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秋念》禁煜

53、望湖崖 肆

　　肆神堂一片狼藉，满是打斗的痕迹。

　　阿衍同子夏冲进堂内，堂内地上躺着多具尸体，呼喊着那些以往的好兄弟，得来的只有回声。

　　子夏猛地朝外跑去。

　　“子夏！”

　　他直接去了武堂练武场地。

　　训练场更加混乱，地上的尸体更多。

　　“哥，哥！”他喊着，却没人应他。

　　地上尸体一具一具看着。

　　有那曾经教他认识高阶草药的姐姐，有那喜欢把好吃的就给他的哥哥，种种过往浮现脑中。

　　他们注意到比武台上。

　　子夏不敢相信，迈着沉重的步伐一步一步走上台。

　　一具尸体半跪于中央，手中长_枪支撑着，身上多把剑穿心而过。

　　那把长_枪他认得，那是木的。

　　“哥”子夏跪在他的旁边，不敢伸手去碰他“哥，对不起…我不该”

　　子夏万般自责后悔，如若前几日他没有贪玩离开。

　　阿衍站在一侧红了眼眶。

　　又起身朝堂里跑去，大喊着弦的名字，无人回应。

　　他在堂内找着，任务墙已经倒塌，木牌掉落在地，他跑去药堂，药堂内那些药草胡乱的撒在地上。

　　阿衍迷茫站在堂中央看着四周。

　　“为什么，为什么又是这样…”

　　身后传来声音，他回头看，只见莫桃兰赶了回来气喘吁吁，不可置信看着眼前一幕。

　　“…兰姐，为什么又是，这样”当初护他的人都已逝去，爹娘是这样，秋迟哥哥也是这样。

　　莫桃兰跑上去紧紧抱住他。

　　“对不起…阿衍，对不起”她和浮梦那日去了涂山，涂山浮梦家中的事物处理不当让她回去，莫桃兰要陪她一起，当时弦正和木学武学的有模有样，不愿跟她一起。

　　突然的消息，还是有人通知了她，浮梦暂时离不开晚点儿会回来，莫桃兰等不及。

　　“阿衍，对不起，如果我没有离开，就不会…”莫桃兰回来的方向正巧路过武堂，那边儿的惨状她也见到了，这些都是她一个个救回来，收留，对于她这个从小无依无靠的，肆神堂的人就是他的亲人。

　　后来两人将整个肆神堂找了个遍，在离肆神堂稍远的地方发现一个奄奄一息的人。

　　“阿衍，这里！”莫桃兰先看见那人。

　　“兰…姐”他的伤势惨重“兰姐，叶…”

　　她听着他似乎是在说着什么，凑近了仔细听。

　　“叶，叶绱…”

　　叶绱，已经很久没出现过了。

　　他看着莫桃兰，勉强笑笑，当初是莫桃兰收留他，本就无家，是肆神堂给了他一丝温暖，并没有什么牵挂的。

　　周围一片寂静，莫桃兰忍着心痛，再看了看他。

　　“走吧”

　　两人往阿衍的那住处赶去。

　　就快到的时候，远处一支箭射了过来。

　　阿衍把莫桃兰往后拉，那箭直直插入树上。

　　箭上绑着纸条，阿衍上前取了下来。

　　‘望湖崖’

　　只有这三个字，阿衍记得，这是一处悬崖，下方便是河流。

　　他捏紧手中纸条，回了自己那方天地，找了一圈，还是当初离开时的模样。

　　“阿衍，你别…”话音未落，阿衍已经跑没影了。

　　他手中紧紧握着剑，脑中满是叶绱那张脸。

　　叶绱，当初你要取我命没取成，现在拿我身边人威胁我，找死。

　　“喂，你这么莽撞前去…也不怕打不过啊”

　　“闭嘴你”

　　“要我说，这次让我出来”这家伙有架就想打。

　　阿衍慢慢停下。

　　“诶终于肯妥协了？”

　　“你知道，现在你的意志力还不够强”

　　“诶呀我知道，只是想打打架，这一直憋着难受，手痒”

　　“仅此一次，别耍手段”

　　“好的好的”高兴极了。

　　阿衍知道叶绱只想让自己死，自然布了局，要是只有叶绱一人他目前的实力是打的过的，不过肆神堂伤势严重，她不止一人。

　　“诶呀，还是出来的好”

　　“快去”

　　“别催嘛…”

　　肆神堂这边浮梦赶了回来，同莫桃兰处理了那些人的尸体。

　　预将他们埋葬于离肆神堂不远的山坡，这里本就埋葬着以往的兄弟们。

　　有一面墙上刻满肆神堂的人。

　　莫桃兰手上拿着刻刀，一一划上一条杠。

　　她不爱哭，但是这些都是患难与共的兄弟姐妹。

　　浮梦在附近找到了那些还活着的人，也知道是木挡下他们有了让逃跑的时机。

　　莫桃兰坐于桌边。

　　“望湖崖，认路？”

　　“…认识”子夏认识那条路。

　　交给剩下的人去处理堂中事，几人往望湖崖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