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13] 照亮世界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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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真的很冷。虽然是我在日本过的第二个冬天，还是无法适应这里的寒冷。
天快要黑了，冬天的天暗得很快，连光也开始吝惜给与这个大地温暖了么？
活动一下快要冷僵的手脚，我抬头度量一下距离，轻轻一跃，停在四楼的窗棂上，把正一惊骇的表情尽收眼底。
我说，我等了你快一个小时了。
正一说，对不起。
一个对不起就想了事？那太对不起我快要僵掉的手脚了。
我直接揪着正一带着他从四楼跳下去，权当作小小的惩罚。
在我从意大利回来之后正一就变了很多。
说实话到现在我还是无法想起那天晚上发生什么事了，第二天彩虹之子告诉我纲吉发现我倒在街上全身都被打湿了。
而我的记忆在回到并盛町后就一片模糊。
记不起也就罢了。
顺道跟着正一去他家，理所当然跟着走进他房间，大大剌剌坐下。
我说，正一你变了很多哦，漫画什么都不见了。
原本放着漫画的地方都放在着教科书，厚厚的十来本。
正一说，他要好好学习。
我差点没一口茶喷出来。
埋头题目中的正一抬头看我，镜片背后的眼中闪着我读不懂的情感，他许久之后才问。
空你怎么还在这里，已经十点了。
是啊，我为什么还在这里，我不想要回去那里，纲吉那里。
我扯动嘴角，我知道这种时候如果可以微笑的话一定可以省去很多麻烦，只是，我忘记了怎么笑了。
前一次的笑距离我太遥远了。
我说，我想要在正一你这里住一段时间。
他只是冷冷的哦了一声，起身去找来了一套新的床铺和棉被。
他的房间只有一张床。
我单手把要睡地铺的他扔到床上，哪有客人要主人谁地铺的道理。
在正一的房间，意外的容易入睡，就连半夜就睁开了双眼也让人很意外。
那天之后就没有再作那个奇怪的荒诞的暧昧不清的梦，连同，其他的梦也不见了。
没有再梦见在意大利的老家，没有再梦见彭格列的大宅，没有再梦见死在镰刀下的人的脸。什么也没有再梦见了。
没有梦的夜晚，意外的漫长。渐渐，连闭眼也恐惧了。仿佛一旦置身黑暗中就会想起很多东西。
想起？为什么会是这一个词。
那样的熟悉感，只让人想到想起这词。
自己是不是忘记了某些太重要的东西了。是不是忘记了某些不能忘记的东西了。
梦里面的那个人，听不清名字的那个人。
你们到底是谁啊！
正一一直在做题，偶尔会露出苦恼的表情，不时抓自己的头发，肚子痛了不下四次。
其实你不用这样勉强自己。我说。
他连头都没有抬起，完全把我无视了。
这些题目不会做也没关系，毕竟是高中的题目。我说。
他依旧没有理会我。
我直接夺走他的东西，语气不善说，为什么不问我。
正一说，你不是说不想回去所以在这里住吗，为什么还要问。
有种欲哭无泪的感觉。
我说，我是说你的题目，你的小脑袋都想着些什么啊？
恍然大悟的表情让正一现在的脸更加蠢。
我说，你以为我很笨？
没有回答。
我说，还是你以为我是意大利人所以学习不好？
没有回答。
我说，还是说你根本没当我存在？
依旧没有回答。
沉默，为什么要沉默。我从来没见过这样的正一，他确实很没用，很懦弱，很胆小，却不会沉默。
我讨厌这种感觉。
他一直在刻意躲开视线，他从我前两天去找他时到现在都没有正眼看过我。
为什么。
喂，你是知道我身上发生什么事了，说话啊正一！
我揪起他的衣领，我发现我失控了。
什么都不知道，或者说，什么都只知道那么一点，这情况足以让人疯狂。
我扳正他的脸，强制让那双墨绿色的眼直视我。
正一，你到底在顾虑些什么，你到底知道了什么，为什么你现在的眼中竟然有恐惧！我近乎竭斯底里。
恐惧，从我第一次见到正一时就常能在他眼中看到恐惧，可为什么，他现在的恐惧却让我的心透彻的凉。
不是的，空，不是你想的那样的。正一说。不要问，空你什么也不要问，你还是什么也不要知道比较好。
你还是什么都不要知道比较好。
什么都不知道比较好。
什么都不知道。
太可笑了，这是怎么样的情况，众人皆醒我独醉么！
右眼又开始撕裂地痛了。
正一眼中的恐惧又放大了，他开始挣扎，拼命地，不顾一切地。
没有用的，对于接受过高强度训练的身为杀手的我，他的挣扎软弱无力。我紧咬着唇，现在还不是失去意识的时候。
正一，我的右眼是怎么一回事，你一定是知道的。为什么要害怕，我们不是，朋友么？我说完时压着他的双手已经失去力气了。
然后，我听到我用连我也觉得陌生的语气说出陌生的话语。
呐小正，又见面了。
世界是漆黑一片的，□□的世界，其实也是这样漆黑的吧。
我想起了骸的水牢，那个连声音和光都无法传递到的地方。他也一直呆在这样漆黑的地方吧。
影子，就应该只存在于光线照射不到的地方。
喂，你怎么这么快又来了。
我猛地睁大眼，又是那个声音！然后看到，那个年轻男人翘腿坐着。
你在想些什么呢，你还是没能看清这里么？为什么你总是看不清这里呢。
他在喃喃自语。
已经放弃了吗？有想要想以前每一次一样放弃了吗？你又想要在这里一直发呆吗？你又想要当一个背叛者吗？
他这是在说什么？
你的世界真的是漆黑一片吗？还是你根本没有睁开眼睛去看？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呢？你真的只有自己一个吗？
他一连串的问题问出，完全没有理会我的无从回答。
为什么不去注意身边呢？你根本就不是自己一个人啊。不是一直有人在你身边吗？光不是一直在你身边吗？为什么不抬头看看，那一片大空？
我的身边？一直有人在我身边？大空？光？
我眯细了眼，因为纯粹的黑正因为一点小小的白光而开始破碎。
小小的白光，却照亮了整个世界。
看见了，一个如梦境般的地方，地上有水，深深的水，低头看到的不是自己的脸，可那张却是月见空的脸。
我看到了那个人，他坐在宫廷式的大椅上，翘着脚，支着下巴。那一张棱角分明却带着几分稚气的脸，和脑海中另一张脸重合了。
呵呵，你可终于看见了，这里，就是轮回的尽头。他说。你还想要继续留在这里么，再这样磨磨蹭蹭，你的那点光就会有危险了哦。
危险？
哦，看来是想起来了。下一次就不会这么快见面了吧，我再说一次，你可别又忘记了，我的名字，叫[Giotto]。
再一次睁开眼时看到正一眼中闪着的泪光。
他说，你可终于回来了。
他说，我以为你不会再回来了。
他说，很害怕，我不希望你又变成了另外一个人。
他说，太好了，空你没有放弃。
光，么？
作者有话说
第25章 [13]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