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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 1 章 突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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敛国上京城
天子脚下,治安极好,由于没有宵禁,在农夫农妇歇息的点,上京依旧热闹非凡。
皇甫贺和一群官宦子弟勾着肩搭着背,吵吵嚷嚷的从酒楼里走出来。
路上行人无不惊叹。
一行人长相俊美,气质超然,锦衣玉袍,一看就是锦衣玉食养出来的世家子弟。
尤其中间那个小少年,十三四岁的模样,眉眼间却足矣窥得日后风采。
边上并排站着一少年,俊眉朗目,生了一副薄情像,却一眨不眨的注视这那小少年。
对面有个茶摊,那儿的小二见了却叹了口气。
茶客感到好奇:“兄弟,这一行人相貌优异,气质不俗,怎惹的兄弟叹了气?”
“唉,这你不知道,”小二把茶壶放到桌子上,发出“铛”的一声:“那一行人,中间那个是最为富裕的那个是皇甫家的小公子,皇甫贺,是上京出了名的纨绔子弟,走街打马,招猫逗狗,什么有乐子他玩什么,我们这被他们一个个霍霍了个遍。”
“嚇,”那茶客咋舌:“家里人不管啊。”
“家里都有上面的哥哥姐姐,自是轮不到他们这些小的去出头操心。”小二道。
“那并排的那个呢?”茶客问:“这一行五六个人,以那皇甫贺为领头,其余几个都稍落后一步,此人却是并行,想必身世显赫。”
小二谈到这更加来劲:“那位,那位可是当朝丞相鸿载舟的独子,文韬武略,相传五岁熟读四书五经,六岁识遍天下字,七岁一首诗令皇上赏面观看,看后大笑不止,扬言要收其为子。”
茶客不免惊叹:“人才辈出啊。”
小二还想再唠两句,可惜老板的训斥先到了,只得悻悻地告别。
皇甫贺与狐朋狗友拜别,愁着没处消食,瞥见了个屋子,想起什么,小跑几步,穿过长街到了巷尾。
“咄咄咄”三声扣门声。
门被从里打开,吕和扬探出了个头,一眼就瞥见了猫着的皇甫贺,二话没说把他捞进了屋。
“你回家了吗?”吕和扬没等皇甫贺说话:“你先住我这里。”
皇甫贺还没搞明白什么,就被吕和扬推进了屋里。
“臭驴,干嘛呢你。”皇甫贺不耐烦的道
“皇甫家招惹了人,你今晚先别回去了,”吕和扬也不恼:“我师傅一会儿会过来,不用着急。”
吕和扬是皇甫贺儿时从泥坑里挖出来的哥哥。
当时小皇甫贺下着雨跑出去玩,被个不知道什么东西的玩意拌了一跤,怒气冲冲的把泥坑挖开,挖了个哥哥出来。
吕和扬被来找小少爷的家仆看见,带到本家,洗了澡,取了名,成了小少爷的小护卫,小少爷口中的哥。
这个哥在自己十三四那年找了个江湖老道当师傅,皇甫家一向不怎么管孩子,乐得他去学些乱七八糟的艺。
吕和扬刚落下话音,一阵酸臭的风掀起。
“豁,老驴你这味!”小少爷娇气的鼻子收到突袭,皱着眉,耸着鼻,恶声恶气的说道。
吕寄清没跟他胡扯,直接说道:“跟我走。”
说完拉着两人一跃而起。
皇甫贺看着屋檐在自己脚下略过,眼前的建筑越来越熟悉。
“我家?”皇甫贺疑问。
另两人都没说话,吕寄清向吕和扬使了个眼色,吕和扬配合的捂着皇甫贺的嘴躲在墙边。
一行官兵急匆匆的走过,乱七杂八的叫骂着什么。
皇甫贺却忽的僵在原地,看向沉默的吕寄清。
“看不惯一个东西,砸了就好,反正总有替代品。”吕和扬在他旁边低声说道。
吕寄清向墙内指了指,翻了过去,吕和扬捞着僵硬的皇甫贺也翻了进去。
火光冲天,皇甫贺看见今晨陪在她边上,会笑着打趣她的丫鬟倒在血泊中,甚至还没断气,在呢喃着什么,又被人一刀了解。
水池中泡着会为他掩护的小厮,树边倒着年老的杂役,墙上靠着照管他的嬷嬷。
无一例外,他们瞪大这眼睛,在血和火中静静的看着。
皇甫贺想要尖叫,嘴上的手却死死地压下他所有的声音,泪水落下,仿佛落下了血,仿佛也踏上了黄泉路。
他们一路走到屋里,主座上的两具尸首,是老夫人和老爷子。
他们凝视着,瞪着眼,看着火,看着血。
吕和扬几乎要拉不住皇甫贺,他挣扎的厉害,也哭的厉害。
早晨还在拉着他的手谈笑的爷爷奶奶,如今口鼻冒血,胸口凝固着大片的血渍,再不会笑了,也再不会嗔怪他了。
里间传来一阵骚动,面目威严的男人护着怀中的女子背对着出口,向着闯入者嘶吼:“滚!你们到底要干什么!”
“父亲,娘,”皇甫贺这回真的憋不住了:“娘!娘!”
尽管吕和扬死死压住了他,声音却泄了出去,皇甫嵊没有回头看,他不敢了,父母在眼前死去,妻子被刺伤,最小的儿子在背后呼唤,他不敢回头。
他以为他不会怕什么,现在他怕了,他怕看见挚爱的血,怕看见挚爱的死。
“那小的也在,”那伙人叫嚷:“杀了,杀了!”
皇甫嵊尽管习过武,但一个商人又怎么面对一群穷凶极恶之徒,落了下风,利剑贯穿胸膛,文晚意依偎在他怀里,皇甫嵊紧搂着她。
鲜血为他们盖上了永眠的被,凶手的嘶吼是他们的丧钟。
皇甫贺陡然安静,直愣愣的看着眼前这一幕。
他跪了下去,拽着吕和扬和吕寄清的衣摆,痛哭着:“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救救他们,求你了求你了,救救他们!”声声泣血。
吕和扬强忍着浑身的颤抖,拉起地上的他,吕寄清杀了几个人,放了把火,火焰霎时间吞噬一切,阻挡了凶手的视线。
地上多了具焦黑的幼小身躯,皇甫贺却感觉他已真正死去感觉。
昏沉感涌上,阵阵的眩晕令他无法抵抗,他近乎沉沦般陷入那篇黑暗。
吕寄清布置好现场,趁还没被发现,走到吕和扬身边:“这里不安全,带他去坻卢吧。”
“走的越远越好,逃离这里。”
阿贺,走。
父母染血的躯体定住他的脚步。
阿贺,走。
昏暗的天空令他感到恐惧。
阿贺,走。
哀嚎声在他耳边不断响起,仿若幻境。
“阿贺,走,”鸿晏不知道什么时候到了他身边。
温暖的手搭上他的手,少年人的手说不上宽厚,却仿佛给了他一份可以支撑的动力。
他诈然惊醒,把头埋到鸿晏的肩上:“阿晏,我没有家了。”
鸿晏带的有人,皇甫贺只能听见刀剑刺入血肉和哀嚎的声音。
清醒了片刻的大脑又昏沉下去。
霎那间唯一的想法是复仇。
皇甫家从未得罪过人,商人处事圆滑,父亲更是其中翘楚,有过节的也早已消亡,不会有这么大的手笔,能够遣人屠一族满门。
凶手。
复仇。
刻入骨血,烙印般烙在心上,百年之后仍不敢忘,复仇,复仇,复仇。
复仇。
皇甫贺被鸿晏交给吕和扬,鸿晏退了一步,什么也没说,转身又入火场。
“徒儿,快走!”吕寄清冲他喊道。
吕和扬在火光与剑影中看了一眼鸿晏:“小子,小心一点。”
转身离开这座百年历史的老宅。
马蹄急促的踏着地面,马车被赶的几乎如风,吕和扬坐在前面,吕寄清在车内照看昏睡的皇甫贺。
不知过了多久,明月高悬在天空上马车才缓缓停下。
“快到牡持了。”吕和扬先下了车,掀开帘子问到:“怎么样了?”
“起了高烧,我拿随身的药给他服下了,如果还不能行的话,明早我们绕去秦关,找池越。”吕寄清看着面色通红的皇甫贺,脸上流露出几分怜惜。
一夜休整,皇甫贺退烧又反复,一行人调转方向向秦关出发。
秦关离牡持不远,中午便到了地方,一行人左躲右躲,来到城郊的一个小院子旁。
吕寄清待到马车停下,下车猛敲院门:“池越!”
门内脚步缓缓靠近一把拉开那扇破旧的小门。
?
吕和杨抱着皇甫贺跟在吕寄清身后进入院内。
池越侧身避让:“怎么了这是,不是说还要过几天才会到秦关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