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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往事 ...

  •   白驹过隙,世上十年。
      师傅说她已修得青出于蓝,以后自己可放心去云游四海。其间她渐闻名于江湖,因善蛊术解剑伤,人称蛊后。
      一次采药遇到剑客孟白云,她见他伤重便替他诊治。谁料他伤好后便执意要留下来给她看山,她屡推不下,只好随之。
      有一天她正好在山中抚琴,有一黄毛剑客急匆匆背一名道者求医。山下孟白云没挡住,黄毛剑客更与她耍赖,她无奈应允。待看清那道者面容时,她不禁大惊:那不是他吗?原来他还没死。
      多年未曾有他消息,谁知再见却是他负伤之日。待她细查剑伤,更是心下难平,正是师兄的剑印。暂不作他想,她先替他小心诊治,终于让他醒转。细查之下,才知他早已伤痕累累。
      谁知,他清醒后养了不足一日便要下山。他谢她相救,赞她医术渐精,仁心仁术。
      她劝他养好伤再走:前日有敌相绕,还靠白云抵挡。
      他一再坚持:身负玄宗重任,还有要事急办。
      她说他是傻子,一人怎能管尽天下事?
      他苦笑,我已将此身抛却,甘愿傻得彻底。
      匆匆一面,还未作聊。
      她不停告诉自己,他傻得回不了心,牵挂无用。她似往日那般抚琴弹曲却还是止不住为他担心。只好托欠她恩情的东宫暗地相助护他周全。

      却在那个下雨天,她等了九年的人回来了。他撑着伞,踏着一路泥泞。他面容未曾大变,只是不复往日清朗。
      请问姑娘可是灵蛊山主人?他说话,好似从来不曾认识过她。
      她心里一阵痛,原以为自己会气得吐血,结果只是隐隐作痛。他真的没认出我吗?
      姑娘无恙吧,山下那人可是你的夫君,他拦我上山,我不慎打伤了他。
      灵蛊山主人已死,你来晚了。她抚住琴弦。
      是吗?那我就找这月华树的主人。他笑了。
      你还是来晚了,她已经变得连她自己都认不出来了。
      是吗?他语气清淡。
      她举剑去砍琴,却砍在他的手上。他拦住剑,手开始流血。他抱住她。她心想,这样也好,忘掉前尘往事与他一同退隐,不正是自己一直所想吗?
      你还是老样子啊,只会弹一曲。他笑她。
      本就是愚钝之人。她回他。
      他喜欢抱着她,她却觉得陌生。他想吻她,她不动声色躲避。
      只有相聊起往日采药学琴之时,她才频频露出笑意。那时追风逐日烦恼少。
      阿羽,这些年你过得好吗?为什么心事重重。
      她欲言又止,不知从何说起。
      阿羽,我们下个月成亲可好。
      她一阵心惊,不知道该不该点头。
      白云被她安置在师傅的房间养伤,他恭喜她愿望成真,伤好能动弹了就远走。
      他的琴声不似往日潇洒。
      他终于等不及了,那晚来翻她衣物。她早就对迷药免疫,睡穴也早就冲开。
      他坐她床前,翻她枕下。她一心装作睡着,其实心跳奇快。
      他似察觉,贴下身来。白云闯进,他一掌挥开白云。
      她知道自己该醒了。一把扯下他面罩。
      他撇嘴一笑:你果然一直醒着。
      他逼问她剑阁红剑下落。
      我不知道。她不慌不逃,心如死灰。
      阿羽,你告诉我,我带你走,我们再也不相离。
      怨姬别听他的,他是魔教中人,要红剑光复魔教,让生灵涂炭。白云动弹不得便大声喊叫。
      她咬了咬牙。要是红剑已经毁了,你还带我走吗?
      他迷眼笑了笑,盯了她一会,吐出一字:会。
      那我告诉你,红剑的的确确毁了。我,也不会跟你走。
      她还是没有等到那个人,她忍住眼泪,赭杉军,我说你傻,其实我也一样是傻子。
      他顿了会:好好好,真是太好了!信不信我杀了你?
      她闭上眼睛等待着。他终是走了。

      她把琴埋在月华树下,终还是狠不心来毁掉它。她替白云治好了伤。
      白云你走吧,这里太危险。
      你知道这里危险你怎么不走?你不走我也不走,我走也要等你一起走。
      她止不住泪水。我还要等一个人来还我恩情。

      他走后两月便是中秋,她回家看望母亲。谁知中秋未完,旧伤复发的母亲西去。她遵母命恢复宫主身份,称怨姬,与姐妹一同守护家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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