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第 12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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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小川第二天醒来浑身酸痛，口干舌燥，艰难地从沙发上上坐起来，茶几上的两杯水都已经喝完了，忍着想吐的冲动，拿起杯子走向饮水机那里。
“醒了？”祝君好的声音从厨房传来。
彭小川没留意有人，被声音吓了一跳，扭头看着祝君好，“醒了……”
当然是醒了，难不成大白天还能梦游……
“早饭只有牛奶和面包，我煎了鸡蛋，行么？”祝君好问。
彭小川这才看到厨房的台面上的东西，不过她好想喝胡辣汤，吃葱油饼，胃里本来就难受，吃这种清淡的饭，怕不是刚吃完又想吐了。
祝君好见彭小川犹豫，以为还是醒酒之后不舒服，又问，“不想吃东西？”
“哦不，我只是想吃点重口味的。”彭小川不好意思地揉揉像鸡窝一样的头发，“牛奶也行的，随便吃点就好了。”
“重口味的？你知不知道醒酒之后胃里没有东西，吃重口的容易胃疼？”祝君好蹙眉。
“我知道，我只是胃里嘴里都挺难受，想吃点重口味的压一压。”彭小川解释说。
祝君好没说话，把围裙摘掉后走出厨房，从衣架上拿下一件大衣穿上，彭小川以为祝君好不吃东西要去上班，以为她不高兴了，赶忙走到祝君好身边，还没开口解释，就听祝君好说，“门口有卖胡辣汤的，我去买，就是不知道快中午了，还有没有。”
“不用这么麻烦了，就吃点清淡的就成，鸡蛋我撒一些胡椒，也算是重口味了。”彭小川不想麻烦祝君好。
“只喝胡辣汤？”祝君好没有接彭小川的话，问到。
“呃……”彭小川知道拦不住祝君好了，挠挠头不好意思地说，“想和胡辣汤。”
祝君好又问，“除了汤呢？”
彭小川答，“葱油饼。”
“葱油饼太油了。”
“那就生煎。”
“鸡蛋饼吧。”
“可你已经做了煎蛋了。”
……
祝君好最后还是带回来了一份葱油饼，一份生煎，还有鸡蛋饼，彭小川双眼放光，口水都快滴下来了迫不及待地坐下开吃。谁说酒后胃口差的，明明更开胃，祝君好无奈地摇摇头，这哪是刚醒酒，这明明是饿了好多天的猪。
彭小川边吃边邀请祝君好一起，“哇这个葱油饼好好吃，你过来尝尝。”
“你起太晚了，我早上已经吃过烤面包了。”祝君好拒绝。
确实，现在已经快十一点了。
彭小川不好意思地说，“实在抱歉，昨天麻烦你了。”
“不麻烦，刘梅芳给我打电话说你们几个人都喝醉了，我怕你们出事，才过去的。”祝君好说。
“那也得谢谢你，你本可以不管的。”彭小川说。
“作为肖可儿之后最大的领导，我怎么着也得摆起谱来，不能看着员工们在外面出事。”祝君好说完觉得自己很官方。
“也不知道他们几个怎么样了。”彭小川喝下最后一口胡辣汤，如无其事地嘟囔着。
“我早上打过电话了，刘梅芳昨天没有喝醉，已经去上班了，许家诺和你们部门的那个叫曹博文的昨天喝得有点多，我放了他们一天假，让他们在家里好好休息。”祝君好早上起床第一件事就是安排这些。
“这样啊，那就好。”彭小川放下心来。
“对了，刘梅芳给我说了昨天的事情经过，你觉得我应不应该处理一下？”祝君好抛给了彭小川一个问题。
彭小川知道祝君好要说什么，她的本意是等曹博文清醒之后拉着他私下解决，本来也不是大事，但是如果领导介入了，保不齐连工作都保不住了。
“不用了吧，就是同事吃饭，喝得有点多，我们没有在公司闹事，这都是小事儿，我们回头自己私下处理一下。”彭小川不确定刘梅芳跟祝君好说了多少，这个刘梅芳，也不给发消息互通一下，到底怎么想的？
“哦，员工借酒性骚扰，是小事？”祝君好说。
彭小川大惊，问，“谁跟你说的？！”
“你昨晚说的啊，你忘了？”祝君好面不改色地说。
完蛋了，咋还酒后吐真言了呢。
“我那都是瞎说的，看曹博文不顺眼，借着喝醉吐槽他的，其实都是没有的事儿。”彭小川慌不择言。
“这下知道了，不是别的公司性骚扰，是曹博文性骚扰。”祝君好把节奏拿捏的死死的。
“……”彭小川把嘴闭上，用沉默来抵抗套话。
祝君好撇了一眼彭小川，说到，“还不说？让我自己去问吗？”
彭小川泄了气，把事情的经过说了。
其实早上祝君好刚起床洗漱完毕，就给人事部的刘梅芳打了电话，询问了事情的经过，刘梅芳交代完后很惧怕祝君好从公司层面处理此事，毕竟带别的部门参加人事部的活动本来就有私心，如果相安无事就算了，谁知道喝醉了三个人，还是因为那种愿意，这下也是有口难辩，总不能告诉祝君好，她在做媒，那真是离了个大谱。刘梅芳在电话那头沉默着不说话，等待祝君好批评，没想到祝君好没说什么，只说以后注意，不相关的员工还是不要参与部门活动为好，又安排刘梅芳和李从军放刘家诺和曹博文一天的假，便挂了电话。
祝君好之所以再问一遍彭小川，是想根据彭小川说的内容和刘梅芳说的内容做一个对比，丰满一下事情经过，更重要的是，她想知道彭小川为什么帮刘家诺挡酒。
“就是这样，曹博文其实没有犯多大错误，就是酒品不好，等我回去多批评他一下，让他改了，以后别耍酒疯就好了，他那么珍惜这份工作，如果处理他了，就有点严重了。”彭小川看着祝君好，真诚地帮曹博文求情。
“真奇怪，你是曹博文喊去的，又是一个部门出来的，按理说你们应该是一致对外，竟然能因为这件事互相拼酒，也是很难理解了。”祝君好佯装不解地说。
“那还不是因为曹博文灌酒，灌地还是自己人，幸亏是一个部门的，要是别的部门的，别的公司的，弄成那样，多丢人。”彭小川回想起昨天的画面，还是有些生气。
祝君好挑眉，说，“闹成这个地步已经很丢人了。”
“是是是，那是当然，还好事情没有闹大，曹博文也没有做更出格的事情，这件事要不就这么算了吧，我们私下里处理一下。”彭小川依旧没有理解祝君好的意思。
“你们？跟你有什么关系？你跟刘家诺关系很好？”祝君好问的时候还特意看了彭小川一眼。
“一般吧，跟她没有什么工作接触，就是知道杂志社有这个人，吃饭这还是第一次。”彭小川说。
“第一次吃饭就帮人家挡酒，看来以后我要多了解了解杂志社的员工，指不定有些性格好，工作能力强的人在杂志社里因为存在感低没有被重用。”祝君好说。
“刘家诺工作能力很强吗？”彭小川疑惑地问。
祝君好无奈地叹了一口气，跟这人说话真的好无趣，套话都套不出来个所以然，完全不在一个频道上。
“等以后看吧，员工晋升的问题我管得少。”祝君好说完站起身开始收拾餐桌。
“放着我来吧，在你家也不能光顾着吃和睡。”彭小川接过碗筷，又去厨房拿了抹布，心想，刚刚还说了解杂志社员工，重用人家，现在又说晋升管得少，前后矛盾，想不通。
祝君好看着低头干活的彭小川，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平常跟肖可儿同住的时候一边收拾还能说话聊天，她现在一点都不想跟彭小川聊天。
肖可儿？对了。
祝君好去茶几上拿起手机看了看，昨晚肖可儿给自己打了好几个电话都没接到，早上起床就看到了，本想打算给刘梅芳打完电话就给肖可儿回过去，怎么一打岔就忘记了。祝君好看了下时间，这会儿肖可儿应该开完会准备吃午饭了，于是走向卧室，把电话拨了过去。
“喂，可儿。”电话刚嘟了一声就接通了。
“小好，你别告诉我你睡到现在。”电话那头肖可儿很明显是压着声音在说话，否则会吼出来。
“嗯，睡到现在。”祝君好扯谎都不用打草稿了。
“不会又吃药了吧？”肖可儿第一反应就是这个，要不然祝君好不会睡那么久。
“怎么可能，昨晚下班回到家就休息了，在房间看了很久的书，困了就睡了。”祝君好说，“没吃药，不信你回来检查数量，真就是莫名地困了，今天也没去上班。”
肖可儿没有多想，从认识祝君好到现在，祝君好就不是那种爱说谎的人。
祝君好听肖可儿没有追问，转移了话题，问到，“什么时候回？开会学习怎么样？”
果然，肖可儿没有继续上一个话题，很容易就带偏了，说“还得几天，我就说得周末吧，最快也得周五了。”
肖可儿想跟祝君好诉说昨晚的遭遇，又怕祝君好担心，正纠结着，感受到手机震动接收了消息，拿到面前一看，是苏长青的微信。
“在做什么？一会儿一起吃饭。”果然是苏长青发来的消息，肖可儿没有回，继续跟祝君好聊天。
“昨天给我打了那么多电话，我以为你有什么事呢。”祝君好说。
“没事啊，就是想跟你聊聊，你都不知道，无聊死了，下次说什么也不会参加这种活动了。”肖可儿打算回去之后再坦白她和苏长青的事情，电话里说不清楚。
想到苏长青，肖可儿思绪飞到昨天，昨晚一时冲动答应的“恋爱试法”今天就要起效了，肖可儿在想自己是不是要立即进入“女朋友”的状态，她已经好多年没有谈恋爱了，想到这里她有点不自在，昨天不该那么冲动的。
“知道你辛苦，下次我替你去。”祝君好愉悦地说到，“等你回来给你们俩接风，我也想你早点回来，杂志社离了你简直快干不下去了。”
“哈哈哈，太夸张了吧，你干不下去也得干，我这才走几天，你就跟我诉苦，知道我平时有多累了吧。”肖可儿笑了一会儿，说到，“看你这么辛苦我心里也平衡了，顿时感觉不那么累了！”
“肖扒皮，你高兴就好，你那边到吃饭时间了吧？赶紧去吃吧，下午不还要继续开会么？”祝君好有想过给肖可儿说一下曹博文的事情，但是犹豫了一下没有开口。
“确实要吃饭了，我回来就休息了一小会儿，一会儿吃完饭我再回来午休。”肖可儿说。
“那你去吧，别累着自己，你打电话如果我没接你就给我发信息，我看到会回的。”祝君好说。
“嗯，好，你这几天辛苦了，我也不能给你太大压力，今天不想上班就不去了，你在家多休息休息。”肖可儿真心说到。
“嗯，我知道了，挂了，去吃饭吧。”祝君好说。
“拜。”肖可儿说完就挂了电话。
祝君好也放下手机，正打算出去，就听见了敲门声。
“君好，你还在里面吗？”彭小川在门外问。
祝君好打开房门，说，“我不在里面，我是会从窗户跳下去吗？”
“呃……”彭小川心想，这是怎么了，夹枪带棒的。。
“什么事？”祝君好问。
“没什么，厨房我收拾好了，餐桌也擦干净了，垃圾在门口，一会儿我会带着，我是想说，我在这里会不会太打扰你，要不然我去上班吧？”彭小川是打算问这个的。
祝君好看了彭小川脸色，不再是病恹恹的蜡黄，看来吃了东西对解酒确实有帮助。
“酒醒了？没有不舒服了？”祝君好问。
“好多了，怕旷工会扣工资。”彭小川实诚地说。
“……”祝君好无奈地说，“你觉得，我早上安排那两个人休假一天，有没有顺便把你也安排了？”
“咦，是啊，你安排我了没？”彭小川来了精神，如果能休息一天那可是太好了。
祝君好懒得搭理彭小川，绕过彭小川走到沙发坐下，打开笔记本开始看资料。
彭小川自觉无趣，走过去坐在单人沙发上，满脸堆笑着说，“我说，你们这里环境挺好的，小区很安静，再看看这屋里，装修得多好，东西陈列有规矩，简洁明了，真棒，是你装修的还是可儿装修的？审美真不错，上次来还没注意到，呵呵呵……”
“如果觉得尴尬可以不说话的。”祝君好盯着笔记本电脑屏幕，头也没抬。
彭小川只好又闭上了嘴，闲来无事的她刚打开手机准备玩一局游戏，结果音乐刚刚响起，祝君好就瞪了彭小川一眼，吓得彭小川还没开局就退了出来。
“那……要不然我还是走吧，你在工作，我在这里会打扰你。”彭小川说。
“你过来看看这张照片。”祝君好没有搭理彭小川的请求，拖住笔记本递给彭小川。
彭小川接过笔记本，屏幕上是最新的杂志内页样张，祝君好让她看的照片，是前几天刚刚采访的潮牌创始人的近身照。
“这谁拍的，那么丑。”彭小川忍不住吐槽。
“曹博文。”祝君好面无表情地说。
“也不是很丑。”彭小川改口的时候甚至不敢看祝君好一眼。
“撇开这个人的人品不说，这工作态度真绝了，刚入职的时候你们一起实习，拍回来的照片即使不会收入杂志中，我也会看，讲真的，他那时候拍得照片甚至比你还好。”祝君好喝口水，继续说，“只是没想到这个人这么心浮气躁，这才做了多久，就开始糊弄，真以为我这个主编是吃白饭的，看不出来他的小心思。”
彭小川无话可说，又翻看了其他内页，说实话，曹博文的拍摄技术很好，是她入职的时候就知道的，那时候一起出去跟拍，曹博文工作认真，拍摄的照片出片量很高，彭小川都自愧不如，毕竟彭小川很多年没有摸过相机，摄影知识停留在很多年以前，所幸勤能补拙，加上同部门的那些前辈们指导，也能跟上拍摄脚步，她自己进步了，没想到曹博文却退步了这么多。
“我现在就在想要不要告诉可儿，这种工作态度可不行，还有负责审核的，都是做什么的，这种照片还能上内页，吃了曹博文家的饭不成。”祝君好越想越生气，这种事情有点脑子的人都能看出来，杂志照片质量下降不是突然的，要不是这个曹博文有着非常手段，以他这种技术，照片怎么可能收录到杂志里。
彭小川听出来祝君好话里的意思，眉头紧锁，在她的概念里，工作能力与回报成正比，曹博文如此冒进，心比天高，盲目自信，却被祝君好轻松识破，彭小川是没有办法了，曹博文太明显了，再说了，这种照片……怎么能拿得出手的……
“可儿知道了，曹博文的工作还能保住吗？”彭小川小心翼翼的问。
“如果可儿知道了，可比我知道要严重多了，就这种照片，登到内页发出去了，对曹博文没什么影响，杂志社却要丢死人了，咱们是做时尚杂志的，如果做的是社会类的，撇去许多因素，照片效果时好时差也是可以理解，可是人们对时尚杂志的内容要求本身就高，好，即使不高，即使没有发出去，发现问题了，追回了，那可儿呢？她是大老板，又这么较真，手底下有这种糊弄的员工，我不信她能心平气和地放掉曹博文。”祝君好把笔记本拿回来，合上，扔在一边，眼不见为净。
“哎，如果我是可儿，可能也会暴走吧，不过开除倒不至于吧，曹博文毕竟科班出身，有些照片还获过奖，直接开除有点可惜了，眼下需要先解决的，是内页的照片得替换掉，别耽误发行，我现在回杂志社找李哥，看一下有没有可以替换的照片，如果没有，我就联系这位老板，看看能不能再补拍，可儿不在家，先不处理曹博文，等可儿回来再说，到时候看可儿的态度，能不能给曹博文一个机会，如果以后还这样，我也不帮他求情了。”彭小川恨铁不成钢地说。
祝君好满意地看着彭小川，能懂得孰轻孰重，先处理眼下的问题，果然还是当年的那个彭小川，遇事冷静沉着，担起事儿来也利索，比那个曹博文不知道强多少倍。
彭小川被祝君好盯得发毛，以为自己说错了什么，小心翼翼地问，“怎么了？”
“没什么。”祝君好收回视线，说，“我现在跟李从军联系一下，让他处理这件事，这都下午了，你现在去社里也做不了什么事了。”
“也是。”彭小川抬头看了看时钟，放弃了去社里的想法。
“我去打个电话，你先看看其他内页，有一部分用的是你的照片。”祝君好说罢又把笔记本递给了彭小川。
“哦，好。”彭小川重新打开笔记本，仔细看起来。
这时，电脑登录的微信弹出来语音邀请，是彭小川不认识的头像，名字也不是备注好的，彭小川想喊祝君好，但是此时祝君好正在阳台跟李从军讲着电话，正犹豫着，语音邀请就取消了。没两分钟，刚刚打语音电话的那个头像闪了起来，什么人这么着急找祝君好呢？彭小川像着了魔一般，点开了对话框。
“祝小姐，肖总跟我说，您最近的睡眠不错，我想着还是要提醒您一下，安眠药一定要少吃，能不吃就不吃，其他的药最好还是按时吃，等您来复查的时候，我再给您检查一下。”
“您之前提到的，说您的心结已经打开了，这是好事，您的爱人消失了好多年又回到您的身边，那么您就多跟他相处一下，对病情都是有好处的。”
……
安眠药？复查？彭小川蹙眉，差点就要以祝君好的口吻跟对方聊天了，但是偷看信息已经是彭小川能做出来的最大的坏事了，再假扮祝君好跟对方聊天，那岂不是跟贼一样，不行不行。
彭小川终究没有这样做，而是点开了那人的头像，进入了朋友圈。是个心理医生，朋友圈背景是个治疗室的全景照片，朋友圈内容也大都是提醒大家各种心理疾病的预防和发现，彭小川怕偷看的事情败露，没看几条就赶紧退出来，还把消息改成了未读。
彭小川心里难受极了，觉得自己从小坦坦荡荡，除了隐瞒病情欺骗了祝君好，其他再也没有像今天一样，鬼鬼祟祟，像小偷一样窥探祝君好的隐私，而这个隐私，恰恰是自己造成的。彭小川心脏隐隐作痛，深吸了一大口气，锤了锤自己的胸口。
祝君好打完电话回到客厅，看到彭小川脸色惨白，立即走上前去，问，“怎么了？”
彭小川当然不能告诉祝君好自己怎么了，便说，“没事，不知道怎么了，又恶心反胃起来，可能还是醉酒的缘故。”
“那你别看了。”祝君好收起笔记本，说，“要睡一会儿吗？”
“不用了，一会儿就好。”彭小川又吸了一大口气。
祝君好见状，坐到彭小川身旁，抚摸轻拍彭小川的背。彭小川不敢直视祝君好的眼睛，眼眶泛酸，她第一次觉得自己犯了错。
“好点了吗？”祝君好轻声问。
“好点了。”彭小川坐直身体，说，“谢谢。”
祝君好于心不忍，似是做了好大的决定，说，“晚饭也在这吃吧，你回去了也是点外卖，吃了对胃不好，晚上我做一些清淡的菜，你吃点，到时候你想回去再回去，可别跟我说你还想吃重口味的，你就是因为吃了重口味才这样的。”
彭小川微微一笑，点头说，“好。”
苏长青自昨晚和肖可儿确认了“关系”，红光满面，恨不得时时刻刻都跟肖可儿在一起，中午刚散了会，送肖可儿回了房间，刚回到自己的房间，就跳到床上翻来滚去，跟个猴子一样。苏长青尊重肖可儿，脑子里当然不是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他这样翻来覆去，是真的开心，好多年没有像现在这样开心了。
肖可儿则愁容满面，一直在做心理建设，安慰自己，这只是游戏，只是说着玩的，可以随时结束，可当看见苏长青那开开心心的模样，又于心不忍告诉苏长青真相，最终，肖可儿放弃了，就这样吧，又不会掉块肉。
彭小川坐在客厅沙发上，看着厨房祝君好忙碌的身影，心中五味杂陈。这么多年来，她突破种种困难脱离父母的束缚才重新回到祝君好身边，而心中的那股气，好像在回到正常生活后，就不存在了似的，彭小川十分懊恼，责备自己不应该忘了初心，相遇后就应该立即把祝君好哄回来，就算祝君好已经有了爱人又怎样，解释清楚了，让祝君好释怀了，也就没什么了，可偏偏自己扭捏的性格，愣是错过了解释的最佳时机，意外知道祝君好患有精神类疾病，就不可能装不知道，彭小川以前还想着，细水长流，顺其自然，等待着水到渠成的那一天，但现在呢？知道祝君好病了，想要装作不知道肯定是不可能的，彭小川眼神逐渐坚定。
祝君好端出来最后一道菜，说，“过来吃饭了。”
彭小川回过神，走到餐桌旁。菜式比较简单，还有一个番茄鸡蛋汤，都是清淡开胃的菜，彭小川知道祝君好是为了自己，抬头冲祝君好笑了笑，说，“谢谢。”
“别谢了，赶紧坐下吃吧。”祝君好坐在餐桌的另一边，示意彭小川坐下。
彭小川早就没什么事了，胃口很好，祝君好看这情形也放了心，专心致志地吃了起来，两人正吃着，彭小川的手机响了起来。
“喂，长青。”彭小川接起来说。
“川儿，想我了没？”苏长青欠扁地说到。
“当然想了，想的就是你不在社里，我有多轻松多开心多快乐。”彭小川知道苏长青的嘚瑟样，没有给任何机会。
“没意思。”苏长青翻了个白眼，继续说，“本来想给你说个天大的好事，你却这样伤我的心。”
“什么天大的喜事？你有喜了？”彭小川笑着问。
“那倒不至于。”苏长青也跟着笑，“不过我现在不愿意说了，我还有两天就回去了，等着吧，等着小爷当面给你说。”
“那请问你打这个电话有什么意义？”彭小川接过祝君好盛的汤抿了一口。
“哎我就是想急急你，顺便看你还活着没有。”苏长青爽朗的笑声充斥在听筒里，听得彭小川心烦。
“再见！”彭小川多说一句话都觉得浪费，毫不犹豫把电话挂了。
祝君好见彭小川讲完了电话，才开口问到，“苏长青吗？说什么了？”
“说是有什么天大的喜事，鬼知道他又撩了几个小姑娘，天高皇帝远的，他爹妈管不到他，可能是放飞自我了。”彭小川不以为意，回答道。
“嗯。”祝君好没再多问。
“对了，可儿还没回来，需不需要我再陪你一天？”两人一天都没有出门，相处的时间比之前几个月都要多，虽然二人除了工作之外再无交流，可祝君好对彭小川不再排斥，也不再冷若冰霜。
“啊？”祝君好感觉自己幻听了，问，“什么？”
“我是说，我回宿舍也没什么事，你自己在家，要不然我再陪你一天吧？”彭小川试探性地问，她不确定祝君好是否愿意她留下。
祝君好呆住了，按理说彭小川今天留在家里一天已经算是极限，早该急坏了，甚至她留彭小川吃晚饭都以为会遭到拒绝，现在竟然主动提出留下来陪她，喝酒喝傻了么？
见祝君好不说话，彭小川继续吃饭。
呆了一会儿，祝君好终于开口说到，“想留下就留下吧，可儿不在家，宿舍那边的条件也不如这里好，一会儿给你找一套睡衣，你今天一天都穿着常服，多不舒服。”
“好。”彭小川见祝君好不排斥，点头应下。
似乎有什么事情在偷偷改变。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第 12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