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荒渡》christal

3、第 3 章

　　云凡被推得一愣，张了张嘴不知该如何是好，他轻咬薄唇，手用力绞着身上的华服，半晌才有些结巴地回答道：“我……我不脏……”
　　月影绰绰，洒下几许微光，云凡蜷缩在冰冷的角落里瑟瑟发抖，犹记与世离初遇时，也是在这深不见底的黑夜。
　　落樱惹泪，泠泠月色醉山鸟，满楼霜雪冽寒窗，怎叹多情总被无情恼，痴心错付无心人，只愿不染俗世尘，沧海寄余生。
　　当云凡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的双手被捆在枯树枝上，无法动弹。枯树枝粗糙的外皮将他纤细的手磨出一道道血痕，他想叫，可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
　　“你醒了。”熟悉的男声响起，云凡忍不住一颤，他紧张地抓住了身旁的枯木根，小心翼翼地抬起头，与世离对视的一刹那，又迅速把头低了下去。
　　“这几年你在勾栏都学了些什么，”世离似笑非笑地看着咬唇不语的云凡，来了兴致，“不如现在展示给师尊看看？”
　　衣物褪下，云凡愣了愣，此时世离不安分的手已经覆上了他的腰际。
　　“阿凡，我现在把持不住了，你来……帮帮我……”世离的语气里也夹杂了几许让人欲罢不能的暧昧，世离并不愿听他答复，粗暴地拽开他的外袍。
　　“师……师……尊，我疼。”
　　“乖，听话些。”世离的语气柔和了不少，可动作却并未减缓，云凡眼角滑过悲凉的泪水，他用力绞着散落一地的衣物，抬头，世离笑意清浅。
　　第二日，云凡从睡梦中惊醒，他吃力地撑起身子，汗水浸透了他的一袭白衣，他看着一旁熟睡的世离，心底被愤恨填满。
　　阳光透过矮窗的罅隙，在地上晕染出点点光圈，世离薄衣轻衫，领口微开，裸露的肌肤似一块极佳的羊脂玉般雪白，阳光捎着些许暖意，柔化了世离原本压迫感十足的气场。
　　回忆缠绕在脑海中，迟迟不能散去，曾经的欢乐与痛苦一并回荡在云凡心间。
　　蓦然回首，物是人非，往事随风散，繁华空影逝，忆过往，皆是梦一场。

　　“云凡，云……凡……”

　　“额，嗯……”云凡不爽地应了一声

　　“叶伊言，你手冷不冷啊？”世离意味不明地看着叶伊言，眼里尽是冷淡的笑意。

　　叶伊言不明所以地应了一声：“冷……冷？”

　　世离抬了抬下巴，示意道：“去让你老相好清醒清醒。”

　　叶伊言有些为难地把手往云凡脸上象征性地蹭了蹭云凡的脸，凉意席卷而来，云凡嘟囔了一声又睡了过去。

　　世离抓住叶伊言的手，再次放在了云凡脸上，紧紧按着，无法松开。

　　“谁他妈打扰老子睡觉啊？”气氛有一刹的凝固，云凡四处张望了一番，才记起现在在上课。

　　原本压抑的课堂活跃了起来，弟子们忍不住偷笑起来。

　　“安静安静。”世离用力拍了拍桌子，“既然云凡你这么闲，那……家规，一千遍。”

　　云凡听闻，面无表情地拿着本书离开了。他没有乖乖听话回去抄家规，而是偷偷溜下山逛集市。

　　已是深夜，却依旧灯火阑珊，远处丝丝缕缕的灯光闪烁着几许暖意，是独属盛世的安宁。

　　一团火焰在天际间燃起，起初是极细极小的火苗，接着是熊熊燃烧着的烈火似要将黑夜燃尽。

　　观众们被这番绚丽所吸引，环绕在表演者身边，看着愈来愈盛的火焰，叫好声不绝。

　　表演者一袭玄袍，看不清样貌，唯有一双漆黑的眼睛深不可测。

　　云凡与其对视一眼，本想离开的他又折了回去。

　　本是一寂静的夜晚，烽火打破了深夜的安宁，表演者忽然站起，拍了拍手，火团滚滚向观众们侵袭，观众们都被卷进了火团里，无法逃离。

　　云凡望着雄雄烈火，迅速向山上跑去。

　　尖叫声刺破苍穹，城门外战鼓不绝。
　　这战役持续了好几日，云家家主一病不起，弥留之际他将云凡托付给了自己最为信任的人—被“仙”化了的魔尊，世离。
　　后来，他才知道，他以为温柔善良的师尊其实是这场战役的作使佣者，他以为对他喜爱有加的师尊却亲自将自己送进了勾栏。
　　所有的一切，都不过是他的一厢情愿罢了。
　　记忆深植心中，似是眉间无法抹去的朱砂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