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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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昆仑派。
苏念梨手里拿着食盒悠闲下山,正准备去思过崖送吃的。
途径宝华阁时,就听有几个弟子在门口树丛前偷偷说着悄悄话,“你们听说了吗?沈仙君和姜长老受罚了,听说罚了三十灵鞭。”
“什么?灵鞭?不会吧!”另一个弟子面露恐惧,“我要是被打三十灵鞭怕是一条小命都没了。”
“哎呀,是真的!你怎么能和仙君他们比。不过不知道为什么受罚,我听说前几天沈仙君和姜长老的弟子私下斗殴都被罚在思过崖,怎么没几天,他们两位也被罚了。”
“难不成,两位仙君想为弟子出气,也私下斗殴……”
“你们说什么?”苏念梨闻言,立刻走近,脸色微急,“师尊受罚了?”
几个弟子被突然出现的苏念梨吓了一跳,“苏、苏师姐……”
苏念梨急得脸都冷下来了,“你们刚刚说的是真的?师尊为什么会受罚?”
其中一个弟子点头,颤颤巍巍解释:“是真的。但弟子并不知道为何,只是在一刻钟前邢司的弟子告诉我的,那时候两位仙君才都刚受罚完。”
苏念梨闻言咬了咬牙,随即回身赶忙赶回玉虚峰,正巧在殿前碰上才回来的沈怀玉。
“师尊!”苏念梨赶忙上前,关切的看着沈怀玉,师尊和往日没有什么不同,只是脸色有些发白,清冷的眉宇微微蹙着,唇上有些干。
苏念梨有些担心的问道:“弟子听闻师尊受罚了?师尊,这可是真的?发生什么事了?”
沈怀玉闻言看了眼苏念梨,摆摆手,开口吩咐道:“你去思过崖把那两个小兔崽子叫下来,然后让谢无渊到我寝殿来一趟。”
沈怀玉咬牙切齿的连小兔崽子都说出来了,甚至连自称都忘了。
苏念梨还处于震惊中并没有发现沈怀玉话里与平日的不同。她脑子有些懵,搞不清楚现在的情况,“师尊,师弟们才在思过崖上三天,您真的要现在把他们叫下来?”
沈怀玉冷声道:“他们既然说本座包庇纵容弟子,那本座就实实在在做了。还受什么罚,把他们叫下来!”
说完话,沈怀玉就冷脸走了。
苏念梨更懵逼了,但也只能听沈怀玉的话,先去思过崖上把两位师弟叫下来。
……
寝殿。
沈怀玉脱了外袍,只一身白色单衣趴在床上,后背的伤疼火辣辣的疼,一阵一阵的,痛的他简直想要放弃表情管理。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轻敲了两下。
沈怀玉收起脸上的痛楚,冷着脸,“进来。”
几天没见,谢无渊神色疲倦了许多,还好他足够年轻,即便几天休息不好,也不会显得无神衰气。他身上还是去思过崖前的衣服,衣袖衣角处带着之前打架留下的血迹。
沈怀玉是知道苏念梨送了冬衣过去的,但看现在这情况,显然是谢无渊并没有穿,更直接的说应该是他没有领情,甚至心里可能还记恨着被罚的事。
沈怀玉眸子微沉,看着不远处的人,沉默了片刻问道:“是你和姜长老说是为师给你们送的东西?”
谢无渊站在殿中正中央,背脊挺直,眉眼淡薄,脸色平静,没有任何情绪的看着沈怀玉回道:“是。”
“……”
沈怀玉深吸一口气,看了眼谢无渊那张脸,五官立体清晰,外面的阳光透过窗户打在他侧脸上,勾勒出他精致的侧颜线条,清俊冷峻的眉眼隐匿于暗处,看不到他眼底的神色,但沈怀玉心里也已经猜了个七七八八,大概是对自己记恨到了极致。
“过来。”沈怀玉开口。
谢无渊深邃的眉眼微抬,迟疑了片刻随后上前,清冷的声音中有着淡薄的防备,“师尊有何事?”
沈怀玉从枕头下摸出一个白瓷小玉瓶,推到床沿处,冷淡的看了眼谢无渊,面无表情道:“给为师上药。”
“……”
谢无渊沉默了一会儿,随后,清冷的声音在大殿里淡淡响起,“弟子手脚愚钝,下手没轻重,还请师尊换别人。”
沈怀玉皱了皱眉,换别人?
能换谁?
男女有别,沈怀玉没法接受让苏念梨给他上药。让小反派上,那他是嫌活得不够自在。
“你尽管上,为师不怕疼。”
沈怀玉这话说完,总觉得哪里有歧义,但现在根本没时间给他细想,哪里话不对,他边解衣服,边催促谢无渊道:“弄疼了,为师也不会怪你,赶紧的。”
谢无渊漆黑的眸子盯着沈怀玉的脸看了片刻,从他紧皱难捱的眉头,到光洁纤长的后颈,再到形状优美的蝴蝶骨以及紧实后背大片皙白肌肤被灵鞭抽出的血痕,一条条鞭子痕迹清晰,有些鞭痕重叠交杂过多之处已经血肉模糊了,最后落在了床沿边的玉瓶上。
谢无渊沉默了一会儿,随后伸手拿起小玉瓶,垂眸看着躺在床上的人道:“弟子僭越了。”
沈怀玉光着上身趴在床上,使唤着谢无渊这小兔崽子给他上药,心里正出着气,没想到,谢无渊第一下给他涂药的力道差点把他送去见阎王爷了,疼的他眼前一黑,还好他咬牙忍住了,没让这小兔崽子笑话了去。
身后的人似乎感受到了他的痛苦,迟疑了一下,问道:“师尊觉得弟子下手重了?”
“没、没……”沈怀玉吸着冷气,咬牙微笑,“你继续,不用管我。”
沈怀玉没有听到谢无渊的回答,只有后背上一下比一下重的力道。
沈怀玉咬牙忍着,忍到后面,脑子都有些发晕了,还好,终于涂完了。
他趴在床上像濒临死亡的鱼一般,喘着气。
谢无渊收好小玉瓶,他抬眸看了眼沈怀玉,对方光洁的额头、后颈上是细细密密的汗水,清冷的眼神迷离微湿,带着浓郁的破碎感,这是他从未见过的一面,另一个面的沈怀玉。
谢无渊的目光一寸寸的往下,落在沈怀玉那发白的唇上,唇微微张开着,不知道何时,唇角处被他咬破了,沾染上了血迹,如同漫天铺地白雪中的一抹红,比彼岸花更吸引着人。
谢无渊眼神微微有片刻的失神,但很快他就回过神,收回视线。拿起一旁的帕子擦了擦手,沾着药的指尖微凉,但指尖似还有刚刚肌肤接触的温热,若有若无。
谢无渊拿着手帕的手指紧了紧,随后重重的擦去指尖残留的温度,就像刚刚他故意用了力气上药一般。
“谢无渊,你满意了吗?”沈怀玉突然出声,他抬起身子,披上白色单衣,回身看着床边的谢无渊,冷着脸问他道:“看到为师这样,你心里的怨气可消了,可满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