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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第 11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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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咎脑海里想起刚刚过来时,他信誓旦旦对无渊说,师尊一定会帮他们出头时,无渊那一声无声的嘲讽。
无咎呆呆的看向无渊,即便对方低着头,但自己都能看到无渊嘴角那嘲讽意味极重的笑容,好似他一早就认定了师尊冷血无情,会对他们置之不理般。
姜重脸色微微讶然,沈怀玉这人从来都是我行我素,孤傲至极,根本不尊重也不会过问在乎别人的想法,想做什么就做什么。
如今竟然会这么问自己想要怎么处罚?
姜重被他这么一问,吃惊之余还有些诚惶诚恐,他不知道沈怀玉心里在打什么注意,僵着脸道:“我想怎么处置,就按门规处置。他们两个尚未修行,那便直接逐出师门!”
“姜师弟。”慕儒起身打圆场道:“这两个弟子刚入师弟的门,年纪尚幼,虽有错,但也不至于逐出师门,也算是给沈师弟一个面子。”
两个徒弟第一天就因犯事都被逐出师门,这事要传出去沈怀玉也算是个笑话了。
姜重朝着慕儒说话的方向看了一眼,虽然看不到,但还是装着看到了,沉吟考虑了好一会儿开口勉强道:“那便仗打一百,再到思过崖面壁两月!够给他面子了吧!”
慕儒看向沈怀玉,“沈师弟你觉得这处置如何?”
沈怀玉点了点头,“既然是师兄定的,那残害同门者便按如此处置吧。”
听到沈怀玉的话,在场的人神色各有不同。
薛成阳一群人脸上满是得意而挑衅的笑,而无咎脸上满是委屈、不甘和绝望,连一向上扬的嘴角都耷拉了下来,像个萎靡不振的枯草。
谢无渊漆黑的眸子里平静无波,只是眼底的浓墨越来越深,如同一个黑暗漩涡,神秘可怖,不知道最深处藏着什么。
姜重没想到沈怀玉这么好说话,脸色满意道:“好,来人把这两个弟子拉出去仗打一……”
“等等。”沈怀玉打断他的话,“姜师兄,这残害同门的罪可还需要再审审。”
姜重脸色一变,气急败坏的指着沈怀玉的方向怒道:“沈怀玉,你两个徒弟都承认伤人的事了,你现在这话什么意思,是想包庇弟子吗?!”
说着话,还想走过来找沈怀玉较量一番,但方向不对,差点就朝着殿外的路一路走出去。
慕儒赶忙上前拉住姜重,“姜师弟这边!师弟慎言啊,弟子们都看着呢。沈师弟向来最是严苛,定然是不会包庇弟子的。”
姜重被拉着气的胸腔都起起伏伏的,他一向不喜欢沈怀玉,但听到这话再想到以往沈怀玉的作风,也无话可辩驳,冷冷的哼一声,算是勉强认下了慕儒的话。
沈怀玉没搭理他的阴阳怪气,姜重和沈怀玉一直就不对付,现在他和姜重不管说什么,对方都只会和他唱反调。而且他也不想欺负一个老弱病残,他看向慕儒道:“掌门师兄,本座有几个问题最后还想问一下姜师兄的弟子。”
慕儒很好说话,同意下来:“师弟你问吧。”
姜重在一旁听着气的吹胡子瞪眼的。
无咎以为沈怀玉相信他们,要给他们解释的机会,高兴的抬头看向沈怀玉,脸上满是想要开口解释的神情。
他就知道师尊一定会信他们的。
沈怀玉视线直接掠过无咎,直指刚刚说话的小跟班,开口道:“你把当时打人的情况再说一遍。”
小跟班也不慌张,按照之前说的又重新复述了一遍,“薛师兄和我们回去的时候遇到仙君的两位弟子,仙君的弟子,就是他,看到薛师兄就突然上来打师兄……”
小跟班指着谢无渊。
“你胡说!师尊,不是这样的!”无咎生气的辩驳道,脸上都是想要解释的焦急,“师尊,是他们……”
“谁让你说话的。”沈怀玉直接打断他,语气冷漠的不近人情。
无咎像是被霜打了的茄子,脸色一下子就失去了生机,他委屈的闭上嘴,心里委屈极了,他不知道为什么师尊情愿相信一个坏蛋说的话,也不相信自己的说的话。
沈怀玉看着小跟班,“你的意思是说本座的弟子看到人直接动手的,你们没有说过话是吗?”
小跟班愣了一下,随即慢慢琢磨着开口道:“有说过话,但都不是什么重要的话。”
“既然不重要,那就原原本本的复述出来。”沈怀玉冷声道。
小跟班愣住了,没想明白沈怀玉这是什么逻辑。
“记不得了?还是不能说?”沈怀玉冷声逼问道。
小跟班脸上滑过一抹慌乱,一时间没有想好怎么编造中间这段故事,危难之际,薛成阳反应过来,立刻开口道:“沈仙君,确实不是什么重要的话。在山下客栈的时候仙君的两位师弟害我,师弟们看不过去替我讨了两句公道,谁知道两位师弟恼羞成怒……”
薛成阳说话,说一半留一半,让人浮想联翩。
小跟班立刻附和,“对,就是这样的!仙君的弟子给薛师兄下药,薛师兄只想要个道歉,谁知道仙君的弟子太过于欺人太甚还反过来伤人!”
无咎听到这颠倒黑白的话,气的眼睛都红了,气恼的反驳道:“你乱说!分明是……”
他话还没有说完,就感觉到一只手重重的压在了他肩膀上,阻止他说接下去的话。
无咎抬头,从他的角度看去,师尊那棱角分明的下颚线特别的扎眼,还有鼻梁挺直优雅的弧度,每一处都完美至极,只见他薄唇微动,清冷的声音在无咎头顶响起:“你们这么言之凿凿,想必是证据确凿了。”
小跟班一愣,反问道:“这要什么证据,所有人都看到了。”
“是吗?”沈怀玉抬手指了他旁边的一个人问道:“你看到本座的弟子下药了?”
被指那人一愣,“看,看到了吧。”
“何时何地何药,下在什么地方,怎么下的?好好回答,若有一个对不上的地方,休怪本座无情。”沈怀玉声音沉冷。
那人被问的脸色瞬间苍白,他磕磕绊绊解释道:“仙君,我,我,我是听他们说的,我,我当时在吃自己的饭,但谢师弟和君师弟也都在场,我,我其实也不知道当时发生了什么。”
“既然没看到,那便如实说。”沈怀玉冷漠的视线扫过在场的其他弟子,“你们谁还看到了?”
其他弟子纷纷低下头,不敢吭声。
那小跟班见此脸色也变了,他颤声解释道:“沈仙君,当时薛师兄拉肚子的事大家都知道的,整个客栈里的人只有仙君的弟子和薛师兄结了怨。”
沈怀玉眉头微挑,“你的意思也就是,你并没有证据,只是凭空猜测本座的弟子因旧怨生出歹念?”
小跟班脸色骤然一变,变得惨白。
薛成阳见事情走势不对,赶忙装作虚弱开口道:“仙君息怒,是师弟们关心则乱,一时误会了两位师弟,两位师弟因此伤我,弟子理亏,只要两位师弟道个歉,弟子愿意原谅师弟此举,不再追究。”
姜重听到这话,脸气的都铁青了,“不行!就算有点误会又怎么样,这两竖子无故伤人却不受责罚,若以后门派里有弟子有样学样,本座还怎么服众,怎么管教弟子,这事就不能这么算了!”
沈怀玉嘴角勾起淡淡的弧度,他点了点头,“姜师兄说的对,这事不能这么算了。”
“掌门师兄,这几个弟子说的话自相矛盾,鬼话连篇。本座认为这几人有弄虚作假,贼喊捉贼之嫌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