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9、第 69 章 道和梼杌！ 第六十九只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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余潇最近有些烦闷。
司炎自从去了卡特星，至今没有和她联络。
这是此前从未有过的事。
拨出第十通通讯的时候，光脑那头依然是忙音。
“炎，你到底怎么了？”
余潇紧握双手，凸起的肚子印出一个小脚印。
她下意识低下头，脸上的伪装渐渐卸下，原本纯洁的气质染上片片阴霾，表情变得狰狞。
“你最好给我安静。否则，我会让你尝尝厉害。”
精神力化作一枚枚绣花针，聚集在肚子里。
胎儿感受到一股刺骨的冰冷，瞬间安静得不敢动弹。
不是司炎的回电。是一条加密信息，来源标注为卡特星。
【潇潇，卡特星的通讯不稳，让你担心了。咱们的宝宝快五个月了，蓝星的居住条件不适合你养胎，我已经派人去接你。来帝都吧，以后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等我回来。——爱你的炎】
余潇凝视着“爱你的”三个字，脸发红，心脏怦怦跳个不停。
她的炎还活着，而且念着她，念着孩子。
他所许诺的未来一家三口、首都星、安稳的好日子，每一个字都恰好落在她最渴望的那块软肉上，把那颗悬了好几天的心稳稳托住。
她关掉光脑，把手轻轻覆在肚子上，柔和地说：“宝宝，你听到了吗？爸爸要接我们去首都星啦！开不开心？”
肚子里安静得不像话，往常那股活泼的胎动没有出现。
刚才那几根精神力凝成的绣花针，似乎把孩子吓得不轻。
余潇懊恼一下，脸上浮起一层货真价实的歉疚。
她低头，声音压得更轻，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宝宝，对不起。妈妈刚才太担心爸爸了，不是故意凶你的。你原谅妈妈，好不好？”
又等了一会儿。
终于，肚皮上鼓起一个极小的弧度，不是之前那种充满活力的蹬踹，而是一种试探性的、怯怯的触碰。
极小的手掌，隔着羊水与母亲的肚子，贴了一下她的手心。
余潇的嘴角慢慢弯了起来。
“真乖。”她轻声说。
她的手掌贴着那个小小的掌印，久久没有移开。
这是她绑住司炎最牢固的筹码，不能出任何差错。
只要这个孩子稳稳地待在她的肚子里，司炎就跑不掉。
他许诺的那个“一家三口”，司家下一任继承人妻子的位置，她会一寸不差地攥在手里。
【叮！宿——滋滋滋——】
机械的系统音才起了个头，便被一股更磅礴的力量悍然掐断，连余音都来不及扩散，就碎在了她的识海里。
一道冰冷到没有一丝人气的声线，重重的砸至余潇的识海。
【余潇。】
余潇浑身一僵，刻入骨髓的本能恐惧，使全身的血液都在这一瞬间凝固。
有什么东西从半空中落下来，她慌忙伸手去接。
是一份纸质的名单。
第一行只有一个名字。
暮桃。
那个她恨之入骨的名字，此刻就安静地躺在纸面上，略微发黄的颜色，看着有些年岁。
【你的任务失败了。】
“不可能！”余潇的声音陡然拔高，像是被踩断了尾巴的猫，尖利中是失控的颤抖，“和诺文化的合同早就发过来了，暮桃签了！我亲眼确认过，不会有错。”
【哼。】
一声冷哼，像冰锥刺进耳膜。
【余潇，不要在吾面前耍小心思。再问你一遍，你当真亲眼确认过？】
余潇迟疑了，心慌了。
当时，她只收到了司家项目对接人发来的一条消息，短短四个字：“暮桃已签。”
没有聊天记录，也没有合同截图。
她本该追问的，却被已签的两个字兴奋冲昏头脑，迫不及待的发到星博。
余潇太想赢了。
太想在“大人”面前证明自己这把刀还好用，也不想在承受钻心刺骨般的电流惩罚。
“我……”
【你什么。】
她的辩解戛然而止。
攥着名单的指节因用力而泛白，纸页在指间微微发颤。
“啊——！”
无形的电流毫无征兆地炸开，不是打在身体上，而是直接游走在灵魂里。
是比身体疼痛更可怕的折磨，像有无数根烧红的细针同时刺进骨头缝里，在她最脆弱的那层意识底层翻搅、灼烧。
余潇痛得仰起头，脖颈上青筋暴起，手上的纸张脱手飘落。
整个人弓着身子倒在地上，嘴唇死死咬住下巴，血珠从齿间渗出来，顺着下颌滴落在地板上，溅成几点暗红。
她盯着落在地上的名单，暮桃的名字正对着她的眼睛，安静地躺在纸面上，冷冷地回望着她。
她的目光像淬了毒，喉咙里嗬嗬作响，连一个音节都挤不出来。
疼痛像潮水一样褪去的间隙里，余潇的意识一片混沌，只剩下一个念头——
暮桃。
每一次都是这个贱人。
她所有的失败，所有的屈辱，所有被大人用电流一遍遍碾碎的尊严，都和这个名字绑在一起。
【啧。愚蠢的废柴，算计不成，反被缠上。】
一只体长约二尺的虚影被一股无形的力量悍然逼出精神外，梼杌的相貌呈现在祂面前。
祂玩味一笑：【你个小家伙不好好在上古界待着，跑来这里凑什么热闹。】
【不过，倒是让吾有些意外。】祂的语气像在拆一件似曾相识的旧物，【同类帮同类，这种精神，是不是该夸你们一声难得？】
话落，领域无声收拢。
梼杌的虚影连嘶吼都没来得及发出，便被碾碎，化作几缕残烟。
余潇瘫软在地，瞳孔涣散。
虚空中，一道极微弱的残响挣扎着撕开寂静。
“道……你的阴谋……绝不会……得逞。”
归于虚无。
【好好利用这份证据。再有失败，你的身体和灵魂，将永远消失在尘埃里。】
余潇趴在地上，指尖抠着地板，指甲缝里渗出血丝。
“……是，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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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桃子——”
暮桃是被惊醒的。
没有任何征兆，意识从深眠中猛地弹了出来。
寝殿的穹顶在暗光里若隐若现，窗外雨声连绵。
她躺在被子里，心脏擂得生疼，后背上沁出一层薄汗。
刚才的声音，她在混沌中辨认了很久，是梼杌。
分身散尽前，用尽最后的气力，把一道断断续续的残响塞进了她的识海。
“小桃子，小心，道。”
“在……余潇……身……上。”
字与字之间被拉得极长，像信号断裂前最后的通讯。
暮桃睁着眼睛，盯着穹顶，慢慢平复呼吸。
天，你怎么样？
好半晌，天才传来一句话：【崽崽，抱歉！虽然我不该逼你，但形式刻不容缓，你——要加快进程。】
兽识里的天，虚影愈加透明，神色凝重地看着中间裂了一条缝的商城界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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上古界，兽界。
山海密林深处，一根雷锁链通天贯地，将梼杌庞大的身躯层层绞住。
锁链上电光流转，每一次明灭都伴随着沉闷的雷鸣，方圆千里化为一片雷罚绝域。
梼杌没有跪，它跪不下去，雷链穿过它的肩胛、肋骨、后腿，将它钉死在山石之间，血顺着锁链往下淌，还没落地就被电光蒸发成淡红色的雾气。
平日引以为傲的头角仅剩一只。
它仰头发出一声吼叫，声音穿过雷幕，传遍天地。
那一声吼叫里没有求饶，只有不甘。
雷罚不分对象。
离得最近的几只弱兽甚至来不及发出声音，便在电光落下的一瞬间化作了灰烬，风一吹就散了。
远一些的兽群在奔逃，蹄爪踏过焦黑的土地，留下一串串深深浅浅的印痕，有些印痕在半途戛然而止。
没兽发现，一道积蓄已久的雷罚正在云层深处成形。
那雷不是寻常的惨白或紫蓝，而是黑入铁的沉色，在雷云腹地翻滚、蓄力。
梼杌猛地仰起头，巨大而浑浊的独眼映出黑电的轨迹。
它没有绝望，没有认命。
咧开嘴，满口獠牙在雷光下泛起森森白影。
不是求饶的姿态，是嘲笑。
“你——也——配——称——天——道——”
黑电撕裂天穹的轰鸣声中，梼杌以为自己死定了。
一面盾，厚如泰山，挡在它头顶。
仅够五秒。
盾面在黑电的侵蚀下龟裂、剥落，碎片还没落地就被碾成齑粉。
但五秒够了，够让一道又一道身影撕裂虚空，落在它身前。
“愣着干什么，必须封印兽界！不封等着全死吗？龙族族长烛乾被祂剥皮抽髓放血历历在目。”
“穷奇，你躲那么远干什么？没用的东西，当初小桃子怎么没打死你。”
“光凭我们的力量根本封不住！”
“哼。其他五界不帮，下一个就轮到他们了。”
“青绾、月鸾，来帮忙。”
“玄珩，小桃子怎么办？”
“……”
一道道兽源之力自兽界各地方升起，汇入虚空中那道正在成形的封印。
时空缝隙中，来自其他界面的力量悄悄融入其中。
封印从雷云之下的焦土边缘开始缓缓闭合，像一道正在愈合的伤口，把雷罚、黑电、和兽界残存的一切，一寸一寸地纳入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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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撕——”
天面前商城的兽界页面彻底灰暗，犹如一面破镜片片掉落，消失。
寝宫中，暮桃睡不着了。
她转头，乖乖的侧脸在暗光里轮廓安静，呼吸平稳，圈着她的手臂没有松开。
乖乖，我好怕！
化作原型，暮桃一拱一拱，钻进傲宫玦的怀里。
傲宫玦在睡梦中手臂本能地收紧，掌心覆上她圆滚滚的背脊，把她整个拢住。
他的体温从四面八方裹上来，暖得像一座不会移动的锚。
暮桃把脑袋埋进他胸口，听着他沉稳的心跳，紧绷的身体一点一点软下来。
作者有话说
第69章 第 69 章 道和梼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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