玩儿。就老爱跑去网吧里。
　　不少学生都在这网吧里消费过，去过那里的人，很大一部分都觉得去网吧是一件很前卫的事情，很酷很潇洒。于是不良风气很盛。
　　学校方面对此不是没有过挣扎。但无奈，整治不了。
　　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有小道消息传，这间网吧，是校长亲戚开的。
　　确实够小道的，但真假程度没那么重要。这一条消息背后隐藏的人情世故。就足以使人细细品味一番了。
　　既然网吧有消费。就很容易想到去那里的人。
　　秋橘知道有他。
　　这个年纪的男孩子，哪个不向往新潮前卫呢？
　　可是。
　　网吧门口挂着个牌子。上面象征性的用花体字写了个：未成年人禁止入内。
　　………………
　　就这？这样是绝对拦不住这群孩子的。
　　但是偏偏就难住了她。
　　进……还是不进……
　　她没有理由进去呀。毕竟，她不上网，也不打游戏。进去找人……进去找的人根本就不知道她。
　　于是她在网吧门口踌躇着。
　　“秋橘……你怎么在这……”
　　春阳站在来的路。微微惊讶的看着她。
　　“我……来找个人，好巧啊，春阳……”她露出一个笑。甜甜的看向来的人，企图用笑容掩盖自己的慌张。
　　“不巧。”春阳指了指手臂上带的学生会袖套。“今天学生会抓网虫，我来这儿。没想到恰好遇见你……”发现袖套要掉了。别针不够，就用一个文件夹子虚虚的夹着。春阳重新夹了夹。想了想，又把夹子松掉，把袖套取下来，叠好放进了兜里。
　　“我觉得这样抓到的可能多点，你觉得呢？”他抬起头来冲秋橘一笑。然后又自问自答的说“不过很可能已经行不通了，网吧里有专门通风报信的人，你这么瞅一会儿，已经惊动了里面的人了……不过……也没什么。”
　　“反正抓到也没什么好处，对吗？”秋橘在一旁搭话道。
　　“对啊！”春阳一笑。“走个过场而已，这学生会也真够抠搜的，连别针都买不起，只好用夹子夹，这一路上已经掉了好几次了……”
　　秋橘走上前来，伸出手讨要道“给我吧，我来帮你夹。”
　　“麻烦你啦！”春阳略微羞涩的取出了夹子和袖套。
　　看着他这一副蠢蠢的样子，秋橘笑了。给他别好了袖套。突然意识到自己校服上有校徽。灵机一动。便将夹好的夹子取下来。别上了自己的校徽。
　　“好了！”她将夹子还给了春阳。
　　男孩看了看胳膊上的校徽。惊讶“你居然想到了用校徽！我都没想到哎！”
　　“聪明吧？”
　　“聪明，聪明，那就借你校徽一用啦！”
　　“当然……”
　　“话说你是要找人的吧，跟我进去吧。”
　　这句话正中秋橘下怀。
　　“太好了，谢谢。我正愁怎么进去呢……”
　　“用脚走进去不就好啦？蠢。”春阳温柔的看着她“你要找谁呀？今天下午那个人吗？”
　　“对，就是他。”
　　“喜欢的人？”
　　“不是！！！！！”秋橘红了脸。
　　而春阳目光黯淡了一下子。很快又风平浪静的说：“还说不是，脸红了哦……”
　　“没有吧……”她摸了摸脸，又摸了摸额头，“好像有点发热……”
　　春阳就当她在掩饰了。心里有些愤愤的想。到底是谁，让她这么牵肠挂肚。

　　一进网吧，光线就暗淡了不少。乱七八糟的灯光混杂在一起。电脑屏幕上的光，各种乱七八糟的光。一下子就晃到了人的眼睛。
　　闹哄哄的。
　　这是第一印象。
　　乱糟糟的。
　　这是第二印象。
　　还有就是味道很怪。很闷。
　　这就是秋橘对网吧的全部印象。
　　春阳对这个过程十分熟悉，带着秋橘在这个网吧过道里走了几趟。
　　“有没有？”
　　“没有……”
　　“走了吗？这里面好臭……”春阳皱了皱眉。
　　“走了吧……”秋橘没找着人。不甘心。
　　但也没辙，人都不在这里，还找什么呢？
　　于是两人走出了网吧。
　　重回自然光下，就有些刺眼了。鼻尖萦绕着的那股闷闷的味道还未散去。秋橘难受的皱了皱鼻子。
　　什么鬼地方啊……好乱……
　　两人道了别。
　　分道扬镳了。
　　由于秋橘有些晕。还没走一段路，就晕的扶着树缓了一会儿。等稍微好点儿了。她才又慢慢的走。
　　一路上她人不死心。从街道两旁的店铺中搜寻着那个人的身影。
　　没有……
　　按理说是不用这么急的。
　　可是你要求一个热烈的爱慕者不注意他所爱的人。那是绝不可能的。
　　不用这么着急的原因是，他们两个家住得贼近。
　　同一个小区，同一个单元楼同一层。
　　没错。
　　就是那种一开门就在对方门口的那种。
　　所以还急什么呢？少女。回家吧。回家就能看到他了。
　　因为在外面找不着人，所以秋橘把希望放在了他提早回家了。
　　又急吼吼的要回家去看一看。
　　等到一到公交站，拿起手机一看。发现没了回家的车。
　　她有点想哭。
　　他们家离学校这特别远。公交车也特别不方便。很早就没有了，也没有夜班。
　　那就坐出租车吧，可是……
　　秋橘在这儿很多年了。从来不记家的地址。所以……有好几次没赶上公交车。准备搭出租车时。人家一问。
　　“姑娘到哪儿啊？”
　　她就不知道怎么回答了，支支吾吾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什么来。
　　“要不……我给你指吧，我记得路……”
　　“那不行！”说罢，人家就扬长而去。
　　所以……又只能走路回家了吗？
　　可是头晕的实在厉害，不知道为什么。感觉还有点发烧。
　　她选择在公交招呼站上坐一会儿。看会不会有奇迹发生。
　　“没准儿……没准儿还有一趟落单的公交车呢？”她无比白痴的想。
　　等了好一会儿，确定了。实在没有公交车。
　　她便只好站起来往回家的方向走。
　　“也不知道到家的时候都几点了，好不容易放一次假，人没见到，车也没赶上，短短的假期竟然要花大半的时光在走路上……”
　　总之就是悲催。
　　走了一段路，头晕目眩。还加上了严重的恶心感。胃里波涛汹涌。一阵一阵的想吐。
　　秋橘一面想这是怎么了，一面实在忍不住把着树干呕了起来。
　　难受得眼泪都出来了。
　　想打电话找个人，拿出手机一看。好闺蜜死党朋友一系列的，都离自己贼远。
　　那怎么办？
　　身边停下一阵风。
　　“你干嘛呢？跟小狗似蹲在树边干嘛？”一道少年的声音响起。
　　明明是那样纯澈干净的声音，秋橘的心却颤了颤。

作者有话说

　　啦啦啦，剧情老套啦，将就着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