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梦一场空》糖醋排鱼

7、初雪；跨年 萧悠过

　　萧悠过完生日，已经是深冬了。
　　深冬的羌城寒风刺骨，恰好今天迎来了羌城整个冬天的第一场雪。这一天刚好又是跨年。
　　萧悠还在班里上语文课，扭头看见外面天阴沉沉的，还飘着白色的东西，她看不清是灰尘还是雪。
　　萧悠喃喃的说：“估计是下雪了。”
　　说完，她浅浅的笑了一下。
　　这是她和韩九龄在一起的第一个冬天，也是第一个跨年。
　　第一场在跨年的初雪。
　　下课了，十三中的地面上铺满了一层晶莹的雪。
　　晚上的自习下课后，几乎所有学生都在外面看初雪，打雪仗。
　　甚至有些小情侣偷偷在校服里拉手走在操场上。
　　萧悠和韩九龄也不例外。
　　韩九龄到萧悠班级门口把萧悠叫了出去。
　　萧悠出去，对韩九龄说：“怎么了？”
　　其实萧悠知道韩九龄来找她干什么，可她还是想听韩九龄亲口说。
　　果不其然，他真的说了。
　　韩九龄挠了挠后脑勺，犹豫的开口道：
　　“我们...出去走走。”
　　萧悠没听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没回答他。
　　韩九龄见萧悠不说话，又补充道：
　　“和我一起看初雪吧，萧悠。”
　　终于听到自己想听的答案了，萧悠笑了笑，对韩九龄道：
　　“好。”
　　韩九龄和萧悠并排一起出了教学楼，往小足球场旁边的绿植松树走去。
　　到了绿植松树林里，两个人偷偷的牵了下手，又松开，然后又牵住。
　　少年们的青涩在这一刻体现的淋漓尽致。
　　羌城的冬天黑的很早，再加上下雪，现在已经全黑了，小足球场上方照明的灯早就开了。
　　萧悠和韩九龄牵着手，前后摆着。
　　萧悠有点冷，她把脖子缩到了围巾里，嘴里还不止的往出吐白气。
　　韩九龄侧头看着她。
　　萧悠抬起头看了看天，黑色的夜空，白色的雪被昏黄的灯光衬的很美，真想拍一张照片。
　　可惜在最想拍照的时候，偏偏没有手机。
　　萧悠在看雪，韩九龄没看雪，他在看她。
　　萧悠突然说了句：“你知道吗，一起看初雪的人，会到白头的。”
　　韩九龄低头注视着萧悠，回答她道：
　　“我知道。”
　　大雪飘落到了韩九龄和萧悠的头发上，使他们倾刻白头。
　　韩九龄和萧悠对视了一会儿，萧悠觉得不好意思低下了头，重新缩回了围巾里。
　　韩九龄突然把萧悠从围巾里捞了出来，捏住她的下巴，吻了上去。
　　萧悠有些懵了，她眨巴着眼睛，不知所措。
　　韩九龄却越吻越放肆，他开始伸舌头来试探，见萧悠禁闭着牙关，他才松了下来。
　　韩九龄睁开眼睛，看见萧悠睁着个眼睛的时候，松开了嘴。
　　他看着萧悠通红脸，摩挲着萧悠的耳尖，对萧悠说：
　　“不会接吻？”
　　萧悠摇头。
　　韩九龄见状，笑了笑。又说：
　　“我教你。”
　　说完，顿了一下，又道：
　　“闭眼。”
　　萧悠还挺听话，让闭眼就闭眼。
　　韩九龄轻轻笑了一下，附身吻上。
　　嘴上的触感柔软，让萧悠忍不住心头和身体都颤了颤。
　　萧悠睁开了一点点眼睛，注视着眼前的这个男生。
　　他睫毛很长，嘴唇很软。
　　片刻的亲吻使得二人都不舍分开，即便萧悠是第一次接吻。
　　韩九龄松开了害羞的不行的萧悠。
　　萧悠脸红透了，像个红苹果。
　　萧悠抿了下唇，用手背擦了一下嘴巴。
　　抬眸恨恨的看着韩九龄。
　　韩九龄看着她的动作有些恍惚。
　　不解的问萧悠：
　　“你擦嘴干什么？”
　　萧悠委屈的不行，回答他：
　　“你喂我口水，恶心死了！”
　　韩九龄看着萧悠的样子，心疼的不行，他抱住了萧悠，低声轻哄萧悠：
　　“乖，下次我不会这样了。”
　　萧悠把头埋在韩九龄的怀里，闷闷应了一声。
　　突然，远处传来了一声响声，是烟花。
　　萧悠松开韩九龄，看着天上绚丽的烟花，露出了灿烂的笑。
　　萧悠很激动，对韩九龄说：
　　“今天跨年，明天元旦！”
　　韩九龄应声：“嗯。”
　　“韩九龄。”萧悠叫他。
　　韩九龄应声：“嗯？”
　　“这是我们在一起过的第一个跨年。”
　　韩九龄垂眸看着萧悠，道：
　　“以后会有很多个。”
　　这话听着真顺耳，可萧悠不信。
　　她虽然喜欢他，但是她对他们的感情还没自信到以后永远在一起的地步。
　　萧悠没回答他，只是沉默看烟花。
　　烟花结束了。
　　韩九龄扭过来了萧悠，抱住她，问：
　　“你是不是对我不自信？”
　　萧悠有些恍惚，没说话。
　　韩九龄继续道：
　　“你得相信我，真的。”
　　韩九龄想了想，又补充道：
　　“讲实话，我从来没想过在这个年纪会遇到一个让我愿意一直在一起的女孩儿。你是第一个。”
　　“我以前有些浪荡，好玩儿，可是我看见你那一刻，知道你那一刻，我打心里觉得，我不能再玩儿了，我要和你在一起。我要永远陪着你。”
　　“我知道你现在可能没有我喜欢你一样那么喜欢我。但我会努力让你接纳我，让你敞开心扉爱我。”
　　“只要你开心，我可以把星星摘下来给你。”
　　“我好喜欢你，我爱你。”
　　说完，萧悠沉默了，转瞬，她笑了笑，回抱着他，说道：
　　“嗯，我知道。”
　　抱了一会儿，快上课了。
　　萧悠推开了韩九龄，对他说：
　　“要上课了。”
　　韩九龄知道萧悠什么意思。
　　韩九龄应了声，道：
　　“嗯，你回去吧。我也要回去了。”
　　萧悠应声，转身要走。
　　没走几步，回头看了看韩九龄。
　　韩九龄笑着看着萧悠，又说了句：
　　“初雪，白头哦。”
　　萧悠明白了韩九龄的意思，不好意思的缩了缩脖子，转身跑走了。
　　韩九龄看着萧悠的背影，回味了那个吻：
　　“真甜。”
　　说完，他也起身回了班。
　　晚上，304没拉窗帘，因为窗外的世界都在开心的过跨年，漫天飞舞的烟花，把黑黑的天空衬的格外绚烂。
　　304的一众人都没睡，一起欣赏着烟花。
　　萧悠也是，她躺在床上，回忆今天的点滴，回忆他的话，回忆他的吻。
　　萧悠明白，自己喜欢韩九龄。
　　没等他的努力，她就已经破防了。
　　寒冷的冬夜，充满欢乐的跨年夜，和一颗年少，正在颤动的心。
　　它已经不被受控制了。
　　它已经不被压制了。
　　它要挣破枷锁，冲向另外一颗年少的心。
　　是什么驱使？
　　是喜欢。是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