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小山樱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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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回家过年，梁樱桃是和程小山一起回去的。
梁樱桃提前告诉了母亲自己会带男朋友回来。
梁家父母对此东问西问的，梁樱桃一律不回答，只说见了你们就知道了。
女儿不说，梁家父母也不再多问，直到看见女儿和程小山一块站在门前时，他们才明白过来。
程小山带了不少礼物和东西来，正儿八经地上门，虽然梁家父母并不满意程小山此人，但他们好歹山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自然不会对着程小山本人尖酸刻薄。
在饭桌上，梁家父母表现十分客气，程小山也从容淡定地面对，不怯场。
梁父问到程小山的学历和工作，程小山都坦然说出来。
梁母听了脸有难色，不禁看了看女儿，却见梁樱桃目光含笑地凝着程小山，一下子哑然失声。
饭后，程小山稍坐了一会儿就走了。
由于程小山在南州市并没有一个真正的家，所以他是定了酒店的。
本来梁樱桃是要和程小山一起回酒店的，但梁父让她留下来。
程小山亦说让梁樱桃在家好好陪下父母，然后自己一个人走了。
待程小山走后，梁父首先开口：“分手吧。”
梁母亦说：“没必要下去，分手吧。”
这个场景是梁樱桃意料之中的，她斩钉截铁地说：“不可能。”
“他没车没房没存款，还是个考了成人木科才混了一个不入流大学的研究生，到学历学历，要车房没车房，你到底图他什么？”梁母痛心地说。
“这些我们都会有的。”梁樱桃仍山平静地说。
“你怎么不明白呢。”梁母焦急万分，“你现在年轻，以为真爱无敌，但是两个人在一起是要考虑好多东西的。”
“我知道，我不是没考虑过，我们有信心去努力拥有所谓的车子房子。”
“唉。”梁母无话可说。
相比梁母的激动，梁父则反应淡定许多，只见他似沉吟地说：“你和他不会是高中一直到现在吧？”
梁家父母一直对程小山有印象。
当年家长会事件让梁家父母耿耿于怀至此。
已经到这个地步了，梁樱桃也不好隐瞒了：“是，从高中我就一直喜欢他了，一直到现在，那么多年了，我都还是一直喜欢他。”
“非他不可？”
“是。”梁樱桃笃定地说。
梁父这才火起，他愤然地扬手道：“你要是跟了他，那你就不再是我的女儿了。”
父亲的话掷地有声，话声落下，周遭没了声音，静得细针落地都能听见。
彼时，梁樱桃怔忡片刻，半晌才缓过神来，眼神已然擎满了泪水。
“从小到大，你们一直这样那样地管着我，我从来没有一句怨言，你们要我做到的我都做了，为什么现在在这个事上你们还是要插手？”
梁樱桃定了定神，继续说：“我喜欢文科，你们让我读理科，我读了，你们要我考帝都大学，我考了，让我读金融，我也读了，研究生也考了，那么多年来，你们要我做的事情我都做了，为什么现在我想和我喜欢的人在一起你们不肯呢？”
梁母有些目瞪口呆，她从来不知道女儿有那么多的敢怒不敢言。
她私以为自己为女儿筹谋的一切都是女儿欣然接受的，谁可曾想，那都是她为了听话才去做的。
这一席话真的彻底颠覆了梁母的认知，有些接受不了。
“一直以来都是你们在规划安排我的人生，这次能不能让我做一回主？”
最后，梁樱桃含泪提出诉求。
此时此刻，梁父沉默了。
半晌才见梁父沉声说：“鱼和熊掌不可兼得，没了面包，你要爱情有何用？”
“我都说了，爱情有，面包也会有，为什么你们没不相信我们能在帝都拥有好的生活呢？”
话声飘散空中，接着而来的又是一片沉默。
“好。”梁父忽地咬牙道，“你跟他走吧，如果将来过得不好，不要埋怨父母没有说过你，劝过你。”
那一刻，梁樱桃泪如断线珍珠，一颗颗砸落。
“去吧，如果你幸福了，爸爸妈妈开心，但不幸福，别怪爸爸妈妈，这是你自己选的路。”梁父已经放弃劝说梁樱桃了。
梁樱桃紧抿嘴唇，狠狠地吸了吸鼻子：“不会，我自己要走的路，怎样都不会后悔。”
梁父痛苦得泪流满面，见丈夫已经松口了，自己不能再多说什么了，只能掩面痛苦。
走出家门那一瞬间，梁樱桃彻底放声大哭。
那么多年来，她一直是乖乖女，今年终于做了一回不孝女。
她以为她抗争成功了会开心，但没想到会那么痛苦难受。
那天，她哭着去酒店找程小山。
一开酒店房门，程小山就看见满面泪痕的梁樱桃，泪光盈盈，可怜巴巴地低垂着头，像只迷路的小猫咪，惹人怜爱。
在看到梁樱桃那一刻，程小山一瞬间明白了所有。
他们谁都没有说话，程小山只是轻轻地将梁樱桃拥入怀里。
此时此刻，梁樱桃需要的不过是程小山的一个拥抱而已，而程小山立马会意，上前去拥抱了她。
这才是她要的心有灵犀。
梁樱桃尽情地在程小山怀里放松自己，让自己得到一丝安宁。
这一夜，梁樱桃是靠着程小山的怀里入睡的，她睡得无比安稳舒适。
一觉到天亮，她睁开眼来，第一眼就看见程小山正定定地看着自己。
“你醒了？”晨起的程小山声音有些嘶哑。
“嗯。”她揉了揉惺忪的睡眼，“你一大早看什么呀？”
“我想今天想带你去个地方。”
“什么地方？”
“去了你就知道了。”程小山说得神秘。
梁樱桃像个小女孩撒娇一样往程小山身上挤了挤：“不会是求婚吧？”
程小山摇头：“那倒不是。”
“不是？”
这倒被梁樱桃来了兴趣。
梁樱桃有些迫不及待想知道那是什么，于是急忙起床洗漱，催促着程小山带自己去。
程小山无奈地笑，见梁樱桃那么急，也就不拖着了。
早餐之后，程小山带着梁樱桃回了津南中学。
回到昔日母校，梁樱桃诧异：“你要带我回学校？”
程小山神秘摇头：“不是，我们去后山坡。”
“啊？”
梁樱桃虽疑惑但还是紧跟着程小山的脚步往津南中学后山坡去。
津南中学的后山坡山一处荒地，长满野草，是一片完全没有开发过的地方。
后山坡有好几处小山，其中有一处小山上长着一颗矮树，长势挺好，只山因为现在是冬天，树木的树叶并不是苍翠的绿，也没有夏日的枝繁叶茂，少了些生机。
程小山拉着梁樱桃的手往小山的方向去，随后指着那棵树，笑吟吟说：“你看？”
梁樱桃还是不太懂。
程小山不再卖关子了，直接说：“这是我在退学时种下的樱桃树。”
“樱桃树？梁樱桃一脸震惊地抬头看着眼前树木。
那是一树樱桃，种在小山之上。
小山樱桃。
“一晃眼，快十年了吧，这棵樱桃长得那么好。”程小山感叹。
“这是你为我种下的？”梁樱桃问。
“嗯，算了纪念我和的年少时光以及纪录我对你的爱情。”
梁樱桃笑了出来，问他：“为什么忽然想告诉我这个？”
程小山低了低头，手掌抚摸着樱桃树的枝叶，淡淡说：“我不知道你父母会不会同意我和你在一起，如果最终我们没有办法突破父母这层关系，那我们就这样吧，我不想你因为我和家人闹不愉快。”
“分手之后，我会守着樱桃树，终身不娶，就当作这一辈子，我们是在一起的。但如果我们有幸能厮守终生，那么，我们一起守护这小山樱桃。”
这一段话让梁樱桃忍不住泪崩了。
南州市冬天的阳光得猛烈，但并没有太大的温度。
阳光照在这片荒地，落到小山樱桃之上，落到程小山和梁樱桃两个人身上，像是这里的一切都加了一层滤镜，朦朦胧胧，岁月静好。
“小山和樱桃，我们一起守护，不管发生什么，永远都是两个人，一个人都不能少。”
说着，梁樱桃上前拥抱着程小山，两人在小山上，樱桃树下深情拥抱着。
这一生只动一次心，动一次情，一次便一生。
……
年后回了帝都，梁樱桃和程小山各自投入各自的工作当中。
之前他们是分别租了房子的，这次回来，他们住到了一起，开始了同居生活。
在同居生活开始前，梁樱桃和程小山一起去逛宜家购物，买床上三件套，书桌椅子，还买了情侣款拖鞋。
梁樱桃一开始以为程小山会拒绝这样的情侣鞋，然而他非凡没有拒绝，还说：“那就再来一套情侣睡衣吧。”
梁樱桃有些讶然，挑眉看他：“这么有情调？”
“迎合你罢了。”他说。
“……”
后面，他俩还真的买了一身情侣睡衣。
买了一大堆东西回到新租的房子，两人各自将东西布置整理好。
折腾了几个小时，屋子总算是归置整齐了。梁樱桃扫视着房子，心里一片喟叹。
程小山上前搂着她的肩，笑说：“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的，别人有的，我们都会有。”
梁樱桃满眼是对未来的憧憬：“会的，我们在一起，一起努力，未来会越来越的。”
自从他们同居之后，每天谁下班早回家都就做饭，如果差不多时间那就一起做饭。
饭后会一起看电影，追剧，偶尔一起打游戏，有时候会一起到楼下散步，又或者是健身房健身。
生活也并不是一帆风顺，有时候工作上不顺心，不如意的事，他们也会郁闷，不过好在他们都有彼此。
同居生活朴实无华，平凡而简单。尽管他们还没有领证，但却已经像极两夫妻了。
这天，梁樱桃下班回到家一脸郁郁寡欢。
正在厨房做饭的程小山听到开门声，探头出来看，一眼就见梁樱桃惆怅郁闷，不由眉头一皱。
他解了围裙走出来：“你怎么了？”
听到程小山关切的声音，梁樱桃鼻子蓦地发酸，眼泪涌出眼眶。
程小山意识到事态的严重性，立马抽纸巾为梁樱桃擦拭眼泪：“怎么了，不哭不哭。”
程小山哄着梁樱桃。
缓了一会情绪，梁樱桃才红着眼睛把头抬起头：“我爸生病住院了，已经半个多月了，我现在才知道。”
自从她一意孤行与程小山在一起后，父母便极少与她联系，也许是还怨着她如果执意。
虽说父母从小在学习上严苛对待自己，但对她生活上的关爱真的没有缺少。
有时候她会怨恨父母，但真当父母生病了，她仍然是会紧张难过。
现在她父亲入院，情况未明，亦从未通知过她，只怕至今还怨着她吧。
听了梁樱桃说的那些话，程小山除了温言宽慰就是默默地陪在她身边了。
梁樱桃情绪彻底稳定后，她说：“我想回去看看我爸。”
“好，我陪你。”说着，程小山立马起身去打电话给领导请假。
请完假后程小山温言道：“我陪你一起，如果你父母不想看到我，那我就不进去。”
梁樱桃低头没说话。
当天晚上，梁樱桃就订了回南州市的机票，两个小时的时候飞机落地南州机场。
梁樱桃是直奔医院的，而程小山没进病房，而是在不远处的楼道。
进了病房，梁母就抱着女儿哭，又哭又骂的，梁樱桃也泪光盈盈。
梁父病是突发性心脏病，目前已经稳定下来了。虽说是在鬼门关走了一圈，但总算是虚惊一场了，没什么大碍。
面色已然恢复红润的梁父见到女儿，脸上不由浮出笑意，但很快又恢复了素日冷冰冰的严肃模样。
“你一个回来的？小山没陪你回来？”梁父问女儿。
梁樱桃滞了滞：“他……”
“他也来了对不对？不敢来看我？”梁父仿佛洞察了一切。
梁樱桃点了点头。
梁父扬了扬脸：“让他来吧。”
梁樱桃有些摸不着头脑。
“岳父总得见见女婿呀。”梁父淡淡道。
这话让梁樱桃像是在做梦。
她父亲同意了？
“为什么？”梁樱桃问。
只见梁父微微感叹：“你都那么大了，自己的路你自己走吧，爸妈从前管束你生活的方方面面让你没了自我，是我们的错，现在临老了，也想开了，你该去做你自己喜欢的事。爸爸妈妈管不了你一辈子，倒不如趁现在早点放手。”
父亲这一番话让梁樱桃唏嘘动容。
孩子从来都不是父母的附属品，不应该按父母的意思活出父母想要的样子。
这个道理梁父明白得太晚。
不过现在还好，有生之年能明白过来。
“去吧，让小山来见见我，都是一家人。”梁父抬了抬手说。
梁樱桃点头。
她走出病房，远远就见程小山在走廊边上的椅子上坐着。
“程小山，我爸说要见你。”梁樱桃笑着说。
闻言，程小山一愣，猛地抬起头，他目光撞上梁樱桃的笑眼，顿时反应过来，脸上粲然露出笑容。
他那个笑容，让梁樱桃有些恍惚。
就好像回到高中的时候，他意气风发，性格张扬而热烈，笑得阳光爽朗，像冬日倾洒下来的暖阳，又似梦幻轻柔的泡沫。
“我来了。”
—— 全文完 ——
2021.11.3 晚7：42 长沙
作者有话说第31章 小山樱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