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系千年---耽美》夏紫星

3、恐慌不安，奴仆生活下

　　清风悠悠，白云飘飘，阳光还是那么的柔和灿烂。
　　“不知道今天还会不会那么倒霉。”林炽拿着扫帚往梦幽阁走去。今天可是轮到他打扫梦幽阁，梦幽阁是司徒轩辕的寝房。不知道他出去了没有，最好是别在。他祈祷！
　　听紫树说司徒轩辕在下午打扫时一般都不会呆在寝房，在这个时候；他一般都会去梦雨楼或查看商铺。
　　梦雨楼？听这名字就觉得它不是个好地方。昨天的情景赫然闪过眼前...
　　“紫树，梦雨楼是什么地方？”林炽宅异。
　　“啥？你不知道吗？”紫树宅呼。
　　“...”林炽摇摇头。
　　“嗨...”没想到还有人不知道到忻城最著名的梦雨楼是什么地方啊！叹了口气，紫树娓娓道来，“其实梦雨楼是个小馆馆。是喜好男色的公子爷寻欢问柳的烟花之地。听说里面的男人美如天仙，尤其是梦雨楼的梨，更是一流的绝色啊！比天仙还要天仙，比芙蓉还要芙蓉。水嫩嫩的肌肤仿如吹弹指破，一双媚人心神的凤眼，只要他轻轻瞟你一眼便被他勾走了魂...”紫树合拢双手、眼冒粉色桃心。
　　看他一脸花痴表情；林炽忍不住出声打断，“真有那么美吗？比司徒,呃...少爷还美?”
　　紫树抖了抖,硬着头皮说，“那是当然!”其实他也没见过梨，只是听说那人很美。想想他见过最美的男子好像就只有少爷吧！少爷是很美没错，但却是个冷血毒蝎子，给人的感觉就是只可远观望不可亵渎。但碍于面子，不得不扯谎。
　　“先前还听说梨是只卖艺不卖身的，可是后来被我们少爷包下后，便卖给了少爷。而且只卖给少爷哦！好羡慕少爷呀！要是能让我见他一面要我死也甘愿！”紫树向往的说。
　　靠！说来说去，还不是没见过。不过这个梨真有那么美吗？没想到司徒轩辕居然喜好男色？！

　　“哇！好美呀！比静憩圆还要美上几倍。”林炽忍不住惊叹出声。
　　一条鹅卵石砌成的小道从圆拱门一直延伸围绕湖的两侧。如镜面般清澈见地的湖水、难辨真假的假山、假山四周环种了连簇粉色荷花，走近看时，才知道里面竟然养有几尾红鲤鱼，因躲藏在荷花里使人不易觉察。而湖上从东沿至西的湖面耸立着一条弯弯曲曲的人工小道；在弯过假山中时，一座朱红色的凉亭矗立在上方。而湖的两边各种满了冬季的梅花(虽然梅花还没开)和绿油油的小草。在南北和西北两侧都立有两座朱红色的凉亭。东面是楼阁。
　　显然这里真的比静憩圆还要美啊。如果说静憩圆是仙境那梦幽阁只能说是仙镜加梦境和桃花园。因为这也太不真实了。它虚幻得让人害怕，怕一眨眼的时间里就会消失眼前。
　　本以为一个静憩圆就已经让他惊呆一阵子了，没想到还有比它更绝的。
　　一缕微风轻拂,携带丝丝荷花香使林炽情不自禁闭上双眼,细细品味那夹杂荷花香的微风。一句杨万里的《晓出静慈送林子方》的诗倏然闪过脑海，“‘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不由自主地喃喃念了出来。
　　从他踏进那一步起，他就注意到他的存在。本想让他自己发觉他的存在；可等了半天却不见他有何动静，只见他一脸傻愣愣地呆立原地一动不动。让他忍不住皱紧眉头。真怀疑他是不是真傻了或瞎了。他那么一个活生生的美人站在跟前居然都没发现。真的很让他满腹孤疑，难道他就不如那些死物？！
　　正当他恼羞成怒想上前紧紧揪住他质问，眼前的景象豁的让他怔住。
　　他呆呆的望眼前的人。脸上盛满享受和满足的神情竟让他心里有一丝异样。现在的他给他的感觉就像不经人事、会在下一刻消失的精灵。直到一句杨万里的诗句从他口中溢出才缓缓回神。
　　“好一句‘接天莲叶无穷碧，映日荷花别样红。’，呵呵！真没想到司徒府上还有如此才子！”看来这人并不是一般的人...只是他怎会...难道会是和他想的一样吗？
　　林炽赫然睁开眼睑。一张绝美的俊容映入眼里。
　　“呵！”林炽吓得倒抽口凉气，双腿有些虚软，惊慌道，“你...少,少爷...好!”
　　本想问他为什么会在这里，但想到以前的种种他随即改口。
　　呜...不会那么倒霉吧!既然又遇见他！还真是阴魂不散。紫树不是说他一般在这个时候是不会在的吗？还是他天生就是副倒霉样或是命和他犯冲？
　　少爷？幕名地，他不想他喊他少爷,和他毕恭毕敬的奴才样。
　　“唤我轩！”
　　“啥？”
　　林炽一脸问号。
　　“唤我轩。”司徒轩辕一脸严肃认真重复。
　　“...”他沉默地看着他，一言不发。
　　他不是发烧了吧！怎么会突然说那么奇怪的话？
　　“你，你不是发烧了吧？”咽了咽口水，林炽一口气把话说完。好怕他下一步会把他给毙了。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司徒轩辕突然凑近他耳边；撩起一丝柔发递到鼻下嗅了嗅，轻飘飘的说。好香啊！这是和他一样有着让他放松的体香、一股淡淡的薄荷味！薄荷？他...
　　“呃...”林炽被突如其来的动作吓得忘记下面未完的话，脑袋瞬间空白。
　　现在他只觉得耳边不时地传来他温热的气息，让他不自觉地缩了缩脖子。
　　扑通！扑通！
　　心跳跳的好快！就好像刚跑完两千米的马拉松般。也不知道为什么；在他那带着丝冷笑的注视下竟让他心跳加速，还觉得面红耳赤！这，这是怎么回事？
　　不行了！若是再看下去，难保他不会因心跳急速而亡。
　　“咳!咳!”他清了清喉咙打破沉默，退后一步。低垂着头有点心虚和胆怯道，“我，我怎么知道！”
　　“怎么，我有那么可怕吗？让你每次见到我，都一副见鬼的表情。”司徒轩辕皱眉，他不喜欢他怕他的样子。
　　“没，没有！只是...”
　　“只是什么？”
　　“只是...”林炽头皮发麻。只是...只是，是什么啊？该死的，脑袋怎么这个时候不灵光啊！快想想啊！脑袋啊脑袋！现在我还不想死啊！
　　“嗯？”
　　“哈！是，是少爷你太有震撼力了，所以...所以小的才会被你的气势吓得发抖。”
　　“真的？”司徒轩辕微眯着眼眸直视林炽。嘴角轻轻勾起。
　　“是！是的！一定是！”林炽点头如蒜。
　　“不是你在拍我马屁？”
　　“...”就算有十条命他也不敢啊。
　　“奴才不敢！”
　　呜...老天啊！他好想快点离开啊！
　　“今天轮到你打扫梦幽阁?”他直直地望着他，粗布麻衣、简单的用布带绑住头发，鹅蛋型的脸谈不上圆润，单薄的身子，也和健魄相差甚远。
　　不然你以为我拿着扫把好玩啊！
　　“是！少爷！”虽然不满但还是毕恭毕敬的回答。谁叫他是主子自个是奴才。哼！总有一天他也要家财万贯，不过就不知要等到猴年马月了。
　　“唤我轩！”
　　“奴才不敢！”林炽这次毅然决然的拒绝。
　　“你！”司徒轩辕怒瞪他随后又掀起嘴角深深看他一眼。
　　“从明天起，你不用在做这些事了。我会叫管家安排一切。”
　　“啥？”林炽抬头望向他再次愣住。跟不上司徒轩辕说话方式的思维逻辑。
　　等他回过神来，司徒轩辕早没了踪影。
　　不用做？难道他是被开除了吗？不是吧？！他好象没得罪他吧！只不过是拒绝叫他‘轩’而已。用得着这样么？
　　呜...如果真被开除,在这人生地不熟的鬼地方他要怎么活下去啊!而且他在这里只不过才干了两个星期；工钱都不够住旅馆.
　　难道他真的要饿死街头?唔...现在他真的很想让司徒轩辕一掌劈了他算了...这样也不用考虑生计问题。唔...老天!我到底那里得罪了你啊?先是把我送到这不知名的鬼地方来,好不容易找到了一个安身之地,你居然又让我流落街头.呜...你到底按的什么心啊?!

　　“小炽，你怎么了？”紫树用手在林炽眼前摆了摆。
　　“...”
　　奇怪，小炽到底怎么了？自从他从梦幽阁回来后就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叫吃饭也不应。就一副呆样。他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了？不然一个整天活泼开朗的人怎么会一下子就变成这副木塄塄样？
　　“阿树，小炽怎么了。”小木凑过来问。
　　“我也不清楚啊！”
　　“你平时不是和他最好吗？怎么会不知道呢？”
　　“和好就一定知道他怎么了吗？”紫树瞪向他鄙视道。
　　“...”小木捎捎头识趣地闭上嘴。
　　不一会儿...
　　“呜！”
　　“小炽！你怎么了？咱就哭了？”紫树手足无措。
　　“是啊！小炽你到底咱了？”小木也在一旁焦急地问。
　　林炽双眼空洞；转了转眼珠子；在看清来人后便号啕大哭起来。随着林炽越哭越大声，紫树和小木也越来越焦急不安。整颗心都揪得紧紧的。
　　“我快要见不到你们了。”林炽满脸泪痕痛苦地说。
　　“怎么回事？”紫树心急如焚。
　　“...”
　　想起那件事；他就觉得好冤。他明明不就是发了一会儿呆，有至于做得那么绝吗？
　　“我，我，我被开除了...”林炽呜咽道。
　　“什么？”
　　“...”林炽顿了顿把事情的前因后果原原本本告诉了他们。
　　“所以说是真的？”
　　“嗯！”林炽耷拉着脑袋。
　　“...”
　　紫树不可思议地眨眨眼。照小炽的说法这根本就不合常理！以少爷残酷冷血的个性，怎么会、怎么会像小炽说的那样？
　　记得去年冬天,有一位新来的奴仆，轮到他去打扫梦幽阁时，也是因为被眼前的美景震撼而变得呆若木鸡忘了起初的目的。当少爷回来看到院子还没打扫时，一怒之下把那奴仆活生生的在众人面前给折磨致死。还阴狠地警告，‘如果下次但敢有人像他那样的话，后果也会和他一样’。那时众人都倒抽口凉气两腿发软浑身抽搐，都怕下一个死的会不会是自己。所以每当轮到去打扫梦幽阁的仆人都提心吊胆地快速清理，以免会碰到魔鬼般可怕的少爷。至今想起来还觉得有些后怕！
　　可小炽却说少爷只是把他开除？以少爷的个性真有那么人性的话...？望着林炽红肿得像核桃的双眼，也许只是小炽听错了呢？因为以他对少爷的认知那绝对是不可能发生的事！！！
　　“我该怎么办？在这里无亲无故的，好不容易有个安身之地，要是真丢了这份工作，我也不知道该去那里了！”
　　“如果是真的，你就先去我家暂住吧。”紫树拍拍林炽的肩膀抚慰道。
　　“...真的?”
　　“虽然简陋了点，只要你不嫌弃...”
　　“怎么会！只要有得住我就谢天谢地了，怎么还会嫌弃呢！”林炽激动地跳起来！和紫树只不过才认识不到短短一个星期，他就怎么帮他，怎么还会嫌弃！感激都来不及！！！！
　　望着林炽因哭得红肿而眯起的双眼，紫树无声地笑了。也许小炽真的只是听错了吧？

　　夏夜，热气笼罩着大地，一轮皓月高悬在空中，稀疏的零星快乐的眨着眼睛。一片如沙似的白云遮住了明亮的圆月；月光透过轻沙直射而下，月光撒满了梦幽阁的一切事物。更是把梦幽阁衬托得如梦如幻。
　　此时，一位身着纯白丝绸衣袍外披灰色披风，一头乌黑柔顺的发简单的系在身后的俊美男子立在湖中的凉亭，举头仰望天空的皓月，他轻皱着眉似乎像在沉思...

　　第二天
　　“小炽，小炽！”
　　一大清早，玄隐园便传进许总管苍老而洪亮的声音。
　　“许伯？”
　　“是紫树啊！啊，小炽呢？”
　　“哦，在房里。”
　　“许伯，看你匆匆忙忙的，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紫树一脸疑惑，随即便领悟过来。难道小炽真的被辞了？
　　“哦，没事！你先去忙吧！”
　　“是不是关于小炽的事？”紫树急切地问。
　　许总管讶异，但随即恢复平常。露出平时很难见到的严肃。
　　“紫树，还不快去做事。难道你想挨罚？”
　　“我...是!管家大人!”虽然担心，但要是许总管要是露出这种表情，是司徒府的都知道他一定会说到做到。平时许总管是很好相处的，不像那些只会欺凌虐待奴仆的恶毒管家。不过要是许管家露出平常都不会出现的表情时，他说的话就一定会实现。这点和少爷有点像。所以他们仆人对许总管既是尊敬又是害怕。
　　小炽...现在也只能默默为你祈祷了...

　　“小炽，你告诉我昨天你和少爷发生什么事了?”进到房内还未看清人，便急急的将问话脱口而出。
　　“许伯，难道我真的被辞退了？”林炽只觉心慌异冷，心里有些微刺痛。
　　“辞退？你听谁说的？”
　　“是少爷说的。”
　　“少爷？”
　　“是的。”
　　“可是少爷并不是和我这样说的啊！”
　　“啊！可他明明...”
　　“小炽，先不说这个，你告诉许伯，你昨天和少爷发生什么事了呀？”许总管急急打断，平时他也将林炽当儿子般看待，现在他只想快点知道小炽和少爷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少爷会突然亲自去找他，说什么要让林炽做他书童、还安排他到梦幽阁去住。那时他见到少爷出现在他寝房时，还以为自己做错了什么要没命了，却被他接下来的话给惊呆了，就如当场给他一记重棒。从来没想过要书童的少爷居然来向他提出要安排一名书童给他！
　　“...”
　　显然林炽还处于震惊中无法回神。
　　“小炽？”
　　听到许伯的催促声，林炽连忙回神喜笑颜开地说，“哦，是这样的...”
　　听完林炽滔滔不绝地述说，许总管也同样避免不了震惊。这、这真的是少爷？他还曾记得去年也是一位新来的奴仆去打扫梦幽阁时，因为发了会呆被刚从商家回来的少爷瞧见，后来还直接被少爷当他们下人的面给处死。后还放了狠话警告。
　　解释完前因后果之后，林炽就见许伯一直处于呆楞，就忍不住出声，“许伯？许伯？”
　　“...？”
　　被叫唤声唤回神，许总管盯着他瞧个半天，直到林炽觉得别扭才收回思索的眼神。虽然疑云重重但他还是把事情给交代清楚，不然要是少爷怪罪下来他可就不好办了！
　　“小炽，少爷昨天找我说，他需要一名书童，觉得你表现的很好想要你去。”
　　“啥？我？”林炽指着自己的鼻子问。
　　刚才还以为自己才从火坑里逃出而嘘了口气的说，怎么现在又要他往火坑里跳啊？！他不想啊！
　　“我可以不去吗？”大着胆子问。
　　“小炽，你第一天来的时候我怎么和你说的？”许伯不答反问。
　　“呃...记得.主子说什么就是什么；主子提出的要求我们下人是不能违背...”林炽低头一一如实回答。
　　“既然记得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是！”
　　“今天你就整理你的东西搬去梦幽阁。”
　　“还要搬去那里？”
　　“这方便少爷使唤。”
　　“...”林炽无语，现在他只觉得他生命里好像永远都不会有光彩了。
　　这下，他真的体会到什么是‘狗’的悲惨命运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