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34、王的焦虑 您也不想公

　　奥斯卡还想问点什么，但话到齿间又打了个转溜了回去。这只是两个卫兵而已，问题最好都留到面见布兰德王再说。就在艾沃尔正式走进宫门之前有个看起来像管事的，表情严肃的男人，表示要把奥斯卡的毛驴牵走。奥斯卡立马按住钱箱告诉对方他不能让箱子离开自己的视线，见状那管家嘴角咧开个怪异的笑容揶揄道：“我不用打开箱子就知道这箱子里装了你的全部身家，或者还不止。”

　　“是这样，”奥斯卡也不打算狡辩，“所以我才不能把它们交给任何人。”

　　“那你就自己带着吧，至少这箱子看起来不算磕碜。”管事挑挑眉旋即招呼两个卫兵道，“你们来搭把手，把箱子卸下来。”

　　行吧，这也算一种妥协，奥斯卡如此想着干脆站到一边让别人帮他卸箱子。

　　然而两个卫兵帮奥斯卡卸掉箱子后就那么理所当然地抱着，看着奥斯卡的眼神仿佛在催他继续走。

　　“走吧，”那管事把毛驴交给仆人后又挺直背脊走到奥斯卡跟前，“你不会要亲自抱着那俩箱子吧。”

　　“……当然——不。”奥斯卡挤出笑容说道，“继续带路吧。”

　　奥斯卡瞥了两眼身边两个卫兵，心想也许自己疑神疑鬼的态度确实很蠢，谁会在守卫森严的宫殿之中公然抢劫啊。

　　四人走在高高的拱顶之下，脚步声再轻难免也有层层回音，奥斯卡看着周围，粗大又光滑的大理石圆柱，廊柱间精美纯白的雕像，梁柱角落上精美繁复的纹饰，不是让奥斯卡回忆起了刚铎，也不是壮美奇绝的刚多林，而是奥斯卡曾经相当熟悉的亚斯特拉王宫。奥斯卡曾经也算亚斯特拉王宫的常客，现在他试图回忆起王宫的景象，却意外发现它没有奥斯卡以为的那么清晰分明。努力回忆片刻奥斯卡干脆放弃，他突然莫名感到一阵失落，在今日之前他早就察觉自己的记忆流失似乎突然变快了，不知自己是不是疑心太重，亦或者果真是不死诅咒还是能够在他身上持续加大影响。

　　这种失落就像是自己曾经拥有过的东西，不知不觉中已经流失了太多，恍然惊觉时已经无法挽回，虽然这流失的东西他原本并不怎么在乎，但真的发现失去不可避免时又忍不住怅然若失。

　　我也许得加快脚步了。奥斯卡默默告诉自己，留给我的时间不多了。

　　眼前情况是留给奥斯卡胡思乱想的时间不多了。奥斯卡回过神才发现自己已经沿着曲折回环的长廊走了很远，前方不远处，也就是目前他们四人所走的这条走廊尽头，伫立着一扇宏伟的银红相间的大门，大门的门扉一边绘着一半纹样，合起来看很明显能看出那是个手持大弓正搭箭上弦的战士上半身。

　　“那是王室徽章吗？”奥斯卡盯着大门轻声问。

　　“哪个？哦，那个。”管事朝着大门抬抬下巴说，“陛下倒没说过徽章什么的，只是很喜欢这个纹样，所以纹到了大门上，他还准备将其作为河谷邦王室的旗帜，你觉得怎么样？”

　　“我觉得很合适。”奥斯卡缓缓走近大门说道，“贵地王室确实和神射手有不解的渊源，不过如果需要我提意见的话——我觉得可以加上一个龙头。”

　　“龙头……”管事说着露出心领神会的笑容，“你可以在稍后建议陛下，我想他会喜欢。”

　　说罢管事就站到奥斯卡跟前咚咚敲了敲门，并且几乎贴着门朝里喊道：“陛下！奥斯卡已请求觐见！”

　　怎么感觉莫名尴尬，奥斯卡看了看周围局促地抱起了胳膊，管事这声嗓门在长长的回廊里层层回荡，两个卫兵表情十分严肃，奥斯卡的注意力又转移到他们手里抱着的箱子上。

　　难道两个卫兵也得这么抱着箱子跟着自己去见国王？奥斯卡暗自思忖着，还是说箱子还得搬到别出去？

　　国王没有从屋里直接回应，而是让侍卫走来打开了门。管事领着奥斯卡和两个卫兵从两扇打开的门扉中走过，奥斯卡尴尬地发现自己脑子里对礼仪相关是一片空白，他明明记得以前他至少懂得亚斯特拉贵族间使用的各种礼仪规矩，现在他只能瞟着管事的模样笨拙地有样学样。

　　“哦，奥斯卡，我前两天还向人提起我又没有可能再见到你。”布兰德从桌案上抬起头看向奥斯卡满脸笑容，“你还给我带了礼物吗？”

　　“啊？”奥斯卡迟钝地张开嘴，左看看右看看赶忙应道，“不，那其实是我的财产，很抱歉陛下，我——我是临时起意决定来觐见您，所以……并没有带来任何礼品。”

　　我怎么变得说话都不利索了？奥斯卡说完忍不住如此腹诽。此时管事早已退下，国王对面只剩下奥斯卡和两个抱着箱子的卫兵。

　　“是吗？”布兰德挑挑眉毛又问，“那又是什么原因令你临时起意要来见我？”

　　奥斯卡瞧了瞧左右，鼓起勇气说道：“请您屏退左右，我带来的消息一定是您想要知道的。”

　　布兰德立刻皱起眉头面露不快，奥斯卡又补充道：“当然，如果你不介意你委托给我的使命和任务公之于众，我可以现在就说。”

　　布兰德的眉心拧得更紧了，他飞快地转了转眼珠，随后半是无奈半是烦躁地重重叹了口气说：“你们都离开，奥斯卡留下。”

　　卫兵们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表现得不可思议，一时无人挪动，布兰德猛地拍了下桌面怒道：“都听不懂人话吗！下去！都出去！”

　　这下卫兵们不敢怠慢，纷纷从布兰德身边撤走去往门口，包括奥斯卡身后那两个卫兵。奥斯卡手疾眼快，一手攥住一条卫兵的胳膊压低声音命令道：“你们放下箱子就可以走了。”

　　其中一个卫兵撇撇嘴，转身把奥斯卡的箱子放到地上，另一个也依样照做。奥斯卡能感觉到经过他身边的卫兵们用不甚友善的视线扫过他，但奥斯卡故作不知，只是等最后一个卫兵离开房间后走上前去将房门关上。

　　“不得不说您是真的心大啊。”奥斯卡边关紧大门边调侃道，“您看到卫兵的表情了吗？”

　　“这不用你提醒。”布兰德瞪了眼奥斯卡说道，“我早就和你独处过，你忘了？要你有歹意我早就没了，也不会活到现在。”

　　“但我已经离开很久了不是吗？”奥斯卡转过身耸耸肩说道，“你无法知道这段时间内我发生了什么变化。”

　　“但我想要知道我女儿现在怎么样了，”布兰德莫名激动起来，“却又不能让任何外人知道我对她的安排！我的妻子自从女儿被送走后日渐憔悴，每天都花很长时间站在窗前望着外面神情呆滞，身体也越来越差，现在已经成了个药罐子，医师甚至私下跟我说她可能活不了多久。而我，”布兰德用拳头用力锤了锤自己的胸口，咬紧牙关加重口气说道，“我每天都在责问自己为什么会被那个恶魔轻易欺骗，就像个傻子一样被耍的团团转，最后只能把无辜的女儿送上一条充满危险和未知的路途，小小年纪背井离乡大概永远也不可能回归，所以——所以她现在怎么样了？已经送到了安全的目的地，所以你才独自一人来见我？”

　　这可真尴尬啊，奥斯卡心想，不过这种情况他早就预料到了。

　　“她现在在奥德堡。”奥斯卡直视着布兰德的双眼说道，“埃多拉斯的奥德堡里，她身边有个精灵保护安全，并且堡内的洛汗人也会确保她居处的安全，奥德堡之主伊奥梅德是个值得信任的好汉。”

　　布兰德缓慢眨眨眼合上嘴，接下来他的反应不是立刻追问细节，而是快走几步来到自己的桌案前铺开地图，低头在上面寻找片刻后，点着南方大地的某处地点扭头问跟过来的奥斯卡：“是这儿吧？你确定洛汗能保持风平浪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