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曲惊鸿》江沅和

5、皇后小产

　　醒来之时太阳早已落山，桌台上的汽灯已经烧至五成。空荡荡的房间也没有张颐的身影我对这门外大声道“阿郎，你在哪里？”张颐从外边推了个小缝侧身而进“鸿儿不怕，阿郎在。”张颐站在门口脱着那件被雪覆盖的大氅“刚刚有政务，怕把你吵醒了，鸿儿饿了吗？小厨房送了小米煨海参。”张颐站在碳炉处，用小夹子捏住青桔皮反复烘烤，我翻身裹着被褥对他说：“鸿儿要阿郎抱。”张颐停住手中的动作，拿了一个暖手炉，坐在我脚边把暖手炉放在我的脚心处“阿郎身上凉，冻着鸿儿。”我扑腾着脚踢在了张颐大腿根处正打闹着，门口太医有要事求见张颐，张颐以为是太医送药让我服下。“皇上，皇后娘娘小产了。”太医跪在张颐面前说完这句话便哆嗦着不敢出声。
　　“朕知道了，退下吧。”张颐神色竟也没有一丝悲痛，似乎想让皇后小产是早有预谋的。老太医告退后房间中寂静了好一会，张颐预先打开了话匣子“鸿儿，你信朕吗？”张颐还坐在火炉处烘烤着青桔皮，我望向帐帘深思熟虑之后说：“信，从前信，今日也信。”张颐向我走来把我抱起往身后塞了个软垫不紧不慢的说“那晚她的父亲灌醉了我，皇后化作你的样子，才有了腹中之子。”我恍然大悟却未再接话。张颐把烘烤好的青桔用镊子夹在旁边的铜盘上，又剥开了几个青桔：“鸿儿怪阿郎吗？”我攥着手上的佛珠神色自若看向他：“不怪。”
　　我顾惊鸿为何不怪，你杀我了额父，贬我在冷宫，让昂驹流放在渺无人烟的宁古塔，我不怪你我更多的是恨你，恨不得杀了你。我取出枕下的《心经》好让自己心情平静点。“皇上，天色不早了，鸿儿伺候您休息吧。”我忍着痛从床上起来走到张颐面前，他把手放在我肚子上搂着我的腰：“鸿儿，用点膳再睡。”一用力我便侧坐在他的腿上，张颐端起煨在火炉旁的小米粥一口一口的吹冷了喂向我。有那么一瞬间我对他的恨意减少了。用过膳后，他摸出袖口处的手绢为我擦嘴角，我目光一撇好不熟悉。“皇上，这鸳鸯手绢是臣妾当年入宫为你缝的，旧成这样了。”他抱住我轻声说：“鸿儿再给缝一个好不好。”我嗔笑道：“以后都是鸿儿为阿郎缝。”张颐把我侧身放到离火炉更近的位置，便去出去了。
　　我慢步挪到床边脚一麻，摔倒在桌角，血浸染了包在腿上的白布。张颐推门进来看到面前狼狈的景象，手中的红梅一扔，飞奔着过来把我抱起放在床上。“鸿儿，女医都被派到太妃处去了，阿郎给你上药好不好？”说罢张颐便轻手褪去了我的里裤，拿着药不知如何下手“鸿儿疼了你就掐阿郎。”好不容易把药粉点涂完，张颐还不忘摸了一下我的小腹下面“鸿儿我想……。”我打断他的话：“阿郎我疼。”张颐我了盖好被褥便在床梯上坐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