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有一个飞艇李 舞会结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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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亚当的那一刻我难得有些羞涩，这是以前很少有过的情绪，除了被大声夸赞。我无需挤开人群，他们会自动让开，让我前进的路途很顺畅。
亚当的棕色头发梳得一丝不苟，其实和马尔福是一个发型，但意外的让我不讨厌。他打扮得像是远古的凯撒大帝，风格与我毫无关系，但他看着我笑得很开心。
我能感觉得到他在看着我笑，是那种发自内心深处的笑容，甚至带有一丝赞赏，让我的心砰砰直跳。我想我的脸有些发烫，即使低下头都能听到别人的嘲笑声，但这并不会折损我的自尊心。他们的笑声毫无攻击力，因为我所在意的人并没有和他们站在一处，而是直接地与我的想法汇合。他能感受到我精心准备的心意和认真的态度，以及礼服那些有趣的特质。
“嘿，亚当。”
我提着裙子，小天狼星的脸被我揪皱了。我努力让我带上最真挚的笑容，快步上前，想要与其他人一样平静地把胳膊与男伴的胳膊挽在一起。
但亚当带有微笑的表情渐渐地变化，出现了一种我所琢磨不透的神态：
“泽娜？”
他那双英俊的蓝眼睛出现了充满天真感的茫然，甚至没有笑了。
“晚上好，梅林祝福你。”我朝他说。
“是的，真没想到会是你，我还在想这个漂亮姑娘是谁呢……”
他有些不敢看我，但还是将他的手臂留出足够的空间让我搭上。我轻轻地将手放在他的臂弯里，内心有些紧张。
他与我一起走进礼堂，但手臂越收越紧，甚至有一种要放下手臂的趋势，我能感觉到他的胳膊有些僵硬，他就和我一样局促不安。我之前与他约着练习时他还是很放松的，脸上还带着温和的笑容。
我们与其他人一样看着四位勇士的开场舞。我和他说救世主的舞步很不错，他说空气好热；我和他说塞德里克的头发后面乱了，他说泽娜你的手抓得有点紧：我说我们该上场了，他停顿了一下，拉着我的手走到场地中。
我的手搭着他的肩，他的手搂着我的腰，这种亲密的接触时常让我感到不适。音乐在悠扬地响起，大家都很紧张地准备着。
亚当看着我，眼神有些躲闪、挣扎，甚至出现了愧疚与愤怒。他突然松开了他的手，用他那带有德国口音的英语说：
“对不起，泽娜，你今晚真的很糟糕！我无法忍受旁人那些鄙夷和嘲笑的眼光了……你不该穿成这样让我难堪！”
他像落荒而逃，又像是愤怒无比地走了，我惊慌失措地在原地呆住了，像是被人往额头打了一拳，感觉身上有些寒冷，一定是这些报纸不够温暖，可是我里面的连体袜明明是羊毛做的。
我意识到我要逃离现场，而不是当一个与空气跳舞的四年级巫师。但音乐的节点一旦落下就不会停止，我提起裙子往东边跑去，就被转过来的潘西撞到。
她瞪了我一眼，又和马尔福一起露出嘲讽的笑容，两个人像在恶意地打量落水狗。我只好朝西边退去，又碰到了高年级的学生，他们十分不满地看着我。我四处逃跑，四处碰壁，我像被无数个找球手团团围住的金色飞贼，但它好歹还能向上飞，而我连向下钻都做不到。
当一曲结束，彼此交换舞伴时，我已经累得眼泪快流下来了。我开始不确定，在大厅里出现的笑声是他们因为跳舞，还是看到我落魄的样子。
“泽娜，你还好吗？…你愿意与我跳一曲吗？”
一个温和的声音在我的身后传来，我看过去，是眼中流露着担忧与不安的纳威。
他朝我伸出手，作出了邀请的模样。在他的身后，金妮正搭着一位高年级学生的肩膀，同样担心地看着我。
我感激极了，但我现在真想逃离这里。朝着纳威说：“谢谢，但是我累了，我想快点回去休息。”
我失魂落魄地出来，里面欢乐的声音在礼堂的大门合上那一刻，全部消失了，就像回到了无声的世界。
我的内心被巨大的悲伤笼罩，我先是怪今天的早餐不是很好吃，再怪磁带总是粘在一起，最后怪起了我自己。我一边走向我想去的那一个地方，一边忍住我眼眶里的眼泪。
亚当说的对，赫敏也说的对。我应该先去看看大家的款式，看看市面上受人喜爱的那些礼服，我不应该那么奇怪，搞这些没人认可的东西，让亚当难堪，他并不是一个坏朋友……而我却那么偏执，只顾着自己的想法，全然不顾亚当的感受。
我开始控制不住眼泪，但我控制住了声音。我朝塔顶去，脚步越来越不听使唤。当我到达时，我看见漫天的星光，略昏暗的灯光下，那一处角落里，一个三年级的男孩亲吻着另一个三年级的女孩。
里面的男孩听见了声音，立即慌张地转过头来，是一个陌生的格兰芬多学生。我躲得很快，他应该只看见我的裙角。
卢卡斯不在这里。
我看到有一处被月光照到的地方，上面发着幽绿的荧光。我一边擦眼泪，一边小心翼翼地靠近去看：
“来找我！来找我！我很高，但我不是最高！来找我！”
这一串可爱的英文后还画了一个月亮。
我的心渐渐平和下来，胸膛里一直让我难受的狮子停止了跳脚，趴在那里睡了起来，只是它庞大的身躯还是挤得我呼吸好闷，闷得我的眼泪干在脸颊上。我慢慢地走，又开始疾步地走，下楼去第二高的塔顶。
这里柔和的月光很满，看见的星星很璀璨，风悠悠的声音都能听得见。
我打扰到了一个认真的人，却不是卢卡斯，而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皱巴巴的皮肤，树枝一般的手指，膝盖上放着一本奇怪的书，身上穿着一套黑色的袍子，上面却挂满了像光盘一样的东西，不断地将月光反射得到处都是。
“对不起，我以为我的朋友在这，我不是有意打扰你的……”我慌忙又难过地说道。
他很诧异：
“泽娜，我是卢卡斯——”
他又微笑：
“你今晚好美。”
我压抑不住，上去紧紧抱住他大哭起来。
我狼狈地和他说了遍经历，他说：
“太可惜了，你应该在原地与空气跳舞的，而我在这里跳舞，就像我们在与一对空气交换了舞伴。”
我笑出来，又问他怎么突然长大那么多，他说韦斯莱为了开一家店，最近一直在卖东西，他买了他们剩下的整蛊增龄剂，效果很不错，尤其是很搭他的圣诞衣服。那套挂满CD光盘的袍子，他很早就做好了。
“你的占卜怎么样了……”
我平静地坐在他的旁边，看着他的羊皮纸上画满了看不懂的东西。他说他已经给硬羊毛占卜好了，它适合被做成一双手套。
他本来看夜骐在天上飞。
“我今天没有带「非人响」指南针。”
“没关系，我可以描述给你看……”
他的手指开始在夜空下画出一只夜骐的头……
世间的一切都像谜语，选择绞尽脑汁或者选择放弃，才能知道到谜底究竟是什么，其实有些事情很容易就能知道，根本就不需要绞尽脑汁，更不用放弃。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有一个飞艇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