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奥斯卡的中土传火之旅》seether

432、行走的神像 足以比肩神

　　“对呀，难道你来的路上什么也没察觉到吗？”汤姆森越笑越乐，“文森特什么也没告诉你？他看到你这身打扮什么反应也没有吗？”

　　奥斯卡回忆一番捏着下巴说道：“鉴于我们头回见面的特殊情况，他对我的敌意恐怕盖过了好奇，也许他把我当作一个模仿神明的傻瓜，可能其他看到我的镇民也是这么想的。”

　　“模仿神明，”汤姆森捏着下巴瞅着奥斯卡若有所思，“我认为你的所作所为，足以比肩神明，我甚至时不时怀疑，你是否就是代表众神的意志——我知道我听起来很可笑，但除此之外还有什么能解释像你这样的存在呢？就那么突然出现，勇闯敌巢，单枪匹马闹令其覆灭，”说到这儿汤姆森摊了摊手耸耸肩膀，“简直就像母亲会给孩子讲的睡前故事，用来让小孩相信天道正义那种，我至今仍然觉得不可思议，没有你，我本来是对蛇青藤束手无策的，所以——说了这么多废话，你就当作那两箱钱财是我早就拖欠你的报酬。”

　　“呃……”奥斯卡挠了挠头说，“听你说话时我倒是顺带想到了处置这两箱金银的办法，”

　　“是什么？”

　　“我今后肯定是用不上这些钱财了，”奥斯卡抱起胳膊说，“我也无法带着它们行动，但我既然接受了，也不能让它们烂在仓库里，所以我决定将它们赠与他人。”

　　“赠……送给别人？？你可真是大善人。”汤姆森眨眨眼毫不掩饰惊讶，“全部都送给别人么？”

　　“是啊，我说了，我确实用不上，或者……我带上一点，”奥斯卡说着伸手又在那个银币箱子里掏了掏，“毕竟有时候……花点钱可以少走弯路。”

　　其实这种情况一般出现在跟人类打交道的时候，奥斯卡心想，不过也许矮人也……？精灵看起来确实像不会接受贿赂的种族。

　　“都随你，这些钱早都是你的了。”汤姆森往前伸了伸胳膊说，“另外，虽然你不想见镇长，但我会替你说明情况，保证你下次经过这里畅通无阻，并受到款待。”

　　“那可真是太谢谢你了。”奥斯卡苦笑着说道，心想自己应该没有下次再来到长湖镇的可能。

　　“你还有什么需要？或者说你接下来打算做什么？”汤姆森又摊着手问道。

　　“我打算去看看看看布兰德。”奥斯卡用大拇指指指身后，希望自己的口吻听起来够轻松。

　　“等等，布兰德？你说的是……”

　　“对，就是现在河谷邦的统治者。”奥斯卡干脆直白地承认了，“毕竟我们也算……有过交情，”

　　“你跟河谷邦国王还有交情？奥斯卡，你总是能给我带来惊喜。”汤姆森哭笑不得道，“我实在太好奇了，你能告诉我你俩是怎么来的交情吗？能跟国王攀扯关系可不是说说那么简单的。”

　　这说来又话长了，奥斯卡愁眉苦脸地想，我应该撒谎吗？我实在不想再讲故事了。

　　“算了算了，你的经历总是匪夷所思，总之你不想说也罢。”汤姆森敏锐地察觉到奥斯卡的为难，摆摆手打消了自己的好奇心，又继续问道，“回到之前的问题，既然你又不能将箱子随身携带，又想把它们赠与他人，你是打算仍旧将箱子暂存于长湖镇吗？”

　　“不不，你刚刚不是建议过我了吗？”奥斯卡反问汤姆森，“可以将钱财暂时寄存在矮人的地下堡垒里，那里是最安全最靠谱的地方。”

　　“话是这么说但你……”

　　“能给我弄披驮马吗？驴子也行。”

　　“嗯……”汤姆森捏着下巴思索着，“无论是马还是驴都好说，看你自己。”

　　“我不需要代步工具。”奥斯卡也挠着下巴作思考状说，“给我头驴子吧，主要是你给了我将来肯定要不回来。”

　　汤姆森一听哈哈大笑，摆着手说：“要不要的回来倒是其次，我家还有个马场，倒是你没有必要那样悲观，我想你不至于是因为不想来所以不会再来了吧。”

　　“……当然，这里是个好地方。”奥斯卡挤出笑容说，“并不只是因为在这里我有过一些……难以忘怀的经历，总而言之，这座建在湖面上的镇子很特别很奇妙，我不会忘记它。”

　　“别把话说得像遗言好吗老兄，你到底打算做什么去？”汤姆森问得有些哭笑不得，“看起来这个问题你也不想细说。”

　　“对，我想我差不多该告辞了，感谢你的款待。”奥斯卡说着朝两大箱金银歪歪脑袋，“你就不用送了。”

　　“你真是……一言难尽，”汤姆森苦笑着摇摇头说，“你的生活似乎只有战斗和旅行两个部分组成，跟我说实话，你喜欢这样的生活吗？”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奥斯卡耸耸肩说，“只能说习惯了。”

　　“你说的是杀戮的快感，还有攻克难关的满足的乐趣吗？”

　　“你这不是很懂嘛，”奥斯卡笑着站起身，汤姆森摇摇头表情又变得落寞起来：“事实上这些乐趣属于我的少年时期，整天跟父亲唱反调的时期，那之后虽然不算完全泯灭，但跟你和吉姆利挑战蛇青藤是我脱离少年时期后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冲动热血了，”说到这儿汤姆森低头瞧瞧自己的双腿嘴角弧度更加苦涩了，“说实话对于我今后的路该怎么‘走’我也很是迷茫，不过也许我该学学你，车到山前必有路，能从那种恶徒的折磨中活下来已经是种幸运了。”

　　“没错，是该这么想。”奥斯卡说着两手叉腰笑问，“所以，我的驴子在哪里？”

　　其实奥斯卡也曾考虑过把汤姆森奖励的金银放结实的袋子里，但这两大箱钱币即便是装进袋子里也没比装进箱子小多少，而且万一布袋破了那就真成了散财现场，很难收拾残局。思来想去奥斯卡还是觉着自己老老实实用箱子带走最稳妥。

　　汤姆森带奥斯卡去了他家后院的畜棚里挑了头健壮又温和的驴子，将奥斯卡为数不多的行李和两厢财宝放到驴身上捆结实，鉴于驴子应该承受不了背上再多个奥斯卡的重量，而且骑驴多少有损骑士的体面，奥斯卡就这么牵着毛驴离开了汤姆森的豪宅。除此之外汤姆森还派专人引领奥斯卡去往为他准备的船只，毕竟河谷邦和长湖镇也被凯尔都因河水道串联起来，走水路还是最便捷的交通方式。

　　要去往码头的话奥斯卡还是难免经过那个，据说有一尊长得像他的托卡斯雕像的小教堂。那座建筑物在港口附近实在是太过显眼，太过与众不同，不过奥斯卡还是能一眼看出那就是曾经接受过他帮助的父女俩老房子所在位置。

　　现在可真是今非昔比了。

　　不过奥斯卡没打算进去细看，一是他现在身携巨款，把驴子交给谁看管他都不放心，最好是在交给矮人之前奥斯卡始终寸步不离驴子左右。二来他在别处也许不会特别引人注意，但是真进去供奉个他本人形象塑像的地方，情况恐怕又大有不同。所以奥斯卡只是远远望了几眼，也不确定自己是不是看到了熟人。

　　并且他很快发现自己哪怕只是在附近稍作停留，就有几个眼尖的镇民频频往他这边张望还交头接耳。奥斯卡生怕有谁真的冲到他跟前来向他问东问西，于是赶紧拽着毛驴登上船只，上船后又顺口嘱咐水手转告船长尽快开船。

　　汤姆森给奥斯卡安排的是艘中型帆船，舱房虽不多而且狭窄，但至少干净整洁，至于生活用品那奥斯卡更是近乎没有要求，只要床垫足够柔软对他而言就是上佳休憩地了。他把自己的两箱金银塞到床底下，毛驴则被锁在了专供牲畜的下层船舱里。“安顿”好自己后奥斯卡就不太想外出了，主要的原因还是担心自己那两箱钱财，很快他就感觉自己像某种人形史矛戈不愿挪窝。好在自从奥斯卡进入船舱后，除了船长派人来问候有什么需要住的是否舒服之外，就再也没有人来打扰奥斯卡，甚至是叫他吃饭。奥斯卡只能理解为可能是汤姆森提前打过招呼了，看船员们的表现汤姆森大概是编了什么精妙的谎言才没有引起过多猜疑。

　　毕竟谁也不想自己船上载个不死不活不吃不喝的怪物吧。

　　船只开动后奥斯卡通过圆形窗户望向渐渐加速后退的两岸风景和翻涌的河面，心头升起千头万绪和无数回忆，准确来说这是他第三次乘船行动，强两次的经历一次比一次令他印象深刻，两次都经历了溺水危机，但第二次显然远比第一次损失惨重得多，也更令人心生期冀。

　　不知道哈瑞丝现在是不是又能带领她的船员去更广阔的水面上扬帆航行了呢？