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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美妞复活啦 嘿嘿我复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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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将暗,沈家宅子里陆陆续续点起了灯火,西侧荷花园里的丫鬟如过江鲤鱼般穿梭不停。
宁远侯爷不久前接到当今圣上的圣旨回京,刚收拾行李到了京城,独苗苗的嫡出小姐就病了。
也不知是路上感染了风寒,还是刚到京城水土不服,一下就病倒了,病得极重,那本来白静静的小脸也蜡黄许多,让人看着心肝都疼。
当初为了生下这小姐,沈家上下吃斋念佛整整两年,才有了这么一个白白胖胖的姑娘。可现在就连老侯爷请来的御医也无奈的摇摇头。
“你们是怎么看的小姐,我就这么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个什么,你们让我一起去了算了”沈夫人看着女儿消瘦的小身体心里一颤。
沈璐祁被这声音惊到,太像阿娘了,迫切的想睁开眼睛看看是谁,可此时脑袋还有些疼痛,刚努力张开一点缝隙就又昏了过去。
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不是早该死在锦乐宫吗,怎么又听到了阿娘的哭声,仔细听听还有祖父在喊她。
也不知昏了几天,沈璐祁像是终于睡够了一样能够睁眼了,开始是一炷香的时候,慢慢变成一个小时。在她清醒时,总是有不同的人在床边,或哭或笑。
一会张开眼睛是阿娘,这时的阿娘比她记忆中的还要漂亮,只可惜那双眼睛哭的有些红肿,阿娘的嘴巴在不停的动,可沈璐祁听不清她说话。只有在陷入沉睡的最后一刻,听见阿娘急急的抱着她唤了一声:“祁儿”
睡一会张开双眼又是祖父,也不知道自己那个一心玩乐的父亲去哪了。祖父还是这么威严,就是摸她脑袋的手有些颤抖。沈璐祁一直病着,老人的心也一直悬着。
沈老侯爷一向知道自己年轻时征战四方杀气太重,可能这都是报应。自己当初那六个孩子一个个离去,就剩下沈璐祁父亲—沈谦恒一个庶子。好不容易熬到了儿子娶亲,本想让他给自己生他七八个孙儿。可沈谦恒和孟潋晚成亲六年,只有这一个独苗苗。
当年孟潋晚主动给沈谦恒纳了两个妾,可生下的孩子都活不过三岁。而她自己吃斋念佛两年才有的这么一个小娇娇。当得知这一喜讯时,连远在西南的娘家也派来了数十个在孟家生了孩子,全家性命都捏在手上的下人贴身照顾,仔细的连院子里养的花草都不放过。
留在房内的丫鬟大多都低着头小声的抽泣着,这小姐要是去了,她们这些贴身的丫鬟哪个还能好过,好一点的卖给人牙子,那运气差的随便找点由头打死,这在大户人家也是常有的事情。她们都盼着小姐能早点好起来,最好马上一醒过来吃它三碗大米饭。
或许是感应到了她们热切的盼望,沈璐祁渐渐的张开了双眼,视线在房内迷茫的转了一圈。几个丫鬟马上窜过来抱住她转动的小脑袋,为首的大丫头忙喂她喝水,又向另外几个年纪稍小的丫头吩咐:“松枝、银杏快去禀告老侯爷和老爷、夫人”
被抱着喂水沈璐祁挣扎着挪开脑袋,哑着嗓子艰难的冒出一句:“加糖”刹那间屋内一片沉寂,谁也没想过小姐醒来第一句话竟是加糖。
反应过来的谷雨立马让小丫头换了一杯温温的糖水,喝完整整一杯的沈璐祁才觉得不渴,嘴里的苦味也被冲淡了。
此时手脚麻利的小丫头们已经在外面的小桌子上摆好了琳琅满目的吃食,小姐平日就挑食这也不吃那也不看的,此刻刚刚转醒定是更加挑食了,可不吃怎么行。小丫头都把自己觉得好吃的摆上了桌,放不下的就端在手中,整整齐齐的站在边上,一个个望着沈璐祁,心里都盼着小姐多吃几口。
被扶着起身的沈璐祁看到这些丫头,心里不免有些苦涩。这些丫头大多都是家生子,从小生在沈家,从记事起,就一门心思学着怎么伺候自己、忠于自己。
甚至在沈璐祁长得大了些,和父亲起了争执时都舍命护着自己。甚至自己后来入了太子府,入口的每一道吃食都是她们先试毒的。可惜后来入了宫,带在身边的丫鬟一个个都因她而死,最后只留下她一个人喝下那碗药。
她们要是知道自己这么护着的小姐,是在中秋夜喝了一碗自己夫君派人端来的“补药”而撒手人寰的,她们该多伤心。
这么想着沈璐祁已经被扶到桌子前,看着面前这满桌的菜,不免有些好笑,这些小丫头是把我当什么猪神下凡了。
虽是这么想的,但久未进食的胃也被唤醒了,忙拿起筷子夹了一道浓油赤酱的狮子头,天知道那个狗皇帝为什么囚禁还要克扣她的口粮。沈璐祁死前足足吃了五个月的苦瓜和萝卜汤,那都是人能想出来的做法吗!
可刚夹起来就被谷雨慌忙拦下,“你们这些天杀的,小姐刚醒怎么吃这些东西,一个个都不懂脑子,就该把你们卖给人牙子,叫你们一辈子也吃不饱”她夺下沈璐祁的筷子,转身威严的指着小丫头,小丫头们七嘴八舌的求饶。
沈璐祁面前的山珍海味立刻被谷雨换成了自己早就备好的几碟子小菜和一碗枸杞白米粥,那些小菜都是水煮加上一点点盐,连酱菜都没有。眼看大餐变白粥,沈璐祁想哭但好歹吃饱了哭,就着谷雨喂到口边的勺喝了一口粥。
此时刚去报信的松枝和银杏挑开门帘进来了,还每人端着一个碗,见她喝了半碗粥赶忙端着碗上前:“小姐,侯爷去宫里了,老爷和夫人都去青龙寺为小姐祈福了,奴婢已经派小厮去了”掀开碗上的罩子,一碗药一碗燕窝“这都是夫人走前特地吩咐的,让小姐一醒过来就喝了,奴婢趁徐妈妈看的不仔细,还往这燕窝里多放了两勺白糖。小姐喝了药正好用燕窝过过苦”
要不说从小伺候到大的呢,沈璐祁给了两人赞许的眼光。慢慢端起那药碗,碗中映出她的脸,不知是这药苦还是送她上路的那碗药苦。眼一闭一口喝下,刚咽下松枝连忙喂了一口燕窝。
全都吃完沈璐祁开心的打了个响亮的饱嗝,接过谷雨递的帕子擦了擦嘴,抬头目光留在了这些丫鬟的脸上,一个个看了一遍。
最后目光落在抱着她的谷雨身上,咧嘴一笑:“我现在几岁呀”
众人惊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