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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

  •   祝君好不知道是怎么开的门进的家,明明打了伞的,衣服和头发却都湿透了。冷静了一下,心跳还是很快,收了伞,脱下湿了的衣服扔进了洗衣机,然后去卫生间洗了个热水澡。和往常一样,似乎没有什么变化,但只有祝君好知道,见到了她,一切都不一样了。
      肖可儿回到家中已经是晚上十点多了,因为今天有应酬,才没有跟祝君好一起去见专访对象,她也知道祝君好的性格是不乐意在酒桌上对赞助商说着虚伪恭维的话只为了让对方敲定赞助的事情,于是兵分两路,一个为了杂志,一个为了钱,姐妹花各自为生活奔波着。这样一比,肖可儿觉得她和祝君好有了本质的区别,自己更像个商人了。
      喝了酒的缘故,有点渴,她就没有上楼,在一楼的厨房里接了杯水,坐在沙发上喝着。喝着喝着觉得不对,祝君好呢?睡了?伸头看了一下祝君好的房间缝隙,透出来一点点光,嗯,应该是睡了,可是平时如果她有应酬,祝君好是不管多晚都会等自己回家的,看看自己有没有喝大,连倒水都不用自己亲自来。今天是专访对方给气受了?肖可儿想不通,酒精的作用让她不想再费脑力,还是先睡觉吧,有什么委屈明天再问她。于是把水杯放进厨房,上楼了。
      其实祝君好一直都没有睡,面无表情的躺在床上,已经躺了快五个小时了,一动不动。冲了澡之后就恢复了清醒,脑子已经可以正常运转了。她在想,彭小川怎么在这个城市?她是来旅行还是在这里生活?生活很久了吗?那为什么不来找她?……她又在想,这次遇见是彭小川有意的还是无意的?看她的反应应该是无意的,她向自己走来是有话要说吗,是要解释她大三突然退学又消失八年的原因吗?那我为什么要跑。想着想着,竟然有些懊恼的情绪了,她这一跑,以后……还能遇见吗……
      一夜无眠。
      第二天,肖可儿收拾好下楼,看到祝君好在餐桌那里坐着,餐桌上是小区门口的陈阿婆卖的早餐。醒酒的时候胃里是最容易空的,肖可儿没想到幸福来的那么突然,一下楼就有饭吃,两眼放光的把包包扔向沙发,迅速的坐在了餐桌旁,以至于没有看到祝君好一口早饭也没吃,就干坐着。肖可儿满意的拿起了水煎包上来就是一大口,喝了一口胡辣汤,宿醉的头痛缓解了不少,吃着吃着,她看向祝君好,似乎想要交流一下水煎包和胡辣汤的满意程度。她看向祝君好的那一刻,嘴里的水煎包瞬间不香了,因为她看到祝君好目光空洞,看事物也没有焦距,眼睛里的红血丝充斥着白眼球,一看就是没有休息好造成的。
      肖可儿想起了昨天回家之后的情景,问道,“你怎么了?脸色那么差,是昨天的专访艺人让你受气了吗,还是其他的事情?”她明知道以祝君好的性格,是不会轻易地被工作的事情打击到的,难道是感情的问题?她没有表现出对哪位追求者的喜欢啊。肖可儿不放心的轻声唤到,“小好……”
      “我昨天遇见彭小川了。”
      一句没有感情的陈述,让肖可儿意识到大事不妙,祝君好疯了!她一直都知道祝君好看心理医生的事情,只单单认为是晚上睡不好才去看的医生,连心理医生都是她爸爸介绍来的,但是没想到精神状况那么严重!肖可儿花了五秒钟的时间,甚至想到了以后要去精神病院才能见到这个最好的朋友了,差点哭出来!
      “我昨天回来的时候在五月广场门口见到彭小川了,她要跟我说话,但是我不想理她,就走了。”祝君好又说了一遍。
      肖可儿还是不愿意相信这是事实,她还不知道吗,彭小川,这八年来祝君好最禁忌的名字,那个女孩,好不容易进入到祝君好的生活,又突然消失了,没有留一句话,谁都不知道她去哪里了,连退学都是她爸爸过来办理的。有的同学说她出校买东西的时候出了意外,车祸死了,祝君好不愿意相信没有亲眼见到的事情,她似疯了一般,到处询问关于彭小川的一切,甚至请了一个星期的假,去了彭小川的老家,肖可儿不放心,也请了假陪她一起去的,根据入学提供的家庭住址,只找到了一片已经拆迁的废墟,她在隔壁的菜市街挨家挨户的询问关于彭小川家里的事情,都说不知道,终于有个来菜市街买猪肉的老住户听到了她的询问,告诉她,前段时间,就是拆迁之前,姓彭的那一家两口子爆发了激烈的争吵,女的哭,男的摔东西,老街坊想去劝架,敲门都不带开的。那两口子在这一片可是出了名的恩爱,从来没有见过他们吵架,没想到一吵,就吵得那么激烈。至于他家的那个女娃娃,出去上大学了,没有见她回来。
      肖可儿和祝君好想着,既然没回来,那吵架可能就不关彭小川的事,至于出车祸,她们早就去了交警大队,也找了校领导,根本没有本校学生出车祸的事情发生。
      彭小川就这样消失了,一家三口都消失了,祝君好缓了好长一段时间,中间还生了一场病,休息了一个月才返校,从那之后,她再也没有提到过要找彭小川了。
      肖可儿不放心,想要带祝君好去看医生,但是祝君好坚持说自己没事,一夜没睡,想在家睡觉,今天就不去杂志社了。肖可儿本身是决定在家里陪祝君好的,但是杂志社那边又一直打电话催关于本期杂志的事情,包括专访嘉宾,包括发出去的招聘信息有了回复,有三个摄影师今天要应聘,没办法,在祝君好一再强调自己没事的情况下,肖可儿终于出了门。
      开车上班的路上,肖可儿的思绪回到了学生时代,彭小川,一个比她们小两岁的女娃娃,16岁的时候就以优异的成绩考入传媒大学摄影系,与她们一级,不同系,明明很开朗的一个小孩,却被同宿舍的三位女生霸凌,欺负她年纪小,当这个小朋友哭着去找辅导员告状的时候,同在辅导员办公室找辅导员汇报事情的祝君好,被这个小朋友萌到了。
      祝君好自认为自己172的身高已经很高了,但是眼前这个哭鼻子的小朋友,却有着目测175以上的身高,明明那么高的个子,那么容易震慑别人,竟然会被女生欺负,祝君好乐了,甚至汇报完事情之后没有立即离开办公室,看着眼前的小朋友,听她是如何哭诉的。
      听完小朋友的哭诉,前因后果大概明白了,刚入住宿舍的时候,本该是小朋友的床位,却被一个看起来凶凶的女生强行换了名字标签,最主要的竟然是这个女生是当着小朋友的面换的床位,太不可思议了。小朋友没有计较,开始收拾自己的东西,就这样相安无事的住了几天,结果竟然因为在宿舍是年龄最小的,所以要包揽所有的卫生打扫。拙劣的霸凌,这几个女生是小学生吧!祝君好这样想着。
      打扫卫生就打扫吧,她们三个却天天往地上扔垃圾,甚至吐痰。今天又是刚拖完地,三个人故意一般,同时往地上吐了痰,小朋友再也受不了了,拖把砸到地上,跑出去了。用小朋友的话来说,自己跑出门的时候根本没哭,是怕被她们三个笑话,见到辅导员才哭出来的。天呐,也太可爱了吧!
      断断续续的讲完,辅导员犯了难,宿舍都是分配好的,而且好像也没有哪个宿舍有空床了,总不能把小朋友交换出去吧,那对待被交换的同学也太不公平了。
      小朋友一脸天真的看着辅导员,渴望着能给她一个满意的决定。
      就在左右为难的时候,祝君好开了口,“您好,老师,我是09级中文系的,我们宿舍有一个空床位,如果这位同学愿意,您可以跟校领导反映一下,让她来我们宿舍吧。”
      祝君好看到小朋友扭头看向她这边,眼睛里还噙着泪,眼眶红红的,却对自己笑了,祝君好也回了一个安慰的笑。就这样,明明也是大一的祝君好,把一个小朋友领回了宿舍。
      起初她还担心,宿舍的另外两个室友会不会不同意,她还在研究如果被拒绝了,应该怎么样安顿这个小朋友。没想到,同宿舍的肖可儿,这个大大咧咧的女孩儿,竟然听说了小朋友的遭遇之后,没有一丁点儿母爱泛滥的表现,反而笑到眼泪都出来了,惹得小朋友站在原地,尴尬得不知道怎么办才好。另一位室友是一个比较文静的女生,叫刘雯雯,戴着金丝框眼镜,手里永远拿着一本书,喜好安静,但也没对肖可儿的噪音表现出任何反感,是个很好相处的女生,她看到肖可儿这么肆无忌惮的笑着,自己也跟着笑了,弯弯的眼睛,对祝君好说,让她赶紧搬过来吧,这次摔了拖把跑出来,回去之后指不定被怎么嘲讽呢。
      说干就干,同宿舍的几个女生,带着这个小朋友,浩浩荡荡的回了原来的宿舍,准备帮小朋友搬东西。刚一进门,就听到一个尖酸刻薄的声音,“屁大点事儿就去找辅导员,你怎么不干脆报警呢,哼。”看来辅导员已经电话批评了这三个霸凌者。肖可儿是个直性子,跟着来的目的就是要干架的,掐腰往宿舍中间一站,没有面部表情的臭脸,让三个霸凌者噎了一下,她的表情仿佛在说,谁再多说一句,肖大小姐就要揍人了。
      刘雯雯低头帮小朋友收拾学习用品,把书本摞好,搬起来就往门口走,一句话不说,无视了那三位的存在,貌似比肖可儿还有震慑力呢。
      祝君好帮小朋友收拾了床褥和被子,分给了肖可儿一部分让她拿着,全程没有说一句话,她本来就不喜欢跟人起争执,再说,这种素质的人,祝君好是打心眼里看不起的,多说一句话都会觉得浪费。但是她知道小朋友的心思,在出门的时候,一只手抱住了被子,一只手牵住了小朋友的手,小朋友错愕了一瞬间,就明白了眼前这位姐姐是在说,别怕,以后都不会回来了。小朋友回握住了她的手,两人都笑了。
      这件事以后,中文系和摄影系都知道了这个宿舍来了一个小朋友,从此成了祝君好的跟屁虫,除了上课不在一起,任何时间都能看到她俩的身影。
      搬宿舍的那天,小朋友在新的宿舍亲切地对三位姐姐做自我介绍,“姐姐们,我叫彭小川~”。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 3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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