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九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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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你确定我小学三年级就能说出这么有哲理的话？”
“不是你说的，还能是我说的啊？”邱玲放下筷子，微微侧头盯着许君夏，“你以前还说，跟他说话还没你上厕所通畅。”
许君夏狠狠揉了揉自己的太阳穴，起身往房间走，并感叹：“我真是年少不知学霸香啊！”
累了一天，原本许君夏以为自己能够睡个好觉，一觉到天亮，可还是不可避免地做起了梦，隔着生死漫长的光阴，一切画面模糊又浓郁。
一双漆黑的眼睛注视着茫茫大海，画面中，夜幕低垂，只有冰凉的海水还在荡漾，男人沿着海岸线行走，任由凉风吹到他的身上，英俊的脸庞十分苍白，与周围苍凉的景致相互应和。
海水如墨，路边昏黄的灯光在黑暗中悠悠地闪着，宁静，却让人无法放松。
不知道什么时候，几只贝壳被海浪冲上了沙滩，浪花不约而同地摇摆，唯独这几只贝壳从深海来到陆地，却没有掀起丝毫风浪。
男人弯腰捡起一只贝壳，注视了几秒钟，又把它扔回海里。
随后耳边传来一句句悲凉又讽刺的低语：“许君夏，你还真是言出必行，到死都跟我不是朋友，我送你个花圈，都只能写同学。”
许君夏知道那只是自己的一个梦，他甚至都不能出现在梦中的画面里，只能眼睁睁看着男人在无尽的海边徘徊，仅仅是这么一个片段，让许君夏醒来时，心口犹如千万斤重。
抓起衣服，许君夏冲出房间门，时间太早，邱玲还在厨房榨豆浆。
许君夏家虽然家境优渥，但许洪森和邱玲都及其注重家庭氛围，除非是工作实在抽不开身，否则除了让家政定期打扫之外，其他家务都是亲力亲为。
随着豆浆机的声音，许君夏推开厨房的门，额头还有些许细汗。
邱玲有些意外，问道：“今天怎么起这么早？早餐还要等一会儿。”
“妈，我想问一下，我小时候为什么跟严九思说，我不想跟他做朋友？”
“怎么突然问这个？”邱玲继续忙着手里的事，“难道不是因为从小你俩就喜欢同一个小姑娘？”
“妈，你可别乱说，谁喜欢小姑娘了？早恋这种事我可没干。”
“好了，别贫了，把碗拿到桌上去。”邱玲指了指橱柜。
许君夏把碗拿出来，又凑近邱玲：“那你跟我说说，我当时是在什么情况下对他说不想跟他做朋友这种话。”
“都那么久的事了，我哪儿还记得那么清楚！”
“我亲爱的妈妈，你好好回忆回忆。”许君夏摇了两下邱玲的胳膊，不管多大年纪，对付妈妈，撒娇是孩子百试百灵的必杀技。
“好了好了。”邱玲解开围裙，顿了几秒，似乎是在思考，然后说，“我记得当时是因为你们学校临时放假，他从学校寄宿回来，但他家没人，我就让他来我们家吃早餐。”
“然后呢？”
“事出突然，我也没有准备多余的早餐，然后我就让你把早餐分给九思一份，结果你这死孩子不乐意。”
许君夏有点怀疑：“我小时候有这么吝啬？”
“那不可是，狗都没你护食。”邱玲开启亲妈式吐槽，“我跟你说，要跟朋友分享，结果你说什么？说跟九思不是朋友，他半天放不出一个屁，跟他当朋友像便秘。”
“所以说我就因为一顿早餐把他得罪了？”
“还好人家九思大度，不跟你计较，当时还跟我说没关系。”
“呵呵……”许君夏无语，他严九思要是真大度，就不会记仇那么多年了，有些人明明小心眼儿，还非要装大西瓜。
“愣着干嘛？还不把碗筷拿过去准备吃饭。”
许君夏回过神：“妈，我不在家里吃了，你帮我打包两份，我带去学校吃。”
“现在时间还早啊，你这么着急干嘛？而且两份你吃得完吗？”
“妈，你不懂，这早餐看似只是普通的早餐，其实……”
“其实就是普通的早餐。”邱玲不想听许君夏胡诌，立即打断，“你这脑袋瓜子一天天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哎，算了，我自己打包。”许君夏放下碗筷，找出家里的便当盒开始快速打包，又对邱玲说，“妈，帮我拿一下保温杯，豆浆可不能冷了，这可是我拯救友谊的法宝。”
拿着早餐，许君夏就火急火燎地出了门，差点跟刚起来的许洪森撞上。
许洪森还没来得及说话，许君夏就已经冲出老远去了，他抓了一把头发，没搞清楚状况，只能问邱玲：“他这又是闹哪一出？”
邱玲若有所思地摇了摇头，回答道：“老公，要不我们还是找个时间，带着儿子去大师那里看看吧！”
***
清晨，阳光温暖却不浓烈，浅浅光线穿透云层，无声地陪伴来往行人，许君夏骑着单车飞快地赶往学校，时间还早，他直奔男生寝室，恰好碰见正走出门的严九思。
扬起手，原本许君夏正准备打招呼，不想却被人捷足先登了。
一个女孩将手中包装精美的袋子往前一递，红着脸开口：“严九思同学，这是给你的早餐。”
许君夏定眼一看，女孩皮肤白皙，有一头可爱的齐肩短发，水汪汪的大眼睛中带了一抹羞涩。虽然早已经脱离高中生活许多年，但依照许君夏以前对美女们的关注度，他还是能够略微回忆起，那女孩跟他们同一个年级，因为长相清纯可爱，高中时挺受欢迎的。
原来那女孩也喜欢严九思，啧啧啧，许君夏连连摇头，感慨女人心海底针，难不成女孩十几岁的时候都有受虐倾向？天天对着个冰块，到底哪里好？
不过作为一个合格的吃瓜群众，一大早就撞见这么精彩的戏码，许君夏还是兴致勃勃地抱起了双臂，在一旁看得津津有味。
“谢谢，不必了。”严九思不出意外地拒绝了，言辞虽然礼貌，没有故意让人难堪，但态度却不温和，一如既往的高冷。
女孩尴尬地绷了一下肩膀，不由自主地咬了下嘴唇，并未轻易放弃：“我听说你喜欢吃三明治，喝豆浆，这是特地给你买的。”
这不是巧了嘛！看了看手中的被子里胡乱用塑料袋装上的打包盒，三明治和豆浆，许君夏家早餐经典搭配，准确地说是因为再难一点的食物邱玲女士也不会做，就会配个三明治，榨个豆浆，当然豆浆换成牛奶也可，就是许君夏不爱喝。
女孩仍旧坚持，不过换来的还是严九思的拒绝，最终只好把头又低下去两分，脸涨得快要滴出血，失落又尴尬地离开了。
看着女孩落寞的背影，许君夏不经摇头，落花有意，可是流水稀里哗啦地流啊！
许君夏目光追随着远去的女孩，一转头，才发现严九思正看着自己，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
清晨还残留着些许寒意，阳光清冷中又显得格外温柔，严九思额前的碎发随着微风跳动，有那么一瞬间，莫名的，许君夏的心头犹如被羽毛扫过，让他浑身一哆嗦。
把自己片刻的失神丢在一边，许君夏朝严九思走过去，满脸戏笑：“哟！大学霸，魅力非凡啊！让可爱的女同学们前仆后继。”
“找我什么事？”
“本来是有的，不过现在没有了。”许君夏扬了一下手中的早餐，“给你带了三明治和豆浆，我妈做的，但你不是不想吃么。”
许君夏的手还没来得及收回，手中的塑料袋就被严九思顺势拿过去了。
许君夏有点懵，但随即了然，又连连摇头。
“你又在想什么？”
“严九思，没想到你这人小心思还挺多，刚才人可爱妹子给你送早餐你不要，现在又要吃，说，你是不是故意在女生面前立人设呢？”
严九思挑了一下眉毛：“立人设？”
“就是为了维持自己高冷男神的形象，故意拒绝女孩们的各种示好，向外界传达一个消息——女人，我是你得不到的男人！”许君夏边说，还边比划了两下，又语重心长地拍了一下严九思的肩膀，“昨天晚上跟你说的，你咋就没听进去呢，我跟你讲，现在高中的小女孩都还不懂事，等她们长大一点，都喜欢温柔的男生，要想跟心仪的女孩终成眷属，你真得改改你这态度。”
“你什么时候看见我想跟女孩终成眷属了？”
“这不很明显么？”许君夏一脸我懂你的表情。
“明显什么？好好保护视力，看不清楚就别瞎说。”
许君夏“切”了一声，断定严九思是为了维护面子死不承认。
“你不信？”严九思问道。
“你说我能信吗？”许君夏偏着头盯着严九思的侧脸，眼珠子转动了几下，似乎再盘算着什么，然后就见他故意靠近几分，脑袋几乎就要与严九思相碰，压低声音说，“不跟女孩终成眷属，难不成……你想跟男孩终成眷属啊？”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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