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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神魔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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罢了,还要去找凌昙呢。
把散乱的墨色长发随意扎拢,披上外衣,正欲去弟子寝居找望灿和虞凌昙,可刚迈出门,跌跌撞撞一个人就栽到了江楚君身上,像这样憨傻的,怕也只有望灿了。
望灿却像傻了一样使了浑身力气往里冲,根本不管什么师徒礼序——虽然他没看清一头栽上去的就是江楚君。
于是呢,俩人一个下一个上,扑通一下摔在地上了。
望灿才15岁,长得特别高,又沉,力气还大,这下直直地把单薄如纸的江楚君推倒在地,脸和脸紧贴在一起,对方的呼吸就在耳畔,热气一股一股传来,直挠得人浑身酥/痒。
最要命的是,差一点儿,江楚君就要被望灿亲/到了。可刚刚倒下去的一瞬间,似乎擦碰到了江楚君的唇,软嫩鲜红,虽只是一瞬,望灿这辈子估计也忘不了了。
是错觉么?
他看着江楚君在自己身下迷离,眼尾和脸颊因愤怒、委屈而泛着微红,身体抽搐着好像承受着巨大痛苦,紧咬着嘴唇不发出一点痛苦的呻/吟……
好像在哪里见到过。
一切和一个画面重合,硕大的房间内,江楚君也这样在自己身下躺着,也是这样的神情,眼神里却闪动着一点点其他的情绪,终究是不同的。
望灿头疼欲裂,有什么东西狂涌了上来,却又那么模糊,什么都看不清。
两人都愣了许久,虞凌昙跟来时,他们还躺在地上没有动。
这是什么情况?
江楚君终于反应了过来,一把推开了身上的望灿,清渊剑直接把刚站起的望灿一下定住了。
江楚君表面虽然镇定,脸颊边缘和耳根却是红着的,一双桃花眼泛起了些许泪花。
“师……师尊……我我不是故意的啊!”
江楚君:“……”
“师尊我错了,别罚我行不行……”
江楚君:“……”
“师尊,灿灿也不是故意的,就请您别往心里去。”虞凌昙终于也看不下去了,帮着望灿说话。
哼,还是阿昙师哥好!
江楚君这个伪君子!!!看我以后怎么把他撕成渣滓!!!
“望灿,跟我过来!”江楚君冷冷睨了他一眼。
“师……师尊,那我……?”
“虞凌昙,你先去最繁茂的那棵丁香树下等我。”江楚君不再看他们两人,提着望灿径直走了出去。
“弟子恭送师…尊?”虞凌昙不过弯腰一瞬,竟然抬起头江楚君就没了影。
…
正当虞凌昙准备离开时,一个身影翩然而至。
头戴斗笠,面遮白纱,一身素白。
“小仙君,请随我来一趟。”
虞凌昙隐约能看清那人的容貌,生着一双和江楚君一般的桃花眼,挺鼻薄唇,眉目清秀。
美人。
额间还有着一个金色符文。
魔尊神骨。
“!!!”
虞凌昙的瞳孔骤然缩小。
魔尊神骨,这不是他母亲一分支的血脉么?!
魔尊神骨,又称神魔骨,是神裔和魔物的结合。在世间格外罕见,目前他知道还活着的神魔骨族人,再多也过不了五十余人。
“你……你是谁?”
白衣人噗嗤笑了,嘴角透露着一点邪魅。
“我是谁,我的血脉,相信仙君已经猜了个七八成。”
不可能,怎么会,神魔骨一族残留生灵早已被他母亲搜寻完全,留在家乡养伤,怎么会多出一个?
除非……除非是他……
不可能的,他早已被逐,现在可能不知在哪个角落游荡!
白衣人已将他带到了一个山洞前。
正是江楚君之前误闯昏迷的山洞。
越往里,雾气越盛。
白衣人站在一个神坛前,缓缓揭下了面纱和斗笠。
“许久未见,阿昙,你还是这么青涩单纯呢。”
虞凌昙吓得几乎跌出洞外,他不可置信地睁大眼睛,半晌才吐出一个字。
“……哥?!”
虞凌昙的哥哥,晟殊。
虞凌昙的额间标识似是受到了感知,若隐若现付出些许金光。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落了下来。
“久别重逢,阿昙,过来,陪陪我好不好?”
“阿昙,过来,陪我看流星吧!”幼时的嗓音回荡着,好像又回到了那个时光。
相差不多的音色,如出一辙的长相,独特的标记,甚至是邀请的话语。
什么都没变。
“哥…我怕……”幼时的虞凌昙蹭着晟殊,拽着比自己高了一尺的男孩的衣角撒娇。
“万一有什么东西突然闪出来,又或者流星砸下来了怎么办啊?”他问着他。
“哈哈哈,神魔骨可是天不怕地不怕的,阿昙不要乱想了,除了哥哥和你,什么也没有的。”晟殊打着哈哈,一边安抚着小凌昙一边望着天空。
“真美,和阿昙一样美。”他直勾勾地盯着小凌昙,露出恶作剧般又认真的笑容。
小凌昙盯着这个温柔又疯癫的男孩,眼里满是他的样子。
真好。
“是啊,真好。”晟殊几乎同时的声音把虞凌昙猛地从回忆中拉了出来。
“阿昙……”
晟殊走到虞凌昙身边,轻抚着他,试着让他放松心情。
“你就这么不想见到我?”一股轻蔑的语气,好像还带着悲哀。
“阿昙,不要忘了。”晟殊收起那一丝的悲伤,顿了顿又道,“……你不姓虞。”
“抱歉,哥,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虞是我父亲的姓,我姓虞,理所应当。”虞凌昙坚定地回驳了他,可晟殊还是捕捉到了那么细微的犹豫。
“…可笑,你怕是忘了,那个姓虞的人,不配。”
“他背地里唾弃母亲,暗自与别的女人勾搭。”
“你可能不知道吧,你新结识的师弟望灿,就是姓虞的找的小三生的!”
“怎么可能!他分明不是我父亲的孩子!分明是一个囚犯之子!”虞凌昙几乎要疯魔。
“不过是那小三生下他后去找姓虞的,没有被认同,这才找了个富家公子爷当丈夫。”
“那富家公子爷后来如何,你也知道,成了囚犯。”晟殊冷笑着,把这一天大的秘密告诉了虞凌昙。
“你说的不是真的……哥,告诉我,不是真的,对不对?”虞凌昙又怎么会信呢?
要让他认同交好的小师弟是仇家所生,实在太难了。
“抱歉,阿昙,是真的。”
虞凌昙一下呆滞了,目光涣散,就像一个空壳人。
“阿昙,别执迷不悟了,你和我一样姓晟,和我一样是跟着母亲姓的。”
“阿昙,我亲爱的弟弟,过来,母亲还在等你。”
“哥…哥……”虞凌昙一跌一跌地向晟殊走去。
“我在,我在,快过来。”一步,两步,一尺,两尺,距离越来越近,眼看着虞凌昙就要跌入晟殊怀中,灵流即将被换取。
红色火焰和紫色光芒瞬间划破了聚集的暗黑灵流,阻止了它对虞凌昙的入侵。
“你是谁?你和凌昙什么关系?来打扰我们做什么?”晟殊盯着江楚君,语气里没有半分惊恐,反而满是质问。
“仙君,这前两个问题,怕是该我们问你才对。”江楚君不甘示弱,空气的温度一下降到了极点。
虞凌昙已经十分虚弱,被望灿抱着,坐在了一边。
“阿昙师哥?阿昙师哥!你还好吗?怎么样了?”望灿十分着急。
阿昙师哥可是他最看重的人,有个什么好歹,一定让那人付出巨大的代价!!!
“小野种,阿昙也是你能叫的名字?”晟殊往虞凌昙的方向望了一眼,不由得火大——
这个小野种也配抱他弟弟?
“把你的脏手拿开,碰他,他不嫌脏我还嫌。”
“你什么意思?!你又是他的谁?!有我和他关系好吗?!”望灿气急了。
这什么人啊!压根就不认识还来撒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