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银英］Relieve an old dream》冷平·晴天

8、第 8 章

　　罗严塔尔扑空了。
　　到达宰相府的时候，两个上司都不在。不过来到侧厅等待的时候，他意外看到了近两个月时间不见人影的巴尔·冯·奥贝斯坦。
　　对于这个冷漠同僚的恶感不及朋友强烈，也无法产生相应的好感。罗严塔尔仅礼节性地点头示意，然后找了一个离得较远的位置坐下。
　　同样淡然地点头，奥贝斯坦继续处理手上的事务。
　　比平常晚到半个小时的莱茵哈特令人来传唤的时候，帝国军四个一级上将中的两个一同站了起来。
　　对视一眼，罗严塔尔坐了回去。
　　他这次完全没有必要与对面这个男人争这么点时间。
　　奥贝斯坦点点头，快步走进通往里侧办公厅的通道。
　　目送他离开，罗严塔尔垂下的视线落在左侧的古董花瓶上，又立刻厌烦地转到另一边去：之前的半小时无人聊天无事可做又不能走开，从瓶身的线条开始，以其本身所具有的鉴赏眼光将个破瓶子从头至尾全面地‘鉴赏’了N遍，以至于我们的一级上将阁下闭眼也能分毫不爽地描摹出全貌来……
　　挥去脑中的图象，罗严塔尔让自己的思考方向转移到其他的地方。譬如：上司迟到的原因。
　　不过他想拿顶头上司打发时间的不良想法并没有成行。
　　“罗严塔尔提督。”
　　门口响起了一个清润的声音。
　　听到这个声音的罗严塔尔站了起来，举手敬礼。
　　“吉尔菲艾斯提督。”
　　年轻的红发一级上将端正地回礼，露出一个温和的笑容。
　　“请随我前往资料库，罗严塔尔提督。”
　　***
　　一小时前。元帅府。
　　“科学技术总监……那个‘科学匠’吗？”
　　与吉尔菲艾斯一同享用午餐的莱茵哈特脸上露出了不愉快的表情。
　　“阁下，要见他吗？”
　　吉尔菲艾斯替立在门口的勤务兵出声问道。
　　“叫他进来吧，但只有十五分钟。”
　　莱茵哈特看着门被合上，对红发的顾问解释了这一反常决定的缘由。
　　“这个技术总监六年来唯一的建树就只有‘指向性杰服燃烧粒子’了，你是第一个使用者吧……姑且听听他有什么进言好了。”
　　因为红发友人这一层关系才有的临时召见，金发宰相落在来访者眼中的影象透着淡漠和一层不耐烦。
　　看来，为了赢得莱茵哈特的赏识，技术总监必须活用这十五分钟时间来发挥他的辩才。
　　但外貌颇似啤酒屋老板的技术总监慷慨激昂的一番演说没有引发莱茵哈特精神领域中即使一丝半毫的共鸣。
　　“……你的意思是在伊谢尔伦要塞前面设置一个与之对抗的我军要塞，是吗？”
　　“是的，阁下！”
　　科学技术总监用力地点点头，一副等着接受赞赏的样子。
　　但默不作声端坐在一旁的吉尔菲艾斯只看到了莱茵哈特满脸的不悦和失望。那表情好象在说，虽然只是十五分钟，也是在浪费时间。
　　他无声地笑了笑。
　　除了他以外的任何人，包括安妮罗洁小姐在内，恐怕都不能看透现在的锐利神色下隐藏的那属于小少年的表情。
　　“构想本身是不错，但要成功的话，必须具备一个条件。”
　　“什么条件呢？”
　　“条件就是在我军建造要塞期间，同盟军的众喽罗必须一语不发地静静观看，绝对不可妨碍工程的进行。”
　　科学技术总监以沉默来回报莱茵哈特，看起来一副无言以对的样子。
　　莱茵哈特优雅地站了起来。一旁红发青年跟着起身，上前来到他的身后。
　　“很遗憾，总监，这是一个很好的建议，只不过无法实际执行……你回去研究一下，该改进的地方就改进，再提其它的建议吧。”
　　“请稍等一下！那个条件根本就不需要，因为，我的想法是……”
　　为了留住金发权力者的脚步，科学技术总监提高声音说道：“只要把已建造好的要塞移到伊谢尔伦回廊就可以了。”
　　莱茵哈特的脚步停了一下，但并没有照总监的期望返身回来。
　　年轻权力者的身影自视线中消失后，安东·希尔曼·冯·胥夫特技术上将无力地垂下肩膀。他清楚地听见了自己向上攀升的阶梯崩毁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