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残毒》逸辰溪

12、旧案

　　不知过了多久，白关城才打破了沉默：“这是老一代的事儿了，你怎么知道的？”

　　宁余安下意识回答：“是林……”电光火时间，他又觉得哪里不对，于是改口，“哦，是梁叔，门卫老梁告诉我的。”门卫的老梁之前和白关城是一起办案的同事，知道些内情是应该的。

　　白关城点了点头，似是信了：“这老梁……行吧，既然你都问到这儿了，我就跟你说说吧。”

　　“你知道吗，十四年前咱们市局的刑警队是我在当副队的，而我们的正处级支队长，叫唐民。”

　　“唐民？”宁余安皱眉。

　　“没听说对吧？因为他干了不该干的事情，系统就彻底抹去了他的名字。但是他确实是一位出色的警察。”白关城看向天花板，“如果他没干那些事情的话，坐在我这个位置的应该是他。”

　　“那后来呢，他犯什么事情了？”宁余安追问。

　　“你有正义感吧？每个人都有正义感，或强或弱，就像一把古筝上粗细不同的琴弦，越粗的琴弦发出来的声音越低沉，越有力量,越细的琴弦，声音越尖锐，越引人耳目。唐民就是一根细弦。”

　　白关城从座位上站起，绕过桌子，站在宁余安面前：“14年前我们抓捕过一个特殊的组织。他们很会钻法律的空子，干了许多猪狗不如的事儿，可法律最终判刑最多的，只有五年。”

　　“当时的我们也不好说些什么，但是我能感觉到的是，唐民的情绪不对，于是就有了后面一系列的案件。其中一个轻判的一年后出狱的当天晚上，就被车撞死了。”

　　宁余安凌厉的瞳仁微动，不太确信的问：“意外？”

　　白关城嗤笑：“我们当时也是这样想的，可要真是意外该多好，没有后面的一系列事情，没有人身败名裂。”

　　“接下来的五年间，一直到最后一个人出狱，死亡，意外，就像有一团诅咒在笼罩着他们，一共11个人全死了个干净。”

　　“有人在追杀他们！”宁余安一惊，这个人……他在审判吗？审判那些不合理的公正裁决，“你们查到是谁动的手了吗？”

　　“查到了。”白关城苦笑，“我们整理了所有意外发生地点的监控录像，发现有一个人一直都在。”
　　“是我最信任的兄弟, 我的搭档, 唐民。”
　　即使早有预料，可当真相真正揭开的那一瞬间，宁余安的脑子里还是轰的一声。

　　“可是……可是，他为什么要这么做？他还是个警……”

　　“他在杀第一个人开始，就不是警察了。”白关城背对宁余安：“其实我早该想到了，他那么偏执的一个人……在最后的抓捕行动中，他当着所有人的的面，跳海，自此失踪。”

　　“但我不相信他就这么死了，毕竟，我没看到尸体。我倒希望他和我就此别过，这辈子也别见了，两厢安好。”

　　“可是我怕他真的没死，他若是没死，他肯定会回来，小宁啊，行动要注意分寸。”

　　——

　　从局长室出来，宁余安不知不觉又绕回到法医室外，看着冰冷的大门，他不由得出神：是谁告诉你的这些，你不应该知道的。

　　他推开门，看见背对着门的林渊，屋内的光冷白，衬得那个背影更显瘦削。他是挺瘦的，昨晚抱他上楼的时候就掂量出来了，宁余安不自觉的盯着回想着。直到林渊走到他面前来，他才回过神。

　　“你又要干什么？”林渊面色不善。

　　“过来问你点事。”宁余安下意识回答。

　　林渊挑眉：“说吧，什么事儿，我不一定会回答。”

　　你怎么知道那些陈年旧案的？你是不是曾经经历过？你的父母是怎么去世的？你之前就和白局认识吗？

　　千言万语冲到口头，却成了一句：“你中午想吃什么，用我给你打饭吗？”

　　林渊一愣：“你就想问这个？”

　　宁余安十分违心的点点头：“你想吃什么？”

　　林渊略微矜持：“你随便点，两菜一汤，少要米饭，再拿个水果。”

　　——

　　食堂。

　　林渊嘴角微抽，手上的筷子指着餐盘里的两菜一汤咬牙切齿：“这就是你给我点的菜？！”

　　宁余安认真的点点头：“对啊，你看看这搭配，营养多均衡。”

　　林渊：“去你妈的均衡。”

　　林渊，男，不爱吃茄子，不爱吃茭瓜，不爱吃丝瓜，不爱吃酸的西红柿，尤其是西红柿炒鸡蛋，不吃重口味的菜如苦瓜茴香，拒绝吃葱姜蒜大料味重的任何食物。
　　而此时，他面前的“宁余安营养均衡餐”是一份红烧茄子，一份清炒茭瓜，以及一份丝瓜蛋花汤。

　　旁边的宁余安还在旁边煽风点火：“茄子营养最丰富了，还有茭瓜，那丝瓜吃着美白……哎哎哎，你干嘛？！”

　　只见林渊干脆的把餐盘一推，抄起唯一一个他不嫌弃的苹果，面容淡淡的啃了起来。

　　宁余安：“……”
　　挑食是吧，不吃是吧，惯你个毛病！爷吃！老子精心给你搭配健康餐饮，老子的饭都没打！！！去你个林渊，你爱吃不吃！！！
　　林渊刚啃了两口苹果，眼前的餐盘就被人拖走，抬头一看，宁余安正一脸愤恨的大口吃菜。
　　宁余安恶狠狠吃完一份茭瓜，一抬头，林渊一脸狡猾又怜悯的看着他，正当他疑惑之际，林渊开口：“你小时候家里是不是特别穷？”
　　“哈？”
　　“没事儿，你接着吃。”
　　宁余安：？！

　　——

　　刑侦办公室。
　　宁余安站在白板前梳理案情。他写下“闻箴”指出三个箭头，一个米悦，一个凶手，还有一个是杀戮仪式，他在“杀戮仪式”上打一个问号，接着，他又在“米悦”延伸出一个箭头，指向“聂歆”。
　　沉吟片刻，却什么都没想出来，他隐隐觉得聂歆在瞒着些什么，但没有证据。
　　“老大！”
　　某毕姓狗腿子在办公室外的走廊上一声大吼，吼的出神的宁余安猛的一激灵，转头就看见毕烨气喘吁吁地冲了进来，他气不打一处来：“小兔崽子欠揍了吧，成天风风火火的......”
　　“老大，”毕烨打断宁余安的话“湘湘姐在聂歆的电脑里发现了点东西！”
　　宁余安神情一凛：“马上调给我，把林渊和魏巍也叫上！”
　　“是！”

作者有话说

　　我回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